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穴通八九之數
第756章 穴通八九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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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便到了歲旦。
峨眉山上,大雪漫天,銀裝素裹,整座山門都被覆上了一層厚重而潔白的寒意。
而在大峨山後山,一處空地邊緣,周芷若、楊艷以及黃雪梅三人正並肩而立。
她們都未出聲,只是靜靜看著前方雪地中的幾個小小身影,目光柔和而專注。
雪地里,兩男一女三個兩歲多的稚童正玩得起勁。
個個都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精緻得像是用白玉細細雕出來的一般。
他們身上裹著厚厚的白色小襖,領口邊緣鑲著一圈柔軟的絨毛,襯得一張張小臉越發白淨,鼻尖卻被寒氣凍得微微發紅,反倒多了幾分活氣。
其中看起來最高的男童眉目最是靈動,眼睛烏黑明亮,笑起來時嘴角微翹,像是雪地里忽然開出的一點暖色。
另一個男童則更安靜些,站在雪堆旁時,總是先伸手摸一摸,再低頭認真打量,像是在琢磨這雪究竟能不能堆出什麼新花樣。
最後的女童生得最為秀氣,睫毛長而密,落下眼帘時像兩片輕輕覆下的羽翼,雪花偶爾落在她發梢,她也只是歪著腦袋看一眼,隨後便又蹲下去,伸出小手去抓雪。
三個孩子年紀雖小,玩鬧時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靈氣。
正是顧少安兩年前相繼出聲的三個孩子。
與周芷若所生的顧淮安,與黃雪梅所生的顧雲瑾和與楊艷所生的顧芸念。
三人時而追逐,時而蹲在地上用小手扒雪,偶爾摔倒在鬆軟的積雪裡,也不哭不鬧,只是翻個身,咯咯笑著再爬起來。
那笑聲清脆稚嫩,穿過寒風落進山谷之間,竟讓這片清冷的雪地都多了幾分難得的暖意。
就在這時,顧淮安忽然將手從雪裡猛地彈了出來,他的掌心被凍得微微發紅,指尖也沾著細碎的雪沫。
他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手,隨後偏過頭,朝著涼亭方向喊道:「爹爹,手冷。」
話音剛落,一邊涼亭內的顧少安便抬起了右手。
他動作並不快,卻極為從容,像是隨手拂去一縷落雪。
可就在他手掌抬起的剎那,虛空之中便有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憑空浮現。
那能量並不洶湧,卻凝練得驚人,甫一出現,便讓周遭空氣輕輕震了一下,連雪花落下的軌跡都微微一頓。
下一刻,那股能量便如有靈性一般,臨近男童時忽然一分為二。
一股直接沒入男童體內,替他驅散了四肢百骸中的寒意。
另一股則輕輕包裹住那隻凍紅的小手,溫潤的暖意像春水一樣漫開,沿著指尖、掌心、手腕一點點滲透進去。
顧淮安先是眨了眨眼,隨後整張小臉都舒展開來,連眉梢都染上了幾分滿足的意味,眼睛更是舒服得微微眯起。
「謝謝爹爹,手不冷了。」
這句話剛落,旁邊的顧雲瑾和顧芸念也都立刻偏過頭來伸著手,眼巴巴地望向顧少安,聲音清脆地說道:「爹爹,我也要。」
周圍雪光映在他們臉上,映得那兩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愈發剔透,竟真像是幾尊活過來的瓷娃娃,精緻得叫人一眼便捨不得移開。
聞言,顧少安不由笑了笑,指尖輕彈,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
「好,都有。」
話音落下的下一瞬,兩股能量便又恍若憑空而臨,分別落在二個孩子的身上。
那能量一觸及他們的身體,便如春風化雪般散開,將體內原本殘存的寒意盡數驅散。
兩個孩子齊齊打了個舒服的小哆嗦,臉上露出如出一轍的愜意神情,然後又恢復了先前的活潑,繼續在雪地里打鬧起來。
涼亭之中,滅絕師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呀,就寵著吧!武者的罡元竟然被你用來給孩子驅寒。」
顧少安聽後只是笑了笑,神情隨意,卻並不敷衍。
「東西就是拿來用的,更何況是自家的孩子。」
