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期待(8k)
第475章 期待(8k)
罵過尤金之後,加文抬手又拎了拎他的褲腰帶。
也就是那條簡陋的細布繩。
被加文這麼拽著褲腰帶,尤金尷尬地撇了撇嘴,哭笑道。
「好吧,老大,等我們回家之後,我是指回咱們的家,也就是回德克薩斯之後。」
「到時候我一定要抽時間好好練練打牌!」
話音落下,尤金萬分遺憾地舔了舔嘴唇。
就差一點啊,上帝。
真的就差一點啊!
就差那麼一兩把,自己就可以讓大瓊恩那個裝逼犯,無能地看著他的老婆跪在自己和夥計們面前,被夥計們舒服舒服了!
今天的這個牌局,尤金估計自己很久也忘不掉了!
因為他已經太久沒像現在這樣覺得萬分遺憾了!
而加文。
聽著尤金的話,他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接著轉頭對周圍忐忑的夥計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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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規定過不許你們賭博,畢竟在黃賭毒這三件蠢事裡,我只絕對的禁止了毒這一塊,而黃和賭,我覺得你們這群混球,總會需要一兩種能讓你們忘卻壓力和喪屍的東西!」
「但無論是瓢還是打牌,一定要懂得克制,既不要早早地把自己的腎臟掏空到滿頭白髮,更不要像今天這樣,差一點因為一場牌局,把你們身上的武器都輸出去了!」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的裝備亂成這個樣子,那你們也別占著二連的番號了,直接打散滾去咱們的分基地里當哨兵吧!」
「外勤數個連隊之中,我對一二三連投入最高,也同樣寄予厚望!」
「如果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我的,那他媽的就給我打起精神,搞清楚什麼時候最該做什麼他媽的事!」
「上車!」
說到這裡,加文不客氣地吐了口唾沫,接著對不安的夥計們揮了揮手,讓他們滾回各自的車子。
夥計們這才鬆了口氣,接著如鳥獸般散開到每輛車上。
只是在離開之前,不少人路過尤金時,重重拍了拍尤金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在笑話他被加文訓成了一條狗,還是感謝他承擔了加文最多的怒火。
不過,看著尤金和他的士兵打成一片的模樣,加文心裡其實是很滿意的。
因為他想要的軍隊,就是要有這樣融洽的上下氛圍,而不是領導擺出一幅囂張的派頭頤指氣使那種。
尤金雖然有各式各樣的問題,比如酗酒,好鬥,愛玩,還喜歡鬧事。
但他的優點也格外集中,一方面極度忠誠,不次於史蒂夫和麥迪遜。
另一方面則格外擅長和同為大兵身份的夥計們搞好關係。
也就是他足夠接地氣。
一邊想,加文一邊回到自己的車上。
尤金跟在加文身後,訕訕地來到車上,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可他坐下時,加文卻在裝甲車駕駛座旁,圍著駕駛員尋找起什麼東西,在那彎著腰摸來摸去。
片刻之後,加文拿出一條腰帶,沒好氣地來到尤金面前。
一把將腰帶甩到尤金懷裡,加文開口罵道。
「趕緊把你的蠢褲子給老子系嚴實了,你個沒腦子的王八蛋!」
「哈哈,好嘞老大,我雖然沒腦子,但我有老大愛啊哈哈!」
尤金頓時感動地接過腰帶,大笑著卸掉自己腰間的破繩子,把加文自己的備用腰帶拴在腰上。
