第38章 春風入夜
這個念頭一起，宋薇薇再看向陳江的眼神就多了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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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之前我總能在關鍵時刻化解危機，柳姐對我也似乎格外信任和倚重，甚至很多重要的決策都會私下和我商量。
這些原本被她歸結為我能力出眾的事情，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曖昧的濾鏡。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偷偷觀察著柳姐靠在我懷裡的姿態，柳姐的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眼神似乎有些迷離，而我扶著柳姐的手臂，動作輕柔，眼神更是格外的關切。
這一幕落在宋薇薇眼裡，更讓她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待酒席散會之後，我帶著已經有些醉意的柳姐上了車。
而宋薇薇則是上前與我打了個招呼，便打算自己打個車回去。
我見她站在酒樓門口，這大晚上的又喝了酒，顯然不太安全。
別的同事或多或少有些同方向的同伴，或是開車帶著離去，而她只有一個人。
於是乎，我招呼著讓她上車，說先把她送回家。
宋薇薇愣了一下，看著車裡靠在我肩頭似乎已經睡著的柳姐，心裡那點曖昧的猜測又冒了出來。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拉開車門坐進了后座，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透過車內的後視鏡，悄悄打量著前排的我和柳姐。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柳姐均勻的呼吸聲，還有車載空調送出的微風。
我專注地開著車，並沒有察覺到后座宋薇薇複雜的心思，更不知道一場關於我和柳姐關係的誤會，已經在她心裡悄然生根發芽，並且隨著車子的行駛，慢慢發酵膨脹起來。
她甚至開始腦補起我和柳姐平時相處的畫面，那些她曾經忽略的細節，此刻都像是被放大了一般，在她腦海里不斷回放，讓她越想越覺得心驚，也越想越覺得混亂。
宋薇薇看著柳姐安靜的睡顏，又看了看我平穩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亂糟糟的。
她想起之前公司里流傳的一些關於我和柳姐的閒言碎語，當時她只當是無稽之談，可現在親眼看了這一幕幕，那些話就像種子一樣在她心裡發了芽。
車子在宋薇薇家小區門口停下時，她還有些恍惚，道了謝下車，站在原地看著車子載著我和柳姐消失在夜色中，心裡五味雜陳。
我看著她那急匆匆的樣子，好像刻意在迴避什麼似的，想問出來，卻還是沒開口。
畢竟，柳姐已經有睡著了，我得趕緊把她帶回家去。
在車上睡可不舒坦，也不踏實。
很快，我們回到了別墅。
只是，要下車的時候，柳姐卻身子很沉，看樣子完全是不可能自己站起來走了。
沒辦法，我只能幫她解開安全帶，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用手將她托起。
意外的，感覺柳姐的身子比我想像的還要輕。
我下意識瞥了一眼領口的位置，估摸著肉都長到了該長的地方。
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柳姐的身上依舊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唔~」
柳姐動了動身子，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聲音很小，即便是在耳邊也聽不清晰。
她忽然下意識地雙手勾住了我的脖子，不過這樣也好，抱得穩一些，我就繼續帶著她往樓上的房間走去。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悄無聲息地吸收，只有我抱著柳姐的呼吸聲在寂靜中起伏。
她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頸側，帶著酒氣和那股獨特的馨香。
這讓我不由得心想：今後可不能再讓柳姐喝那麼多了，否則我萬一不在身邊的話，柳姐這狀態，實在是太危險了！
走到她臥室門口時，我騰不出手去開燈，只能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床上。
剛想把她放下，她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手臂收得更緊，臉頰在我胸口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小貓。
她今天肯定也累壞了，先是展會的忙碌，又是馬麗那邊的糟心事，現在還喝了這麼多酒。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哄道：「柳姐，到床上了，鬆開手睡舒服點。」
她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嘴裡發出模糊的呢喃，手臂卻依舊固執地纏著我的脖子。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保持著半蹲的姿勢，等她睡沉一些再說。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我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裡忽然覺得，這樣安靜的時刻，似乎也不錯。
卻在我享受著這份寧靜的時候，忽然感覺唇上傳來一陣溫潤。
柳姐竟然不知不覺之間吻了上來！
「姐，你幹嘛？！」
當我還不知所措的時候，柳姐依舊閉著眼睛，卻彎成了月牙的模樣，憨憨的笑著：「嘿嘿，小江江，真乖~」
我鬆了一口氣，小江江這個名字，並不是對我的暱稱，而是之前柳姐養的一隻小狗，長得很可愛。
柳姐經常就這樣抱著小江江親來親去的，也是在家裡為數不多的時候，柳姐會露出小女生模樣的狀態。
只不過，那隻小狗後來意外生病，沒救回來。
「柳姐心裡，應該那時候很傷心吧。」
「只是為了不讓我擔心，她一直憋在心裡，沒表現出來。」
我心中默默感嘆著。
正要慢慢把柳姐的手從身上扒拉下來，讓她好好睡一覺，卻沒想到她忽然用力一拉扯。
本就姿勢比較奇怪的我，更是失去平衡，身子壓了下去。
整個人不偏不倚地覆在了柳姐身上，兩唇再次意外相觸。
這次的觸感比剛才更加清晰，帶著酒後的微熱與柔軟，我甚至能感受到她鼻息間溫熱的氣流。
柳姐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弄醒了幾分，迷濛地睜開眼，眼神帶著幾分醉意的水汽，直直地望進我的眸子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空氣中瀰漫著尷尬十足。
我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子，可柳姐的手臂還緊緊環著我的脖子，她的眼神迷離，像是蒙著一層水霧的湖面，讓我一時竟忘了動作。
我們離得太近了，近到我能數清她眼底的細小血絲，能感受到她急促起來的呼吸。
她的唇瓣還輕輕貼著我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
幾秒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柳姐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睜大了眼睛，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陳……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