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簽訂協議
蕭茉兒心情很複雜，很糾結。
造成現在局面的不是自己，她也不想破壞現狀，跟祁晟寒分手。
可是，未來的她，也是她。
無論現在的她是否願意，婭婭都是無辜的。
她做不到完全無視孩子的痛苦，只顧自己快活。
「婭婭。」
蕭茉兒摸了摸婭婭的頭，咽下沉重的思緒，輕聲說，「以後，你可能還是會跟爸爸一起住哦。」
婭婭仰起頭，好奇問道：「媽媽不住這裡嗎？」
「嗯。」
蕭茉兒誠實說，「媽媽現在跟外公外婆一起住，不能跟你們一起。」
「不過你放心，我會爭取每天抽空來陪你的。」
婭婭歪著頭，有些不理解：「外婆？」
蕭茉兒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問道：「婭婭，沒有見過外婆嗎？」
婭婭先是點頭，皺著小眉頭，努力想了想：「不記得了。」
蕭茉兒心都涼了半截。
一天的相處下來，基本可以確定，婭婭很聰明，記憶力也不差，甚至比同齡的小朋友要早熟。
她說不記得見沒見過外婆，說明，起碼在這一年內，她的記憶中是沒有外婆存在的……
「外婆身體不好。」
蕭茉兒快速掩飾住情緒，解釋說，「媽媽要照顧外婆，所以暫時沒辦法跟婭婭一起住，你可以原諒我嗎？」
然而，即便她很努力掩藏臉色的表情，略微顫抖的聲音，還是被敏銳的婭婭捕捉道。
媽媽現在很為難，很難受。
「好。」
婭婭突然樓她脖子，乖乖說，「婭婭會乖乖跟爸爸住一起的。」
「但是媽媽，你一定要來看完啊！」
「……實在來不了的話，也要跟婭婭視頻哦。」
蕭茉兒渾身一震，繼而摟緊婭婭：「好，我答應你。」
這麼可愛又懂事的孩子，她怎麼能忍心，怎麼捨得不管她呢？
她還那么小，怎麼能讓她承擔大人們犯下的錯？
祁然拿了電腦下來，就看到母女倆申請悲傷的抱在一起。
他嚇了一跳，忙問道：「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
蕭茉兒鬆開手，搖了搖頭，「只是跟婭婭做了個約定。」
祁然仔細打量著母女倆，在他們對面坐下，一邊自嘲著說：「看來我又被排擠在外了。」
「……」
蕭茉兒和婭婭紛紛看向他，而後相視一笑，卻都沒有對他的話做出回應。
這是母女倆的秘密。
就算是爸爸，也不能說。
祁然挑眉，對母女倆的秘密更好奇了，但也沒有過多問。
他打開電腦，簡單的擬了一份協議書，而後將電腦轉給蕭茉兒：「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蕭茉兒接過電腦，逐條逐字，看得認真又仔細。
他們之間現在什麼關係都不說，除了婭婭的撫養權，也沒有財產和其他糾纏問題。
而對婭婭的撫養權歸屬，祁然明確承諾只是暫時歸他，讓婭婭登記在他的戶口下，她隨時可以收回撫養權，讓婭婭轉戶口到她名下。
同時，他會永遠承擔父親的職責，支付婭婭的撫養費。
協議書只有短短兩頁，但全是對他自己的條款和約束，對她的要求，一條都沒有。
蕭茉兒看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心情複雜地看向他：「你對我沒有別的要求嗎？」
「我覺得沒必要。」
祁然坦誠道，「我相信你會一直愛婭婭，不會辜負婭婭，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不管是你以後要跟晟寒結婚，還是其他什麼人交往，那都是你的自由，你不應該被孩子和一紙協議書束縛在我身邊。」
「……」
他倒是很尊重她，可很顯然，這協議不公平。
蕭茉兒看了他一會兒，而後低頭看向電腦屏幕，修長手指敲打鍵盤，自己添加了幾條。
寫完，她把電腦還給祁然：「我覺得這樣才公平，你先看看。」
祁然接過電腦，掃了一眼，隨即抬起頭：「你沒必要添加這幾條的。」
「我覺得很有必要。」
蕭茉兒不容拒絕笑了笑，「協議是雙向的，我們是婭婭的父母，不能只約束你，而對我卻什麼要求都沒有吧？」
她只是把對婭婭的撫養職責的承諾寫進了協議。
相交祁然自己的十幾條約束，她只有幾條，仍然不太公平。
知道她不會輕易改變，祁然沒有再勉強，只是指著最後一條說：「你現在也開始工作了，沒必要每天必須陪婭婭玩，萬一加班了，沒時間，跟婭婭視頻也是可以的。」
「嗯，那就幫你剛剛說的作為補充條款加上吧。」
蕭茉兒沒有太堅持，「但即便不能親自陪婭婭玩，我也會爭取跟婭婭每天視頻至少一個小時的。」
「……好。」
祁然把她說的補充上，而後把協議列印出來，兩人正式簽字。
「謝謝小叔。」
接過合同，蕭茉兒鄭重其事感激道。
祁然一頓，面色微沉，最終還是什麼沒說，默默收好合同。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蕭茉兒想了想，說：「沒有特別的安排，下午晟寒可能會來找我。」
祁然漫不經心問：「約會？」
「……算是吧。」
她因為最近都在找工作，只有晚上的時候才能跟祁晟寒短暫約會。
如今終於結束面試，又才剛試完禮服，昨晚又因同居的話題鬧得不歡而散。
就算祁晟寒不主動來聯繫她，找她，她也找抽時間去見他，跟他道個歉，好好陪陪他。
祁然瞭然地「哦」了聲，表情有些糾結猶豫：「不過今天他恐怕沒空。」
「為什麼？」蕭茉兒脫口問道。
「早上在老宅，晟寒也在。」
蕭茉兒心一緊，全身都緊繃起來：「那，那他沒發現什麼吧？」
「這倒是沒有，不過可能會因為別的事情忙起來。」
「嗡嗡——」
話音落，蕭茉兒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祁晟寒三個字闖入他們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