加文的腰帶扣大部分都是定做的,送給尤金的這個,腰帶扣則是一匹昂揚的奔馬,尤金興奮地摸了摸腰帶扣上的圖案,接著抬頭對加文問道。
「對了,老大,你和愛國者談的怎麼樣,我們最終要和誰合作?」
「還不確定。」
加文坐回自己的位子,將背上的槍放在腳邊,靠在那低聲說道。
「我和愛國者的確達成了合作意向,並且就可能的合作,談妥了未來的分配方案。」
「但即便如此,我也還是要看看家園能給我們什麼才行,畢竟我也要衡量我們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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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將軍不要讓我失望吧,不然,我保證他和他那已經開始變得畸形的人類等級制度一起,被我們掃進垃圾堆里!」
說到這,加文忍不住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尤金。」
只見他轉而對尤金問道。
「你們在戰車團里也玩了一陣子,你們覺得這個營地怎麼樣,我是指他們溝通居民的生活方式。」
「還可以吧。」
面對加文的問題,尤金卸掉自己的狙擊槍,接著舒服地舒展一下手臂,隨後對加文回答道。
「他們營地看起來挺正常的,至少賭場和體育館比較正常。」
「雖然我在體育館裡只見到了八九十個人,但這樣的人數已經不少了。」
「要知道,大瓊恩的老婆可是賭術高手,她開的這個賭場十分賺錢,或者說是十分擅長贏走每一個戰車團居民的生活物資。」
「但就算如此,玩的人還是不少,這至少證明戰車團居民手裡,普遍都有足夠他們打牌的物資,可以供他們自己娛樂消耗。」
「嗯,倒也的確。」
聽到尤金的判斷,加文贊同地點了點頭。
尤金說的沒錯,畢竟戰車團居民真正的生活狀態,從來就不會表現在那些管理層的養尊處優上。
而是表現在普通居民們的日常一樂和生活中。
通過今天的打牌,至少能看出戰車團普通居民的生活還是有相當保障的,因為這年頭可沒什麼錢的概念了,大家玩的多半是自己的口糧。
如果玩錢,那就算窮人或許也會借款去玩。
就算貸款爆了,大不了就沒法坐飛機高鐵唄,那群賭狗總是會這麼勸說自己。
但玩口糧的就不一樣了,餓,可是真正無法抵擋的一種感受!
如果戰車團的夥計們,真的餓到有上頓沒下頓,那他們絕對沒力氣拿自己的口糧去打牌。
戒賭的人,我們見得多了。
但全世界又有幾個人能做到戒飯呢?
而加文點頭認可尤金判斷的同時,尤金身後,威斯克沉吟片刻,繼而開口對加文說道。
「老大,戰車團除了生活物資相對充沛以外,他們內部的等級觀念也不算很高,起碼比家園要強得多了。」
「大瓊恩的地位在戰車團里相當高,我們都能感受到這點,但即便如此,也還有數不清的普通居民會和大瓊恩的自然地聊天打屁。」
「除了大瓊恩以外,戰車團剩下幾個能和大瓊恩競爭的重要人物,身邊也都有一定數量的擁護者,真心擁護的那種。」
「他們雖然沒有您的聯盟那樣更加接近末日前的狀態,但他們整體更接近末日前的街頭幫派,而不是像我們家園一樣,不小心把我們自己搞成了上等人的樂園和下等人的靈薄獄!」
說到這,威斯克遺憾地搖了搖頭。
他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幾個月前不該不小心踏進戰車團的陷阱。
而他第二後悔的事,就是不該在一開始支持將軍提出的,為了方便管理而設定的三等人制度。
這種制度在人數更少的小型營地時期,雖然非常有效,極大地方便了管理。
但人數越多,這個制度留下的坑就越大,以至於威斯克即便想填這個坑,也只能落到被一二等人這批既得利益者埋進坑裡的結局!
