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小恩小惠深入人心


  「猜得挺准。」安瑟讚嘆道。

  「真是她?」伊莉絲抿著嘴,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安瑟的法袍,眼神空洞,臉上滿是茫然、失落和不舍。

  其實她早有預感,只是不願意去想。

  這兩天就克萊拉不在,辛布急得不行,天天過來打探消息,說不了幾句就扯到安瑟和克萊拉身上。她就算再遲鈍,也不可能毫無所覺。

  但克萊拉畢競是她的學生,她幾乎把克萊拉當女兒養。

  這樣一個小人兒突然「不見了」,她一時間很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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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安瑟輕輕握住伊莉絲的手,「她說她只是覺醒了一部分陌生的記憶,她還是克萊拉,不是密斯特拉,也不是午夜。」

  「你信嗎?」伊莉絲閉上眼睛。

  安瑟沒說話,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從個人感情出發,他信,但實際情況如何,他並不清楚。

  也許克萊拉沒有說謊,她也願意當克萊拉,但覺醒的記憶、神性都在不斷影響著她。

  未來是什麼樣,不是她說了算。  「真討厭。」伊莉絲把頭埋在安瑟懷裡,一隻手臂緊緊地抱住他。

  「你就當無事發生,把她當克萊拉也行,當密斯特拉也好,不要因此糾結。」安瑟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克萊拉是池的化身?」伊莉絲悶聲問道。

  「算是,池的一縷神性降生到虔誠信徒身上,無性而孕,自然生長,隨時準備成為社的載體。」安瑟解釋道。

  「那我還好受一點。」伊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池又不是巴爾。」安瑟笑道。

  巴爾作為謀殺之主,池在預見到自己必死的前提下,將自己的神性本質拆分成無數碎片,分散植入數百名凡人後裔血脈中。

  然後讓他們同族相殘,每殺死一人,神性本質就會匯聚到倖存者身上。

  最終,神性合流歸位,池也借謀殺儀式的力量讓本體復活。

  那些血脈後裔都是池復生的工具。

  「池不是巴爾,但我怕你是巴爾。」伊莉絲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胸口。

  「啊?我像巴爾?」安瑟驚異道,「雖然我殺的人有點多,但他們都該死,也從不搞什麼謀殺儀式。」巴爾的謀殺沒有動機,池是為了謀殺而謀殺,池渴望死亡,為此不擇手段。

  「以前有一點點。」伊莉絲笑道,「後來大家都知道你不是巴爾,巴爾可沒你這本事。」  「哈哈,謀殺沒有前途。」安瑟微微搖頭。

  別人可能只是猜測,但冒險團的成員體會過那種殺戮就能變強的感覺,肯定滿心疑慮,有些想法也很正常。

  伊莉絲摸著肚子,表情變得柔和起來:「我只要確定這是我的孩子就好。」

  她擔心亂七八糟的神祇轉生到她的肚子裡,然後等她將孩子撫養長大,再成為神祇的載體,那感覺肯定糟糕透頂。

  「這肯定假不了,我跟他有血脈感應。」安瑟輕笑道。

  「真的?我怎麼沒有感覺?」伊莉絲疑惑道。

  「我能感覺到那種血脈相連的牽絆,真實不虛。」

  安瑟剛開始只是有種朦朧的感覺,隨著孩子的血脈發育,這種感覺越發清晰。

  說不定再過幾個月,他就可以通過心靈感應進行胎教了。

  「他?男孩?」伊莉絲問道。

  「錯不了。」安瑟應道。

  「這個能力好。」伊莉絲露出笑意,她沉吟片刻,「如果你死了,要用他來復生……」  「打住,我不會死。」安瑟用力攥了一下她的手。

  「萬一呢?」

  伊莉絲不是咒他,而是清楚地知道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事情,必須未雨綢繆。

  諸神都死了好幾茬了,起起落落,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死呢?

  何況靈網四處擴張,早已暗中樹立數不清的敵人。

  萬一某個敵人崛起,肯定會針對安瑟和靈網。

  「這麼說吧,我現在打進無底深淵蛛後羅絲的神國里,我可能殺不死池,但池也絕對殺不死我。」安瑟自信道。

  「諸神聯手呢?」伊莉絲反駁道,「大部分神祇都不是在正面戰鬥中被殺死的。」

  「你說的有道理,但只要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批人記得我,我就算死了,也可以在你們的記憶中重生。」

  「就像諸神依賴信徒那樣?」

  「不一樣,有沒有信徒對我來說毫無影響。」

  「我懂了。」  伊莉絲想起最近靈網上各種有關安瑟的傳說與野史,心中大概明白他的意圖了。

  以前安瑟比較低調,從不主動暴露自己。

  最近靈網的風向變了,任何會員都可以通過靈網規則了解到安瑟的存在,包括他的出身、過往、性情與理念。

  就連醫療援助、生活救助、慈善基金會等服務的提示語都改了,變成了「靈網之神安瑟的慷慨贈與」。當然,這種提示詞很簡短,也不密集,偶爾才會出現在一些免費的服務和福利中。

  儘管如此,安瑟的存在感也在逐漸變強,不知不覺間就隨著這些小恩小惠滲透到每個靈網會員的潛意識中。

  靈網死要錢不假,但很有人性。

  任何會員只要面臨生死困境,只要求助於靈網,必然會得到回應。

  這些會員可能很普通,根本沒有償還能力,但靈網根本不怕虧,次次如此。

  可能懂得感恩的人不多,但只要有一部分人記得這份恩情就夠了。

  而且,安瑟要的是名聲,並不在乎這些人的回報。

  「國度天宇才是你的大本營,你應該好好經營這裡才對。」伊莉絲認真說道。

  「當然,我很重視呀。」  「你重視什麼?光重視靈網啊?普通人才是這個世界的主體,靈網會員才多少?」伊莉絲用力戳戳他的胸口,「還有呀,我聽說別的天宇都有你創造的幻想國、星城和聖城,為什麼國度天宇沒有?靈網大區之間是有聯繫的,也是會攀比的……」

  「有道理。」安瑟默默點頭。

  之前他更加重視靈網會員,通過他們傳播名聲,但他們的占比太低了。

  普通人的數量是靈網會員的近十倍,如果能讓他們記住安瑟……

  聖城、幻想國也要建,免得本地老鄉說他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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