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骯髒的浮世繪(8k)
第480章 骯髒的浮世繪(8k)
他話音落下之後,加文頓時抬眼看了過去。
喬尼和阿貝爾也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盯著這傢伙看個不停。
一邊盯著這夥計看,喬尼一邊本能地將右手伸向自己的後腰,想要去取自己的槍械。
好在加文一把按住喬尼的手腕,接著對那位聰明的三等人說道。
「你在說什麼,我的朋友,我好像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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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我也聽不懂,我剛剛犯傻了,我什麼都沒說過,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笑呵呵的加文,那三等人連忙搖頭,但搖著搖著就忍不住笑出來了。
一邊笑,他一邊重重地揮了揮拳。
「哈哈,就得這麼幹才對,我就知道,被稱為廢土中的燈塔的聯盟和加文老大,怎麼可能在親自接觸之後,還放任家園這種法克的鬼地方繼續存在,哈哈!」
「太好了,實在太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的,加文老大,我嘴巴很嚴的!」
「不過就算我想說什麼,那些一等人也不會在乎的,因為他們不喜歡說的太多的三等人,他們更不會採納三等人的建議,或者聽從三等人的判斷!」
「所以,你們完全不用擔心我,哈哈,我不止沒有理由做什麼不該做的事,甚至就算
我做了,也不會有什麼效果,因為我連他們的會議室都走不進去!哈哈!」
大笑聲里,這位三等人重重地攥住自己手下的胳膊。
雖然家園的三等人壓根就沒有什麼手下的概念,家園的一等人也不允許三等人還有自己的三等人手下。
但只要是有多人聚集的團體,那就一定會冒出來幾個說話更有力度的人,加文眼前這個三等人,自然也是三等人中的一個小團體的民意領袖。
見這位民意領袖如此敏銳,加文抬眼又瞄了他一下,接著輕輕點頭,笑道。
「不要想太多,我的朋友,你這幅樣子,就像是認為我會對家園做什麼不利的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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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法可不要有,家園可是我的朋友,我的手下喬尼也曾是家園的一員,而且還是一等人,我們是天然的盟友。」
「所以,不要讓我聽到你在家園裡亂說話哦,我的朋友。」
「除此之外,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說到這,加文對眼前瘦削的三等人伸出右手。
那三等人微微一愣,隨後微笑著握住加文的手,輕聲回應道。
「萊利·馬洛,很高興認識您,加文老大!」
「加文·金,你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那麼,祝我們未來會有共事的機會,萊利!」
加文鬆開萊利的手,隨後對萊利點了點頭,接著帶領自己的夥計們大步離開。
眼看自己一行人離萊利他們越走越遠,喬尼忍不住湊到加文身邊,小聲說道。
「老大,我們真的不需要做點什麼嗎,那傢伙顯然看出了我們的計劃,這對我們真的沒影響麼?」
「哦?」
聞言,加文輕笑著看向喬尼,問道。
「喬尼,你為什麼會覺得他有機會影響到我們?」
「他已經看出來我們不懷好意了,不是麼,如果他通風報信呢,老大?」
喬尼對加文反問道。
面對喬尼的問題,加文輕輕搖了搖頭,隨即開口解釋道。
「不會的,喬尼。」
「不是他一定不會把我們的目的捅出去,而是他就算對一等人們說了什麼,一等人也不會聽的!」
「這不只是一三等人之間的矛盾作祟,更多是慣性使然,因為你看,我們這麼多人駐紮在家園之中,家園難道從沒擔心過麼?」
說到這,加文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崗哨,這崗哨明顯是新加的,而且是特別為自己這一批人增加的。
家園從沒放鬆過對自己一行人的防備,就像如果有另一支隊伍駐紮在自己的聯盟駐地里,加文自己也不可能對他們放鬆,那理所應當。