說到這裡,他話鋒微轉,又看向滅絕師太與一旁的絕塵師太、絕緣師太。
「而且比起我,師父和師叔你們才更加過分。」
這句話一出,涼亭內的氣氛便微微一靜。
絕塵師太先是抬眸,隨後與滅絕師太、絕緣師太對視一眼,三人眼底都浮起一絲尷尬。
早在兩年前三個孩子剛出生不久,滅絕師太、絕塵師太以及絕緣師太竟是妄圖直接耗費自身本源功力,注入三個孩子體內,替他們穩固先天之基。
若不是顧少安早早在三個孩子體內留有劍念,第一時間察覺到三人體內氣息異動,及時出手阻止,只怕那幾個孩子體內此刻已經實實在在容納了滅絕師太三人的功力。
絕塵師太低聲開口,語氣里倒並無多少遮掩。
「這三個孩子是你們的血脈,根骨從出生開始便是絕世級別,這樣的根骨,若是有我們的本源功力護著體內先天之基,以後修煉也能事半功倍,未來即便達不到你如今的程度,邁入天人境也能輕輕鬆鬆。」
顧少安搖了搖頭,神色卻很平靜。
「他們以後的修煉,我會提供相應的丹藥幫其提升功力,也能以龍血煉製的龍血丹等藥物增強其精氣神。」
「可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武者修煉本身也需煉心,若是心性不夠,自身不足以勤奮,做得再多,也不過是拔苗助長。」
他頓了頓,目光從雪地里那幾個孩子身上緩緩掃過。
「而且師父和師叔你們也不想這三個孩子以後心性廢了吧。」
這話一出,涼亭內幾人都沉默下來。
今時今日,以峨眉派的實力地位,以及顧少安如今的武道境界與實力,都已經不需要這三個孩子將來為了峨眉派,或者為了生存而過早承擔太多壓力。
因此,在顧少安眼中,對於三個孩子的培養,當首重三觀與心性,其次才是自身能力。
只要心性和三觀無礙,以三個孩子的天賦,將來放眼這神州大地,也絕不會是弱者。
就算真有必要,他也可以護著他們一輩子。
可要是把親生孩子養成只知依賴、不知進取的模樣,那才是真正的大問題。
滅絕師太、絕塵師太和絕緣師太對視一眼,片刻之後,竟都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將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顧少安心裡也忍不住覺得好笑。
尋常人家尚且有隔代親,更何況她們三人身份特殊,早年又為了峨眉派勞心費力,甚至一度出家,極少接觸這種天倫之樂。
如今忽然有了這三個小娃娃,難免便偏心得厲害,恨不得把所有能給的都一股腦給出去。
再想到周芷若、楊艷和黃雪梅平日裡和孩子們相處的模樣,顧少安心中也只剩一陣無奈。
「得,看樣子,以後教導孩子上,這黑臉還得我來。」
寒風拂過,亭中的紅泥小爐上水霧騰騰,茶香混著熱氣在空氣中緩緩散開,飄過檐下,又被風雪卷得更遠。
不遠處,三個孩子的笑聲時起時伏,在雪地里一陣高過一陣,明快得像是這一年最干
淨的一段春聲。
面對這幅景象,絕塵師太將手中茶杯輕輕放下,望著雪中那一片熱鬧,忽然低低感慨了一句。
「現在的日子,是真的好了。」
這話出口,一旁的滅絕師太以及絕緣師太握著茶杯的手都微微頓了頓。
幾息之後,滅絕師太方才慢慢嘆息一聲。
「是啊!放在十幾年前,誰能想得到,如今我峨眉派,能夠發展到這樣的光景。」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極深的感觸。
那不是刻意煽情,也不是無端感傷,而是一種親眼看見日子翻天覆地之後,才會有的平靜與珍惜。
顧少安聞言,便笑著接了一句。
「那師父和師叔可要努力早點踏入天人境以及後面的坐照境,這樣的話,未來才能一直守著峨眉派,看著峨眉派的傳承長久不敗。」
絕塵師太溫和一笑道:「峨眉派只要有你在,何須我們擔心這些。」
顧少安將茶杯放下,語氣忽然多了幾分懶散道:「弟子這性格,只適合關鍵的時候兜
底,其他事情,還是需要師父和師叔們照看才行。」
這話出口,饒是滅絕師太也忍不住開口道:「你這猴子,就是想著偷懶。」
顧少安失笑,語氣自然得很。「有師父和師叔在,弟子這懶也偷得心安理得。」
三人聽到這話,皆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笑意落下時,誰也沒有真的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顧少安若真是個偷懶的人,焉能有如今這般實力,又豈能在這些年裡一次次替峨眉派化險為夷,將門派一步步推到今日的高度?