一旁,見威斯克提到靈薄獄,加文忍不住笑了笑,因為這個形容真的很貼切。
靈薄獄的概念在歐美的傳播十分廣泛,但丁的神曲也曾描述這個地方,被其稱之為地獄的第一層,或者說是地獄的邊緣。
包括黑客帝國這種火遍全球六十多個國家的影片,裡面也有類似於靈薄獄的車站,可見靈薄獄的傳播有多廣泛。
這裡並不像真正的地獄那樣充滿了絕望和哀嚎,而是擁有著相對平和的環境,並沒有地獄那樣的各種懲罰。
裡面居住著古代那些沒有受洗的先哲,比如荷馬,蘇格拉底,柏拉圖等等。
除此之外還有早夭的孩童之類雖然無罪,但也永遠無法登上天堂的人。
而家園————
家園不正是這樣一個地方麼。
在家園裡面,三等人永遠無法成為一二等人,因為每一個一二等人,都已經最快速度地學會了怎樣維持他們的階級,以及打壓更低的階級。
但除此之外,家園的三等人卻終究不至於死在野外,更好歹生活在一二等人的保護之中,勉強有那麼一口飯吃,不會淪落成徹徹底底的喪屍。
也就是說,對三等人而言,家園就是他們徹徹底底的靈薄獄。
他們在家園裡無法收穫尊嚴,更沒法收穫幸福,但也不至於餓死渴死,或者被喪屍同化成另一個死者。
甚至對家園的女人來說,她們的生活也像在靈薄獄裡一樣,能活著,能吃飽,能穿暖,但除此以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甚至女人們在家園還要比在靈薄獄裡更慘一些,因為家園是真的有慰安婦營地的————
總之,聽到威斯克的說法之後。
加文聳了聳肩,輕聲說道。
「看來就連你自己,也看不下去自己生活的地方了。」
「是啊,如果有能力的話,我真希望能給我的家園帶來改變。」
威斯克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可惜我沒有能力,所以我只能希望老大你,能給我們的家園帶來些正面的改變,尤其對我們錯誤的制度做出嚴肅的糾正!」
說到這裡,威斯克嚴肅地看向加文。
加文則咧嘴一笑,說道。
「糾正?你確定你們期待我的糾正麼,哪怕我有可能練手戰車團給你們來個狠的,直接把將軍從他的位子上扯下來,順便幹掉至少一半的一等人,然後讓二三等人忘掉他們過去錯誤的等級劃分,可以全情投入到對未來文明的重建工作上?」
話音落下,加文笑呵呵地觀察威斯克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威斯克則短暫地糾結了一瞬,接著無奈地攤了攤自己的獨臂,回應道。
「老大,我更希望你能用其他方式改變家園。」
「但如果是你的決定,那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我現在是自己人,老大,我已經不是家園的人了,我被他們拋棄了,或者說是我主動選擇了離開那個讓我傷心的,不再歡迎我的地方。」
「只是————老大————」
威斯克小心地看了看加文的眼睛,試探著對加文繼續問道。
「只是————如果我們必須要摧毀家園的話,那————能不能留我的老師一命。」
「相信我,他絕非貪戀權力的蠢貨,更不是一心融入家園等級觀念的爛人,他只是個沒那麼優秀的領袖罷了。」
「哪怕他全心全意為家園尋求著未來,但他還是連我這個學生和他過去最堅定的盟
友。都沒有能力拯救下來,而是被家園發動民意裹挾著不得不做出各式各樣的奇葩決定。」
「可不管怎麼說,他是個好人,老大,沒有他,或許家園的創建過程會多出數不清的死亡和其他悲劇。」
「他用自己不算成功的努力拯救了無數人,至少數百,哪怕他不是聖徒,他也起碼不該直接下地獄。」
說到這,威斯克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現在真的不在平家園變成什麼樣子,因為當他以家園創始人之一的身份,被家園一等人呼籲滾出一等人陣列,以殘疾之身跌落為三等人之後。
他對家園就沒有半點愛了,剩下的只有遺憾,痛苦和————仇恨!