於是加文繼續對喬尼說道。
「我們來說一個比喻吧,好讓你更清楚地理解這件事,喬尼。」
「假如有一天,有一支三百多人的隊伍因與我們表面上保持友善關係,駐紮在我們聯盟自己的駐地里。」
「我一方面將對他們進行防備,另一方面又要在一定程度上,寄希望於得到他們的助力。」
「而就在這種時候,一個和我有仇怨的人,或者說是和我,和你,和我們這些管理層人員有仇怨的聯盟人,站出來宣稱那些駐紮在我們之中的臨時盟友,要對我們發起危險的襲擊。」
「你覺得,我這個時候要不要相信呢,就算我相信了,我又要不要先發制人呢?」
說到這,加文抬手摸出一支煙來,笑呵呵地將其點燃。
一旁,聽了加文的話,喬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阿貝爾則瞭然地笑了笑,說道。
「老大說的沒錯,我們這樣一支隊伍駐紮在任何其他生存營地里,我們都會得到他們理所應當的戒備,也會給他們帶來必然存在的威脅感。」
「但只要我們沒有真正動手,那他們就還會寄希望於同我們保持微妙的平衡,而不會對我們搶先出手。」
「因為他們如果真有搶先出手的打算,那我們根本不會有機會進入他們的駐地,我們的戰爭在我們第一次碰面的那一刻也就該打響了。」
「至於現在,在我們已經成功進入他們腹地之後,他們想要處理我們的話,將要付出遠超於在初見時直接同我們開戰的損失。」
「那麼開戰的決定對他們來說,也會變得更難下達!」
「尤其是當這個開戰建議,還是來自和他們這群家園的當權派關係不和的低等三等奴隸身上————」
「那他們就更要衡量這是不是三等人企圖推翻他們的陰謀了!」
「畢竟家園一旦和我們開戰,註定損失慘重的是承擔主要戰鬥任務的一等人,這也是階級制度中註定存在的內部矛盾和傾軋。」
「所以,老大,我們不止不需要擔心那個三等人亂說什麼,我們反而還要寄希望於三等人真的亂說什麼,因為那樣反而會讓家園變得更亂起來,而他們越是混亂,我們突襲的優勢就也越大!」
說到這裡,阿貝爾咧嘴一笑。
他在為自己的老大有一個好腦子感到慶幸。
老大腦子不差,那自己跟在老大身後,自然也不會吃到太多的虧。
沒人會想在廢土生活里,追隨一個無法保護團隊的老大的。
一旁,聽了阿貝爾的話之後,喬尼和威斯克終於懂了。
加文則滿意地看著阿貝爾點了點頭,笑道。
「哈哈,你說得對,而且你能說出這些,腦子也比我們家裡的那個阿貝爾要更好一些。」
「不過我們家裡的阿貝爾也不算差,他都混成拜奧丁教的首腦了,不過我並不十分喜歡宗教,你們跟我一起回家之後,可以幫我關注一下另一個阿貝爾的行動,以免他的拜奧丁教搞出亂子。」
「至於家園這邊,也就是剛剛的萊利,阿貝爾你說的沒錯,其實他這時候帶著他的三等人夥計們在家園裡鬧上一場,著重在家園裡宣揚聯盟威脅論的話,對我們反而有更大的好處。」
「不過,家園的三等人地位太低了,我擔心他們一旦鬧事,會有人被不想和我們徹底開戰的家園一等人給處死。」
「總之我不希望家園損失太多人口,所以我就沒和萊利他們聊上更多,就讓一切結束在我們自己的手裡吧,這場行動,不該付出更多家園三等人的血了。」
說到這裡,加文忍不住聳了聳肩,接著回頭最後看了眼遠方默默凝望自己一行人背影的萊利。
他看著萊利依稀的身影說道。
「你們不是也見識到了麼,所謂的一等和所謂的三等之間,其實只有權利的差異罷了,而他們的頭腦和思維敏捷度,壓根就沒有絕對的關聯。」
「末日持續的時間太短了,家園的一等人還沒時間封鎖三等人至少整整一代人,去像末日前那樣提高獲取知識的代價,大搞知識壟斷來削弱三等人的受教育程度。」
「所以,起碼在整整一到兩代人長大之前,這種所謂的等級制度,壓根沒有存在的基礎,因為他們規定的三等人,目前就只是缺少顯性競爭力的普通人罷了。」
「除了家園的三等人普遍身體條件較弱,其中也有一部分是被家園征服俘獲的人員以
外,三等人里並不缺乏有腦子的聰明人,這也是家園必然面對的隱患之一!」
「也就是說,就算沒有我們把家園燒成灰,家園自己也不會缺少想把上等人燒成灰的聰明人,萊利不就是其中之一麼。」
「所以,我們明天只要解決掉一二等人,那我估計,三等人就不會成為我們的麻煩了,我就可以比較輕鬆地收編他們。」
說到這,加文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喬尼幾人也跟著笑了笑,畢竟行動更輕鬆,就代表他們的損失也會更小。
幾人就這麼邊笑邊走,直到重新來到了一等人會議所在的那所學校。
離得老遠,加文他們就從透著燈光的階梯教室窗子,看見階梯教室里依然在爭吵不休的場面了!
