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試探交鋒
一小時左右，顧民生真來了。
畢竟今天才剛見過面，這位書記卻好似很閒，不知道的還以為麒麟服裝被他給盯上了。
不過，倒也有可能是他本就打算來這一趟，只不過因為一些特殊情況，我才提前見過他。
但不管如何，這樣的大人物，我和柳姐都格外的重視。
顧民生穿著一身合體的中山裝，步履穩健地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位西裝革履的隨行人員，其中一位正是上午在超市見過的秘書小張。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銳利地掃過辦公室的環境，最後落在我和柳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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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記，歡迎您！」
柳姐率先反應過來，快步迎上前去，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沒想到您會親自過來，也沒提前打個招呼，我們都沒來得及準備。」
顧民生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不用那麼多虛禮，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特意招待。」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我心裡有些發毛，硬著頭皮上前問好：「顧書記，上午……」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微微頷首：「嗯，上午見過。」
「你就是陳江？」
「是，我是。」
我保持著恭敬的態度，不敢有絲毫怠慢。
顧民生沒再多問，徑直走到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隨行人員則分散在他身後兩側，神情嚴肅。
柳姐連忙讓秘書端來茶水，自己則在顧民生對面的沙發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顯得十分專注。
「柳總，麒麟服裝最近的發展勢頭不錯，尤其是在年輕群體裡，口碑很好。」
「聽說你們下周要開新品發布會？」
顧民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緩緩開口。
柳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身為書記，竟然會對一家企業如此的重視，連這樣的細節也沒有放過。
只是，這又是為什麼呢？
這樣的事情，書記本不應該親自過問才對。
畢竟對於書記而言，麒麟服裝內部的事情，也不過只是小事。
但既然話都說出來了，柳姐自是點頭道：「是的，顧書記。」
「我們籌備了很久，希望能藉此機會進一步打開市場。」
「並且，也是希望能為市里作出貢獻。」
顧民生似乎頗為滿意這個回答，隨即點頭：「嗯，有衝勁是好的。」
「但也要注意防範風險，商場如戰場，尤其是在你們這個競爭激烈的行業，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被無限放大。」
我和柳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這話顯然意有所指，難道他已經知道了周家的事情？
柳姐沉聲應道：「謝謝顧書記提醒，我們會注意的。」
「我們已經察覺到一些不懷好意的競爭手段，正在積極應對。」
顧民生不置可否，話鋒一轉：「我今天來，主要是聽到有人向上層反饋，你們之所以拿下了東區那塊地，以及利用西區那塊地，搞垮了鄭氏地產，是因為有人違規泄露了消息。」
「不知道，柳總能否解釋解釋？」
我心裡猛地一沉，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凝固。
針對鄭氏地產的一系列操作，雖然最終成功，但過程中確實有不少微妙之處，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把狀告到了顧民生這裡。
這背後要是沒人推波助瀾，我是絕對不信的，周家發力了？
柳姐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攥緊了拳頭，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在掩飾內心的波動：「顧書記，關於東區和西區的項目，我們所有的流程都是嚴格按照規定走的，相關的審批文件也都齊全，絕對不存在違規操作。」
「至於有人說我們搞垮鄭氏地產，那更是無稽之談，鄭氏地產自身經營不善，資金鍊斷裂，才導致項目失敗。」
她的語速平穩，條理清晰，試圖將事情解釋清楚。
顧民生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就這麼看著我和柳姐，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柳總，我知道你們企業發展不容易，也希望你們能走得更遠。」
「但是，市里對於任何違規操作都是零容忍的，不管涉及到誰，一旦查實，絕不姑息。」
他頓了頓，話鋒又一轉，「當然，我也相信麒麟服裝是一家有底線、有擔當的企業，不會做出這種自毀前程的事情。」
我悄悄鬆了口氣，聽顧民生這話的意思，似乎並不是已經掌握了什麼確鑿的證據，更像是在敲打和提醒我們。
但這也足夠讓人後怕了，這背後告狀的人顯然是來者不善，想要借顧民生的手來給我們製造麻煩。
「謝謝顧書記的信任，我們一定會嚴格要求自己，絕不給市里添麻煩。」
柳姐連忙表態，態度誠懇。
顧民生微微點了點頭，說是想聽聽柳姐對當前市場環境的看法，以及麒麟服裝未來的發展規劃。
畢竟，麒麟服裝是市里重點關注的民營企業之一，發展越好，也越是能為市裡的經濟增長和就業做出更大的貢獻。
柳姐心裡自是早有準備，將這一方面回答得滴水不漏。
顧民生似乎對於對答的內容很是滿意。
大約與我們交流了半個小時之後，顧民生的助理表示時間差多了。
他這才起身，打算離去。
但走之前，還不忘多看我一眼，不知道是對我的警告，還是善意的提醒，他說了一句「年輕人，有些路別走錯了」。
隨後，我和柳姐一同送對方下樓，直至離開。
柳姐突然眼神一變，讓我去辦公室之後，說出心中猜測，感覺顧民生這一次到來，與周家脫不了干係。
很有可能，就是周家在背後推波助瀾，才讓顧民生這樣的大人物都要前來試探一番。
好在，之前雖然是與蘇雅取得聯繫，暗箱操作了一番，但並沒有留下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否則，這次還真說不準要吃大虧。
顧書記一直都對各方面嚴格把控，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