但那是對家園而言的,可對他的老師,將軍以利亞來說威斯克著實沒有半點憤恨,只有不舍。
一旁,聽了威斯克的話。
加文好笑地咧咧嘴,接著拍了拍威斯克的肩膀,笑道。
「威斯克,你搞錯了重點,知道麼。」
「我們評價一個人有沒有被我們額外保護的價值時,首先應該考慮的,並不是他是不是一個好人,而應該是————他到底有沒有被我特別對待的價值這件事本身!」
「那麼,以利亞將軍有沒有價值呢?」
「當然有,我的朋友,因為他就像你說的那樣,有著充分的,甚至比你還要更充分的,帶領一支混亂的團隊在末日和喪屍環伺中紮根的經驗!」
「我從來不是個遮遮掩掩的人,我對你們每個人的期待,也從來都不介意直接說給你們聽。」
「所以,威斯克,如果有一天,將軍真的會成為我的手下。」
「那當我確定他融入了我的團隊,同時也確定了他對我和聯盟的忠誠之後。」
「那我註定會對他賦予重任。」
「因為聯盟和家園不同,聯盟比家園更龐大,我們的野心也比家園更強。」
「那讓我們遠比家園更缺少,也更重視每一個有管理才華和管理經驗的人。
「因為聯盟的觸角正在越伸越長,而我們的每一根觸角,都需要一個相對全面的,不只能帶領外勤那一攤子的管理者,去成為一根又一根觸角的意識主體!」
「哪怕現在,在你的家園依然只有一個駐紮地,大家都圍繞在這一個駐紮點裡定居並生活的同時。」
「你知道麼,聯盟已經有了整整四個基地!」
「除了我們的主基地,也就是我的老莊園以外。」
「我們還有水力發電站基地,來保證我們的電力充沛。」
「我們也還有農業工程基地,來保證我們的十地隨時可以儲備超過五千甚至超過一萬人的當季糧食!」
「而除了上述三個基地以外,我們最近又新增了黃金之路大煙山分界點邊緣基地,作為未來支撐聯盟不斷擴大化的砝碼。」
「看,我的朋友,僅僅現在,我們就有了需要至少三個優秀管理者的,不同於主基地的分基地,來交給他們管理和維持。」
「那麼未來,我又會有多少優秀管理人才方面的缺口呢?」
說到這裡,加文索性從自己的大衣外套內部口袋裡,掏出了他近階段研究最深入的黃金之路的地圖。
只見他將地圖展開在自己腿上,重點給威斯克看了看黃金之路,和這條路線上一個又一個的標記。
只見他指著那些清晰的標記說道。
「看,威斯克,這條路上的每一個點,都代表我們在原地留下了一支四人小隊,來維持這個駐紮點的臨時運轉。」
「但這不是最佳方式,我的朋友,因為四人小隊的數量,儘管會讓他們在面對喪屍過境時,占據機動方面的優勢。」
「可過少的人數也會讓他們在面臨人類倖存者襲擊時,幾乎沒有抵抗能力!」
「所以,在我的規劃里,未來的聯盟會以這條尚未完成的路線為中心,在每一個駐紮點的位置,都建立一座至少有數百人居住和生活的小鎮,以此來徹底盤活這條註定貫穿美利堅東西的黃金之路。」
「那麼,看看我需要多少個未來的聯盟鎮長吧。」
「不是一個,不是兩個,更不是他媽的六個七個,而是二十個,三十個,甚至更多!
」
「絕對會更多!」
說到這裡,加文一把收起自己的地圖,接著重重拍了拍威斯克的肩膀。
「現在,威斯克,你知道我對將軍的期待有多高了麼?」
「或者說,你懂得我看向每一個外界營地中的每一個管理層人士時,我的眼神又會有多貪婪了麼?」
「還有什麼人,會比從一個亂世到不能再亂的世界裡,真正從普通倖存者中走出,得到相當一部分人員的認可,最終位列管理層的人士,更適合成為我這宏大計劃中的一個個尊貴的鎮長呢?」
「他們早已用自己的過去,向我證明了他們具備管理才華和管理經驗,就像今天的將軍,和在我面前聆聽的你一樣!」
只見加文笑著攬住威斯克的肩膀。
「我這些話,並不只是為了讓你相信我不會輕易幹掉將軍。」
「我更是在把我對你的期望,完整地傳達給你,以免你這樣經驗豐富的優秀人才,被區區一條斷掉的手臂,變成個只想要擠牛奶和餵奶牛的普通工人。」