望著窗戶里不斷起身揮舞雙手、大聲咒罵甚至乾脆扔了什麼東西砸來砸去的一等人們,喬尼目瞪口呆地張了張嘴。
阿貝爾則好笑地搖了搖頭。
至於威斯克,只見他看著那滑稽的一幕說道。
「老大,這就是家園該死的一等聯席會議,不過當初我還沒失去一條手臂的時候,這個會議至少還沒像現在這樣混亂。」
「那時候,有我的支持,老師的位置坐得還比較穩,雖然那時候的維綸就已經拉攏了不少的人,但維綸那時候的敵人是站在更高處的我,而不是現在的科迪莉亞。」
「面對我和我當時的手下,維綸不敢太過放肆和激進地與我競爭,只能陰戳戳地在暗處搞事。」
「而我也是在那段時間,扶持了科迪莉亞和魯比同維綸做競爭,一方面是科迪莉亞的確是外勤精英,是三角洲女特種兵。」
「另一方面,那個階段的我和將軍,也的確想要慢慢改變家園過去的錯誤,所以我們特意挑選了幾個女人充入一等人中,企圖先提高家園女性的地位,然後再靠女人們的支持,來進一步改變家園的三等人陋習制度。」
「至於後來,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看見了,我被戰車團俘虜,我失去了手臂,我被一等人衝擊,就連科迪莉亞和魯比也不再支持我。」
「不過我並不怪她們,只要科迪莉亞沒加入到維綸的陣營,我就已經很滿意了。」
「當然,現在的我已經不需要考慮那些了,因為現在由我們來決定他們的未來,不是麼?」
這樣說著,威克斯解氣地咧了咧嘴。
喬尼則安慰地拍了拍威斯克的肩膀。
加文也不想再看家園一等人的浮世繪了,加文不想再聽這段故事,揮了揮手,冷笑道o
「我們走吧,繼續朝家園裡面走走,到家園二三等人晚間休息的場地轉轉。」
「好的,老大,不過那邊應該比較亂,只有我們四個人是不是不太安全?」
阿貝爾接著加文的話提醒一聲。
加文則搖了搖頭,笑道。
「不是我自傲,我的夥計,一般人可沒資格給我帶來麻煩,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說到這,加文拍了拍自己腰上的槍套。
雖然他此刻沒有攜帶步槍,但他還是帶著兩把手槍,一把是向來佩戴在腰間的黑雕柯爾特蟒蛇,另一把用的是容量三十一發的改裝彈匣,是一把自動手槍。
就靠這兩把槍,加文有自信在兩秒鐘的時間裡,幹掉至少十二個人,甚至更多幾個!