或許是年紀真的大了,觸景生情之間,滅絕師太、絕塵師太以及絕緣師太竟也漸漸談起了早些年發生的事情,連曾經那些苦難與掙扎,也一併被提了出來。
可她們講述這些,並不是為了訴苦。
恰恰相反,對於如今的她們而言,把那些苦難說出口,反倒像是在回望來路,像是在確認這一路走來到底有多不容易,也有多值得。
轉瞬之間,又是五年過去。
這五年裡,天地間的格局悄然翻覆,九州大地與神州大地早已徹底互通,原本隔絕在兩方天地之間的山川河道,如今已不再是天塹,大唐國嶺南地界,可謂是往來商旅如織,而九州大地內的人亦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增多。
但有利也有弊,九州與神州互通之後,大魏國境內也不可避免地多了許多原本屬於神州大地的武者。
這些人因利而動,在九州大地各處爭地盤、奪聲勢。
而神州大地內武道底蘊本身就強過九州大地,論厲若海,李尋歡或是張三丰這些本身就是天驕的武者,九州大地或許不差。
可論尋常武者的整體實力,卻是神州大地這邊的武者更強一些。
再加上大魏國因此前江湖上的爭鬥,少林,慈航靜齋以及朝廷等勢力的天人境高手近乎盡皆被顧少安斬殺。
一時間,原本相對平穩的大魏武林被這股新來的力量沖得暗流洶湧,各地都接連冒出許多強龍想要壓地頭蛇的局面。
有人仗著修為高深,踏入本地門派地界便要強取豪奪,也有人打著切磋的名義,實則一出手便是殺招。
更有一些原本藏在暗處的小勢力,見風使舵,竟與這些來自神州大地的高手暗中勾連,想趁著局勢動盪撈一筆大的。
而峨眉派勢力範圍內,情形亦是如此。
不少本就心術不正的小門小派,在這種時候都暴露出了獠牙,甚至聯合外來的神州高
手,試圖在峨眉派轄下州府中掀起風浪。
可他們終究是挑錯了地方,也低估了如今峨眉派的底蘊。
面對自己勢力範圍內的這些情況,滅絕師太、絕塵師太、絕緣師太以及峨眉派諸位長老親自出手,分赴勢力範圍內十個州府,以鐵血手段強勢鎮壓。
刀光劍影連綿數月,以鐵血清洗蘇力範圍內這些為禍的武者和實力,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也沒有半分留情。
也正是借著這一輪強勢鎮壓,大魏國各個江湖勢力才真正看清,峨眉派內除去顧少安之外,竟然還站著數位天人境的長老。
而武當派那邊,宋遠橋與張松溪也在外人面前第一次展露了自己天人境的實力。
消息傳出後,整個江湖都為之震動。
自此,不管是大魏國的江湖勢力,還是自神州大地而來的諸多武者,都徹底知曉了峨眉派與武當派之名。
如今幾年過去,峨眉派以及武當派已是九州與神州公認的頂級勢力,無論在何處出現,皆足以令四方屏息。
然而,外界那些紛爭與喧囂,顧少安卻並未放在心上。
對於如今的他而言,九州大地也好,神州大地也罷,哪怕這些高手再如何紛至沓來,峨眉派如今的底蘊和實力都足以應對。
而真正能讓他掛念的,依舊是劍界中那個底細不明、來歷不清的敵人。
大峨山西苑,練功林內,午時。
陽光自高空傾瀉而下,穿過林間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面灑落斑駁碎金。
微風拂過時,樹影輕輕搖晃,連空氣都帶著一絲靜謐的暖意。
在這片看似安寧的林地中心,顧少安盤膝而坐,衣袍垂落如水,雙目微闔,神色沉靜。
他雙手分別握著無情刀與和氏璧,兩件至寶在他掌中各自泛起截然不同卻又彼此交融的光華。
無情刀鋒芒內斂,冷意如霜,刀身周圍隱約有細密的空氣漣漪不斷盪開。
和氏璧則溫潤如玉,宛如有一層淡淡的清輝在表面流轉,光澤並不刺目,卻仿佛能將人的心神一併沉入其中。
隨著顧少安心神運轉,天地之力源源不斷地匯聚成流。
練功林內空氣里響起極輕的嗡鳴,那並不是風聲,而是天地之力被強行牽引時與虛空摩擦出的細響。
周遭的草木微微低伏,樹葉上的露氣被震得四散飄開。
而這些天地之力在被牽引而下臨近顧少安之時又分別沒入無情刀與和氏璧之中然後彼此交織後再化作精純特殊的能量進入到顧少安的體內。
就在這一切運行得近平無聲無息之時,異變陡生。
顧少安體外原本平穩流轉的金色劍罡,忽然劇烈涌動起來。
那金色光芒先是微微一顫,隨後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猛地翻起層層波濤。
緊接著,劍罡自顧少安周身騰起,彼此碰撞,竟發出類似金鐵交擊般的鏗鏘聲。
下一刻,整片練功林都像是被驚動了。
金色劍光在林間來回折射,樹幹、石塊、草葉之上都被映出一層鋒銳的冷輝,仿佛連空氣都被切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
隨後,顧少安體內的精氣神也在這一刻開始快速向外傾瀉。
那不是散失,而像是一口被驟然掀開的深淵,浩瀚的生命氣機與精神意志轟然外放,霎時間便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不過瞬息之間,整片練功林盡數被這股劍罡和精氣神填滿。