「擠奶工和養牛的牛仔,在聯盟的地位同樣很高,或者說聯盟就沒有地位真正低下的人,起碼在我還能活著擔任聯盟老大的時候,我就絕不允許這營地里的每一類人,成為被其他人俯視和霸凌的對象,絕不可能!」
「我會把尊嚴交給每一個自尊的人,那就是我真正認可自己領袖身份時,對自己的終極許諾之一!」
「可即便我始終承認擠奶工和普通畜牧牛仔的地位,我也同樣承認他們的辛苦,但與此同時,我也必須承認他們的工作是可替換的,是每個人只要賣力氣、夠認真就可以乾的,而且還能幹得不錯的!」
「但管理是個爛攤子,協調居民的生活更是個爛攤子,尤其是在我身為領袖,要求營地里的每個人都有自由且獨立的人格與個人意志時。」
「我手底下的管理者,尤其是分基地的管理者,需要的素質和面對的困難,就也跟著我的要求而水漲船高了!」
「但我不管那些有多難,我都需要你做好準備,威斯克!」
「因為我相信你有承擔我期待的力量,更有回應我厚望的能力!」
說到這裡,加文微笑著看向威斯克。
威斯克則本能地張開嘴巴,呆愣地,感動地,驚喜又難以置信地看向加文。
望著吃驚的威斯克,加文輕笑著點點頭,隨即轉頭對裝甲車裡的其他人說道。
「還有你們,夥計們,這番話可不是我單獨說給威斯克聽的。」
「此時此刻就坐在這裡的你們,一直圍繞在我身邊的你們,一樣是我想要表達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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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跟著我耳濡目染,可不要像這該死的紅毛小子一樣,只學會了怎麼靠賭博去和其他營地的大人物的老婆舒服舒服。」
「也許有一天,我也會需要你們站出來,以新的身份,而非一個純粹的外勤的身份,去承擔更多需要動腦,而非單純動槍的工作!」
「是,老大!」
夥計們頓時一片響應,這時候的他們,早就被加文的大餅撐到噎著了。
因為加文可不是單純畫大餅的差勁老闆,而他迄今為止對夥計們畫的每一個大餅,那可都是徹底實現了的!
這樣的老闆誰又不愛?
至於尤金。
眼看自己身邊的小伙子們,一個個都變得熱血沸騰的。
尤金咧嘴一笑,對加文豎著中指說道。
「哈哈,老大,你就儘可能地在這方面糗我吧,因為和當踏馬的一個鎮長相比,我就是只喜歡直來直去的用槍說話!」
「哪怕你讓聯盟的所有人都去當了他媽的鎮長,我也還是只喜歡呆在我的部隊裡。整天抱著我的狙擊槍老婆翻滾不休。」
「槍口就是我的老二,準星就是我的眼睛,而如今的一切都已經是我最愛的生活了,哈哈!」
大笑聲里,尤金拍了拍加文的膝蓋,對加文露出個一切皆在不言中的笑容。
加文則點一點頭,隨後重新看向威斯克,微笑著等待威斯克的反應。
威斯克深吸口氣,情不自禁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就在今天,是加文幫自己討回了在大瓊恩身上丟失的尊嚴,和仇恨!
今天也同樣是加文,給了自己對於未來的真實承諾,和讓他忍不住熱血沸騰的,未來的發展可能!
今天可真是他人生第二大的轉折點,至於第一,那當然是喪屍末日爆發的那一天!
加文!
這個人————
這個人可真是————
該死的,為什麼自己有點想哭了?
這個人可真是他媽的值得跟隨啊,法克!
想到這裡,威斯克努力攥緊自己僅剩的拳頭,拼命克制著自己流淚的本能。
是的,對這一刻的他來說,流淚幾乎成了一種本能,他就快控制不住了!
直到他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
聯盟是一支牛仔風格團隊,這裡標榜的是自由,是強硬,是勇猛,是無畏!
而不是躲在裝甲車裡流眼淚!
加文不會欣賞流淚的自己!
絕不!