就這極速火力,加文還真不怕大部分需要和活人動武的場合。
「更何況,家園可沒有給三等人配槍的膽量,他們的三等人大部分都沒有槍械,三等
人集會場所自然也不會有太多危險,不用擔心。
說到這裡,加文對夥計們揮了揮手,一行人就此越過一等人們持續爭吵的學校,更越過小鎮辦公樓區域,路過十幾棟獨立住宅,也就是一等人生活的核心區,來到小鎮中間到邊緣的緩衝地帶,也就是二三等人居住的區域。
這些人居住的條件,可就沒有一等人那麼好了。
雖然家園的三等人也有獨立住宅可以住,但他們住著的,普遍是質量更低的木質房屋,而且還是被真菌腐蝕得較為嚴重的房屋。
同時,他們的房屋雖然也有個別自帶泳池,但他們的泳池大部分都是空的,或者是骯髒的,沒條件收拾的,壓根沒法洗的泳池。
至於草坪,這時候的三等人可沒資格打理自己的草坪,所以他們的草坪早就亂了套了,雜草遍地。
不過,還是有三等人抽出時間放了幾把火,把冬天因無人維護而乾枯的草坪燒了個乾淨,看起來也會顯得利落一些。
三等人集會的區域,距離他們的住宅區還要更靠近小鎮邊緣一些。
一方面,三等人不想讓一等人看見自己開心快樂的樣子,所以他們會在儘量遠離一等人的位置聚會。
其次,家園的懲罰營,也就是有女人的地方,就在家園邊緣的修車店裡。
所以,三等人玩樂的時候,也會自覺地向女人們的方向靠近。
就算三等人大部分都沒有玩女人的權利,但他們好歹能看著二等人們玩懲罰營里的女人,順便在旁邊自娛自樂啊。
加文一行人走到這附近的時候,離得老遠就能看見至少有五個男人,正或蹲或躺在懲罰營的牆壁外面,直接脫了褲子在那搞手工活兒。
而他們周圍,更多三等人或坐或躺地湊在一旁,時不時地點燃兩根不知道卷著什麼的菸捲兒。
那種菸捲散發的味道既不是真正的菸草,也不全是大麻,加文甚至懷疑這群人把紙殼子剁碎了就直接塞進菸捲里了,煙霧裡甚至透著股燒皮鞋的味兒。
至於酒,三等人可喝不到什麼酒,只有極少數和一等人關係比較好的三等人,還有個別和一二等人的女人們關係比較好的三等人,才能拿到幾瓶啤酒湊合著喝一喝。
所以,這群三等人里雖然也有醉醺醺的傢伙,但那些傢伙拿著的都是酒精消毒劑,或者含有酒精的洗滌液之類的。
甚至,加文還看見兩個家園的三等人,正抱著兩個乾癟的癩蛤蟆,每和身邊的人聊兩句話,就伸舌頭舔一下乾癟癩蛤蟆的後背————
好吧,美利堅的確有一群靠舔蛤蟆收穫毒液麻醉感來享樂的流浪漢,和買不到大麻但還想趕時髦找替代品的老實年輕人。
但那至少要是新鮮的癩蛤蟆才行————
而乾癟的癩蛤蟆,毒素基本都風化了,那還能有什麼成癮性?
所以這兩個癩蛤蟆哥,純粹是對舔癩蛤蟆的行為產生依賴性了啊————
除此之外,加文還看見十幾個三等男人,此刻正直接聚在懲罰營的正門方向,互相推搡笑鬧,順便和懲罰營里傳來的叫聲比拼著誰的聲音大————
這副亂七八糟的場面,讓目睹一切的加文實在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眼睛。
他身後的喬尼和阿貝爾也噁心地乾嘔了兩聲,只有威斯克早已經見怪不怪,湊到加文身後輕聲解釋道。
「老大,獻醜了,這就是家園的陰暗面,陰暗到讓戰車團和狂人幫都有資格咒罵的陰暗面。」
「因為三等人每天只有兩頓飯,而他們的晚飯下午四點左右結束常規工作後就開始吃了。」
「所以,他們吃完飯之後,剩下的時間就不知道該幹什麼,於是就會聚集在這附近搞出亂七八糟的蠢事來。」
「這種事倒也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從我們和戰車團爆發矛盾之後才開始的,正是因為戰車團的封鎖,我們沒法安心進行外部探索,缺少了一大部分食物來源,降低了三等人
的飲食配額。」
「於是,愈發瘦弱的三等人也跟著沒法承擔太多高體力勞動了,那會增加病人的數量,讓工作效率進一步降低。」
「所以,維綸他們開會之後,不得不降低了三等人的工作時間,來儘量壓縮他們的餐飲配額。」
「正是降低了他們的工作時長,同時又沒有提高他們的生活質量,這群三等人也變得開始越發瘋狂了。」
「照這樣下去,就算我們不做什麼,我也忍不住覺得,家園會把自己徹底毀掉。」
「而這也同樣是我對家園越發失去感情的原因,因為這鬼地方在已經爛透了的情況下,居然還在往更爛的方向衝擊,該死的!」
說到這裡,威斯克不爽地罵了一聲。
加文則目光精彩地看向那群家園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好吧。」