原本還算寬敞的林地,在這一刻竟顯得像被無形洪流封死,空氣沉厚得仿佛凝成了實
體。
就在這時,一股勁氣驟然自顧少安體內宣洩而出。
「第七百二十隱穴,終於通了。」
感受著自己體內再次被激活貫通的隱穴,顧少安眼眸睜開,臉上浮現出喜悅之色。
八年多的時間。
這半年多,顧少安幾平深居淺出,除去平日陪伴周芷若三女和三個孩子之外,其餘的時間盡皆放在修煉之上。
這如哭僧坐禪的修煉,終於是在今日有了成果。
而今,穴通八九之數,與《峨眉九陽真經》明穴對應的隱穴盡數被激活打通,接下來只需要將隱穴和明穴相連,顧少安便能刺激自身打破武者體內桎梏。
饒是顧少安如今的心性,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是忍不住心情有些激盪。
然而,還未等顧少安心緒緩和時,顧少安體內的劍罡以及精氣神忽然開始自發運轉了起來。
「嗯?」
察覺到體內自發運轉的劍罡以及精氣神,顧少安面色一變,旋即快速的閉目重新將注
意力放入自己體內。
幾息後,又是一股勁氣自顧少安體內宣洩而出。
這股勁氣並非狂暴四散,而是像壓抑到極點後猛然撐開的洪流,轟地一聲橫掃四方。
在這股勁氣的影響下,練功林內樹枝狂擺,花草伏倒,地上的塵土與細碎落葉被震得向外翻卷,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波紋。
那些波紋層層疊疊擴散出去,掠過樹幹時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掠過石面時則捲起一層細薄的灰白塵霧。
整座練功林在這一刻仿佛被某種龐大而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托起,連地脈都似在低低震動。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西苑屋內正在修煉的黃雪梅、周芷若和楊艷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三人對視一眼,隨後轉過頭看了一眼床上正在午睡的三個小傢伙。
見孩子睡得安穩,三人罡元運轉間化作三道輕影,直奔練功林而去。
然而,可就在三人才剛剛一隻腳踏入練功林的邊緣之時,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氣勢驟然壓下。
那氣勢來得毫無徵兆,卻厚重得令人窒息,像是整片天穹在這一刻猛地向下塌了一寸
o
周芷若三人身形幾乎同時一滯,腳下步伐被硬生生截住,連體內真氣運轉都出現了片刻凝澀。
緊接著,一股柔韌至極的勁道憑空而現,輕輕巧巧卻不容抗拒地將三人往後一推。
三人腳步一亂,竟齊齊後退了數步,衣袂翻飛之間,連發梢都被那股余勁帶得輕輕揚起。
下一瞬,張三丰便出現在她們身旁。
他來得無聲無息,像是本就立於此處,只是此刻才顯出身形。
張三丰目光沉穩,望著眼前被金色劍罡籠罩的練功林,緩緩開口道:「這練功林已經被顧小子的劍罡和精氣神填的一點縫都沒有,現在你們進去,反而會被這些劍罡和精氣神擊傷。」
話音剛落,張三丰忽然眉頭一動感受到又有數道真元與罡元波動正迅速逼近。
面對這些熟悉的真元和罡元波動,張三丰當即運轉罡元以傳音入密之法向著幾人傳音。
少頃,滅絕師太、絕塵師太、絕緣師太以及幾名峨眉派天人境長老,還有古三通與孫白髮,都陸續趕了過來。
目光自練功林掃過後,滅絕師太第一時間開口道:「可是少安要突破了。」
張三丰沉聲道:「說不準。」
頓了頓,張三丰繼續道:「去年的時候,顧小子便說過,他體內的隱穴已經激活了七百之巨,和《峨眉九陽真經》所需明穴數量只差二十。」
「如今半年過去,以那小子的修煉進度,怕是真有可能已經將需要的隱穴都激活了。」
古三通聽到這裡,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也就是說,這小子是真的要踏入那個道基境了。」
面對古三通所問,張三丰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以那小子的天賦,怕是十之八九。」
這時,張三丰忽然自嘲一笑:「十幾年前,這小傢伙才凝氣成元的境界罷了,沒想到如此短的時間,竟是比老道還要先邁出這一步。」
話音落下,張三丰再次抬眸看向練功林。
心中固然有唏噓,但更多的,還是對道基境的期待以及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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