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時間是生命的敵人
第525章 時間是生命的敵人
「我應該不會再嘗試第二次了。」安瑟果斷謝絕，「你是阿拉貢達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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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點餐之前將自己的位置報給了那位跟他聯繫的「阿拉貢達之子」，算算時間，應該也該來了。
骰子微微轉動，彈出目標信息：
【無冬城議員，人類，16級戰士（魔射手）】
魔射手是一個比較少見的職業，它能將魔法注入到攻擊中，並產生超自然效果，是一種非常獨特的精靈箭技。
該職業最初誕生於精靈中，後來逐漸被人類掌握。
就職魔射手的前提條件就是要有一定的奧術天賦，只會射箭可不行。
「是，也不是。」男人邁步上前，眸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跟您聯繫的是外交官員，我是奧爾西尼·阿拉貢達，無冬城議員，現任無冬城之主的長孫。」
「原來是殿下。請坐。」安瑟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前面的座位。
「您叫我名字就好。」奧爾西尼面色有些不自然。
這一稱呼尚有爭議。很多人都認為阿拉貢達王室血脈早已斷絕，無燼領主的威望雖高，但血脈存疑，因此現在的阿拉貢達不等同於兩百多年前的阿拉貢達。
人們承認阿拉貢達是法理上的繼承者，但絕非君主獨裁。
無燼領主親自推行議會制度，已經徹底取代早期的阿拉貢達王室集權。
佩德羅·阿拉貢達能成為城主是因為他足夠優秀，身份是加分項，但不是決定性因素。
就拿奧爾西尼的父親來說，他並未得到議會的廣泛認可，因此只能當一個衣食無憂的貴族，絕不可能執掌無冬城。
奧爾西尼人到中年才逐漸進入權力中樞，能否接替祖父的位置還不一定呢。
「您可以繼續用餐，我不著急。」奧爾西尼拉過椅子，坐到一旁。
「稍等我兩分鐘。」安瑟微微一笑，沒有點破他。
無冬城不急才怪，根據最新情報，獸人主力今夜就能抵達無冬城，戰爭一觸即發。
街上連個人毛都沒有，氣氛相當凝重，說不定已經有不少貴族和商人出海跑路了。
近段時間，就連深水城都有不少貴族在遷移家眷和資產，有人去墜星海，還有人去了月影海。
安瑟喝掉杯中酒，擦擦嘴，將剩下的半瓶酒收入龍皮口袋。
「走吧。」他站起身。
「這邊請。」奧爾西尼趕忙在一側引路。
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兩人上車後，一路來到一處臨河莊園。
佩德羅和幾位核心成員已經等待多時，裡面有提爾教會的主教、無冬城防禦指揮官、
大法官、繁星斗篷公會會長。
佩德羅是一位冷峻的老人，老得走路都需要人攙扶，雙目渾濁，說話也慢吞吞的，好在條理清晰，腦子還比較清楚。
繁星斗篷的會長名叫海梅，是一位老法師，也是現場唯一一位傳奇職業者，但真實施法能力不好說，因為衰老也會影響職業者的能力。
奧爾西尼反而是裡面最年輕的一個，但地位也最低。
安瑟多少有些失望，無冬城比他想像中要弱，而飽受外界讚譽的老阿拉貢達太老了，實在看不出有多睿智。
對比起來，他倒覺得奧爾西尼有些潛力，說話做事都很穩妥。
但這人說話小心翼翼，缺乏自信，沒什麼氣場。
也許是老城主太過強勢。」他推測道。
父親太過強勢，確實會讓孩子唯唯諾諾，沒辦法自由發揮自己的天賦與熱愛。
會議比較乏味，大家早已達成共識，主要是商討契約細則。
佩德羅全程很少發言，低頭垂目，面無表情，但安瑟從其他人的態度中能看出，他並不願意加入霍爾雷紋聯邦。
此事均由海梅法師主導，他偶爾一句話就能讓其他人閉嘴。
有意思。」
這跟他預想中的情況不太一樣。
看來想要加入聯邦的是議會，而非阿拉貢達家族。
加入聯邦之後，議會將會擺脫阿拉貢達家族的影響，徹底成為民選議會。
而阿拉貢達王室也將失去世襲的可能。
佩德羅不一定有這個想法，但王室肯定有，這是集體利益，哪怕是佩德羅也無法摒除這種影響。
看來所謂的王室自治應該改為議會民主自治。
安瑟並未強行干涉，而是讓對方先討論清楚，擬定魔法契約，他那一份全程都沒有拿出來。
討論一直持續到中午。
最後，一份厚厚的魔法契約被推到佩德羅面前，他躊躇良久，抬頭深深地看了安瑟一眼，這才簽下自己的姓名。
「無冬城的未來交給你了，我老了。」
佩德羅親手捧起那份魔法契約，艱難挪動腳步，送到安瑟面前，自光帶著幾分解脫和遺憾。
「我會————一視同仁。」安瑟看出他要退位的想法，卻沒有給出什麼保證。
他對這個老城主並不了解，不清楚對方的執念與情感，也不想為他背負什麼。
「奇蹟創造者從不讓人失望。」佩德羅笑呵呵地擺擺手，轉身離開。
奧爾西尼起身攙扶，卻被他輕輕推開：「好好跟在會長身邊，不要懈怠。」
「是，爺爺。」奧爾西尼停下腳步，目光看著佩德羅的背影，眼圈微紅。
安瑟看著這一幕，第一次認識到衰老是多麼的可怕，英雄遲暮，美人凋謝，時間是所有生物的敵人。
我會有這一天嗎？」
他太年輕了，壽命又長，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還是要————登神！」
說起來，白金龍神的情況就比較適合他，但巴哈姆特的出身太顯赫了，他根本沒法比。
「會長，獸人今晚可能就會攻城，咱們怎麼辦？」一臉絡腮鬍的防禦指揮官斯托維恩期待地看著安瑟。
安瑟嗅到一股濃烈的汗臭味，他微微蹙眉，退後一步，順勢坐到一旁的座椅上：「知道獸人大軍的具體位置嗎？你有什麼想法？」
他當然知道，但他想看看這個無冬城最高指揮官的情報能力和戰鬥素養。
這人的實力還不錯，20級勇士，但出身寒微，舉止粗俗，全靠佩德羅的提拔才有今天。
「獸人就在城北四十五公里左右的地方。嗯————戰術的話，嗯，就是死守，利用艦炮掩護側翼。實在不行就放棄北城，炸掉橋樑，依靠無冬河拒敵————」
「嗯。」安瑟眉眼一挑，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這是城主指定的防守策略。」奧爾西尼補充道。
斯托維恩點點頭，臉上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