只見加文憂愁評價道。
「我有點搞不清該怎麼對這群三等人了,就算我們把家園拿下,這群三等人短時間內也會是大麻煩,如果說我們其他的營地,暫時還在文明與蠻荒的間隙里尋找新文明的方向
的話。」
「那你們家園,尤其是你們的三等人制度,已經開著歷史的倒車退回到了文明之前!!」
「看著眼前這些畫面,我踏馬都有點不想對付家園了,或許真把這裡一把火燒成灰才是最好的結果!」
「該死的!」
「那傢伙在說什麼?」
「是我聽錯了麼?」
就在加文說到這裡時,加文詫異地看向距離他們十七八米的一個三等人。
那個人此時正拿著半根士力架,湊到另一個三等人身邊,大聲說道。
「嘿,這他媽的可是聯盟人送給咱們的士力架,我特意餓著肚子留了半根來買你的屁股,你他媽不要不給面子啊混蛋!」
「這半根士力架給你,我沒別的意思,你今天沒幹活,沒領到聯盟的物資,別把自己餓壞了!」
說到這裡,那男人將半條士力架直接塞進男人嘴裡。
而加文————
他深吸口氣,接著厭惡地把這口充滿異味的濁氣趕忙吐了出去,隨後罵道。
「喬尼,你之前和我說過,今天帶著喬恩他們給三等人發放過物資對吧?」
「是的,老大,那個士力架的確是我給他們的,不過我終究沒能發放到每個人手上,我只能挑選下午正在工作的人進行發放。」
「我知道了。」
加文瞭然地點了點頭,接著大步朝用士力架勾引男人的那個傢伙走去。
察覺到加文一行人的接近,那兩個人微微一愣,接著,拿著士力架的傢伙就認出了加文和送給他士力架的喬尼。
「上帝啊!」
只見那傢伙猛地尖叫一聲,然後大喊道。
「是你,恩人,喬尼先生,還有偉大的加文先生!」
「老天啊,我居然在這裡看見了你們,為什麼是我第一個喊出來的,其他人都瞎了麼?」
「您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到我們這邊散步,這邊太危險了,加文老大,這裡會有無數
人看著你們漂亮的臉蛋打飛機的!」
「你們最好離開這裡,這是我真心地建議,真的!」
說到這,眼前的三等人想要去拉加文的袖子讓他離開,但他的手接近加文的袖子時,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因為即便陽光昏暗到只剩夕陽還在勉力支持,這人也看清了自己骯髒的手,和加文乾淨的袖子不太搭邊。
於是他訕訕地動了動手,把那隻手塞回自己身後。
這一刻,他有些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他真想告訴加文,他曾經是加文的球迷,但他生怕那樣的話會被加文視作侮辱。
加文就這樣看著他手足無措,雙眼亂飛的活動了好幾秒鐘,才看到這人終於想起了話題,把他身旁那個只有一米七左右高度,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的年輕男孩,推到了自己面前。
「對了,加文老大,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摯愛,他叫文森特,你叫他v就可以。」
「這孩子剛來家園時,他父親還是一等公民呢,但上個月他父親被狂人幫的傢伙抓走了,沒了他老爹,他就成了我們這些三等人咯。」
「我費了不少勁兒才把這細皮嫩肉的小子護住,多虧我在三等人里還算有點面子,嘿
嘿。」
「不是我自誇,三等人沒幾個不認識我大波利的,就連萊德那種另類的傢伙和他的人,都要給我一點面子,嘿嘿。」
說到這裡時,大波利的眼神突然變了。
只見他看了看左右,當他發現其他三等人正好奇又膽怯的朝加文一行人靠近時。
他趕忙咬了咬牙,接著一把抓起文森特的手,將這隻手抬起到加文面前。
「加文老大,你把這孩子帶走吧,三等人的生活配不上他,相信我!」
「他是個聰明人,今年才十三歲,現在學習也來得及,他會做很多事的,哪怕他不會,至少他也可以給你擦皮鞋!」
「您這麼幹淨的皮鞋,總需要幾個乾淨的人來擦洗,不是麼!」
「把他帶走吧!」
「求你!」
「把他從這團爛泥里救出去吧!」
說到這,大波利猛地將瘦弱至極的文森特,推進了加文懷裡。
被如此推搡,本就餓壞了的文森特根本沒力氣掙扎,直接跌到加文身上,衰弱地向地面倒去。
見狀,加文一把抓住文森特骯髒的袖子,拽著這孩子站在自己身邊,看了看這孩子的眼睛。
那眼神格外倔強,倔強里還隱藏著深深的絕望和刻骨銘心的仇恨!