這樣靠在心裡念叨加文名字,好好勸說自己一番之後,威斯克總算克制住了流淚的衝動。
只見他一邊抓著自己的大衣邊緣,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一邊忍不住對加文說道。
「老大,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別這麼認真,威斯克。」
聽著威斯克的話,加文笑著攬住威斯克,拍打著他的肩膀說道。
「讓我失望不重要,但千萬不要讓你自己對自己失望,威斯克!」
「我可不相信,一個能帶領家園從三五個人打拼發展出來的傢伙,一個喜歡墨鏡的,把遊戲裡的幕後黑手級硬漢大反派當成偶像和人生標榜的人,會把區區一條手臂的缺失看作人生永恆的低谷。」
「我不妨在這裡告訴你,威斯克,聯盟里還有一個像你一樣少了一條手臂的人,那是個漂亮的女人,同樣曾是末日前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經理。」
「在聯盟里,她雖然不是特別突出的那個,但她同樣用自己的認真和執著,讓我將她視為未來值得依靠的分基地管理者之一。」
「只要她還能繼續像現在這樣生活下去,那總有一天,我會讓她邁出對她而言至關重要的一步,那既是我的期許,又是她應得的獎勵。」
「看吧,威斯克,你的榜樣就在前方,你總不會比一個女孩還要不如吧。」
「所以千萬不要自怨自艾,我的朋友。」
「無論我們身處於怎樣的生活,又或者我們現在面臨著怎樣的困境,我們都必須大膽地想像自己的未來,並真實地朝自己想像中那個無所不能的自己靠近。」
「雖然我從不建議人們期盼命運的垂憐。」
「可事實證明,命運的的確確在塑造無數個奇蹟!」
「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曾有帝王四十七歲時,都還只在村子裡看狗打架!」
「而昔日的維也納街頭,那個在街上靠賣畫和手繪明信片賴以為生的年輕人,也未必想到他會成為被全世界恐懼的魔王。」
「哪怕我們不該只寄希望於神秘的命運。」
「命運也真實地締造過無數個讓我們難以想像的奇蹟了。」
「所以,即便我們現在活得再差,也不妨依舊對自己的未來抱有充足的想像。」
「那種想像或許並不能讓我們更接近幻想,但一定能讓我們接近那個更好的自己,我的朋友。」
「鼓起勇氣吧,畢竟就連全世界都能在一夜之間,被神秘莫測的喪屍真菌徹底吞噬。」
「那為什麼不能有更奇蹟的事情發生呢?」
「也許等到未來的某一天,你,或者你們中的一個,就是會真正成為人們期待的救世主呢?」
「所以保持勇氣吧,我的朋友們。」
「永遠不要失去對自己的期待!」
說到這裡,加文重重地拍了拍威斯克的肩膀,接著鬆開威斯克,將右手搭在自己靠在一旁的步槍上。
威斯克則在短暫的深呼吸之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老大,我會的!」
「那就好,威斯克,我不用擔心你一蹶不振,你也不用擔心我對你的老師不利了。」
「他是和你一樣的人才,而我總是會對人才青睞有加。」
「更何況,我現在還沒做出最終的決定呢。」
「等我們回家園之後吧,回去以後,讓我和將軍好好聊聊。」
「希望他————不至於做出讓我無法妥協的決定吧。」
話音至此,加文倚靠在自己的椅背上,抬起頭看向車頂。
車裡頓時只剩下引擎轟鳴的聲音。
與此同時,戰車團里。
目送加文的車隊離開營地之後,愛國者大吼著打開對講機。
「所有人!我是說所有他媽的當官的人!通通給我滾到我的房子裡來!現在!立刻!
馬上!」
聽著愛國者狂躁症一般的發言,賭場裡,正樂呵呵收拾物資的丹尼爾和大瓊恩,忍不住對視著翻了個白眼兒。
「嘖嘖。」
丹尼爾一邊抓起一大把子彈,一邊砸吧砸吧嘴,笑道。
「咱們親愛的老大還是像個狂躁症一樣,他這種彪悍的發言居然讓我有習慣了~」
「行了,別在背後議論老大了,親愛的,快看看我們的收穫,然後趕緊去開會吧!」
大瓊恩打斷了丹尼爾的話,同時飛快地記錄著各種物資。
一邊記錄,他還一邊感慨地評價一句。
「這群聯盟人可真夠富的,他們隨手拿出來的東西,像是保養精緻的子彈和彈匣,漂亮乾淨且無破損的服裝和飾品,還有各類保存效果完好的小零食,簡直讓我看得眼睛都花了!」
「就他們每個人揣在身上的東西,夠我們大部分士兵用上至少數天,支撐探索至少一周了!」
「尤其是這類小零食,也實在太多了吧,他們自己難道就不吃的麼?」
「還是說他們在德州搞了個零食加工廠?」
「看看這些酸味軟糖和花生醬巧克力杯,天吶,這可是我末日前最愛的小零嘴。」
「老婆,你今天幹得太漂亮了,就是要榨乾他們這群富哥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