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冤死了
「那我還叫你克萊拉。克萊拉,你有沒有出事前的記憶?魔網為什麼崩潰?」安瑟問道。
「嗯……」克萊拉歪頭思索片刻才開口,「密斯特拉沒有遭到暗殺,也沒人篡奪神職,魔網沒出問題,出問題的是國度天宇。」
安瑟心頭一動:「神上神?」
「應該是吧,密斯特拉猜測,神上神出現意外,池制定的國度天宇規則遭到直接衝擊。除了池之外,魔網首當其衝……」克萊拉小臉嚴肅。
也許她自己沒有注意,她的談吐已經發生變化,跟大人沒什麼區別。
這是記憶和認知改變引起的變化,誰也無法避免。
「這個倒有可能。」安瑟沉吟道。
密斯特拉的推斷應該沒錯,魔網已經與國度天宇深度綁定,成為國度天宇不可或缺的規則根基。如果神上神或國度天宇的底層法則出現意外,確實會直接影響到魔網的狀態。
魔法女神什麼都沒做,卻被殃及池魚,猝不及防之下遭到魔網的反向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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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當時並沒有死,但池好似預感到什麼,選擇……不活了!
因為只要池活著,國度天宇的巨大變故與魔網持續動盪所造成的所有可怕影響,都會映射到池的身上。死撐可能沒事,但池的情況就不太妙了,一旦被莎爾等神知曉,肯定會落井下石。
幸好池早有準備,早些年分出三縷神性,降落費倫大陸,由忠實信徒孕育。 這三個人本就因魔法女神而降生,可以說是池的子嗣,也可以說是池的人間化身。
她們都是女性,且剛好錯開年齡,分別處於幼童、青年和中年階段,隨時可以成為池復生的載體。若魔法女神安然無恙,這三人將像普通人一樣生老病死,然後將神性錨點通過血脈傳遞給下一代。年齡最小的那個就是克萊拉,她的姑姑多蘿西婭·蔡特金就是魔法女神的忠實信徒。
不然,多蘿西婭·蔡特金也不會那麼冒失,在魔網紊亂之後不顧自身安危以預言魔法窺探天災源頭。她不得不急,自家主神可能要無了,換誰能不慌呢。
「還有別的線索嗎?」安瑟問道。
「沒了,我只知道這麼多。」克萊拉嘟嘟嘴。
「為什麼密斯特拉不啟用另外兩個重生體?」安瑟好奇道。
正常來說,青中年的強力職業者才是最佳的轉生對象,只要聚合神性,覺醒記憶,一切都水到渠成。小孩子的身體太過脆弱,很可能被強大的神力直接衝垮。
「因為池推斷這次動盪會越演愈烈呀,可能比奧法之劫還要可怕呢。」克萊拉掰著手指解釋道,「小孩子不容易惹來關注,還可以遠離風暴中心,就像我現在這樣。」
「你這樣是因為遇到了我。」安瑟輕笑道。
「安瑟哥哥,也許我註定要遇到你呢?」克萊拉笑嘻嘻地說著,兩隻眼睛彎成月牙。
安瑟表情一滯,完全沒辦法否認。
他剛開始就是一個弱雞,被人預言到一點未來很正常。 何況,有時候預言不到目標的未來,本身就昭示著對方的不平凡。
他聳肩,將話題拉回:「密斯特拉死得很冤呀。」
「池……哪次不冤?」克萊拉目光空洞地望著天空。
這樣的眼神出現在一個孩子身上,看得人有點心疼。
「神上神會出什麼事?真是外神入侵?」安瑟思量道。
神上神要比所謂的強大神力強得多得多,屬於創世神,幾乎不死不滅。
這樣的存在很不好惹,也沒人願意招惹。
如果某些存在能夠打贏神上神,自己創造一個世界不就好了,費這個勁幹嗎?
純粹來摘果子,還是為了私慾,或者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不知道。」克萊拉打了個哈欠,神色中露出一抹疲憊。
「不對。」
安瑟重新梳理了一下時間線,發現魔網出事的時間要比命運石板破碎的時間早幾個月。 命運石板是神上神創造的,反映國度天宇的權柄規則,應該與神上神深度綁定才對。
但神上神出事幾個月後,命運石板才碎,國度天宇才陸續發生巨大的變化。
比如對神祗降臨的限制、對力量上限的壓制等。
「這也許正好說明神上神出事了,規則不是一下崩壞的哦。」克萊拉又打了一個哈欠,閉上眼睛睡著了安瑟看她一眼,從冒險團倉庫中拿出一條薄薄的毯子,蓋在她身上。
「這具軀體太弱,並不適合重生。』
也許密斯特拉曾經死過一次,殘魂遊蕩百年,並不太在意自己的死活。
池的重生大概是在給魔網兜底,以防止局勢繼續糜爛下去,就像初代女神那樣。
但克萊拉還沒辦法承載一位神祇的完整記憶,這些記憶只能隨著身體與神力的深度結合,一點點慢慢解鎖。
「至少知道了問題的根源。』
國度天宇是他的大本營,他不得不關心。
假如這裡落入外神手中,一切規則都要推倒重來,說不定靈網也會成為池的阻礙。
幸好他早早遇到了莎罕妮、倫迪斯,池們不止一次地告誡自己,不要參與神戰,格局打開,放眼整個多元宇宙。 現在靈網四處擴張,橫跨多個位面和荒宇系。
哪怕失去國度天宇,也不會對他產生致命影響。
他輕嘆一聲,低頭打量著克萊拉。
他短暫執掌過神職,當時還沒有點燃神性火花,實力卻已經不弱於神祇,但依然無法擺脫神性對思維與心智的影響。
神職會潛移默化定向改變神祇的思維模式,如果本人不刻意反思,可能也無法察覺。
但察覺也沒用,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性」將會逐漸轉變為更契合神職的「神性」。
當下克萊拉的談吐和神情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也許過幾天,她對安瑟的依戀和信任會消失,所思所想都是有關魔網的一切。
「我可以把神職要過來……,他忍不住冒出一個想法。
可仔細想想,他沒有權利替別人做決定。
他如果真這麼做,就是在趁人之危,利用克萊拉對他的信任,在魔法女神虛弱期「竊取」神職。至少外人會這麼想。
魔網的強大毋庸置疑,諸神中至少有大半神祇曾經覬覦過它的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