總有人會習慣性地調侃,什麼樣的人會有一雙好似比例圖一樣的眼睛呢。
動不動就藏著三分涼薄三分譏諷之類的。
但如果你真的見過那樣的眼神,你就會知道,很多人的眼睛是真的寫滿情緒的!
眼前的文森特就是其中一個。
於是,加文抓著這孩子的手臂,將他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同時對大波利點了點頭,接著又對四邊聚集過來的三等人們說道。
「夥計們,你們突然這麼熱情地湊過來,我他媽都快有點慌了,因為我沒給你們帶晚安禮啊!」
「我只是來這裡找一個年輕人帶我在家園裡逛一逛的,而且我已經找到嚮導了,就是這個幸運的小子,哈哈~」
「大家各忙各的,儘量別打擾我享受家園的美景,來這裡一天多了,我還沒親眼見過
你們的懲罰營呢,好歹讓我過去長長見識!」
說到這,加文拉著被周圍的三等人用羨慕嫉妒甚至充滿恨意的眼神死死盯著的文森特,朝懲罰營的方向走去。
面對無數赤裸裸的眼神,喬尼和阿貝爾緊張地護住加文左右。
威斯克則直接拔出自己的手槍,將槍口對準天空喊道。
「保持距離,見鬼的,都他媽和加文老大保持距離!」
如果換成平常的時候,加文不會希望威斯克這麼說,因為他的人設是親民啊,是接地氣啊。
但現在————
加文沒否決威斯克。
因為周圍湊過來的這群夥計們,他們身上指不定還沾著某人腸道里的積液呢!
加文哪怕再親民,也實在受不了這個,於是他把場面交給了更懂家園的威斯克來處理。
只見威斯克先是對周圍的人們喊了一嗓子,接著便轉向懲罰營的方向,對那邊高聲喊道。
「馬澤法克兒,柯蒂斯,班傑明,趕緊滾過來維持秩序,你們他媽的今晚沒吃飯麼,快點過來!」
離得老遠,懲罰營也就是修車鋪的門前。
那兩名慵懶的看守聽到威斯克的喊聲之後,趕忙朝他們的方向看去。
一眼過後,其中一人忍不住罵罵咧咧地說道。
「法克,還以為是哪個一等大人呢,原來是被家園趕走的威斯克啊,他不帶墨鏡我還真沒看出是他!」
「閉嘴吧,班傑明,你有沒有長腦子,威斯克大人雖然離開了家園,不再是一等人了,但他加入了聯盟!他現在是聯盟的大人了!他現在更牛逼了好麼!」
另一個哨兵說到這裡,趕忙起身朝威斯克迎了過來。
「滾開!」
「都他媽給我滾開!」
「滾,滾去遠處攪和,別在這裡礙眼,滾!」
「都他媽滾!」
抄起橡膠棍一連揍了三個人之後,哨兵總算來到了威斯克附近。
然後,他們就看到加文居然也來了!
這他媽可是聯盟的老大!
這下子,哨兵整個愣在了那裡,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