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天上人間
「天上人間？」
我扛著裝著行李的尿素袋，仰頭望著前方巨大的霓虹招牌。
招牌下是一個金碧輝煌的歐式門頭，門頭上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晃的人睜不開雙眼。
門前豪車來來往往，不時有喝大的男人摟著女人進進出出。
看著這巨大的門頭，我不禁眯起了雙眼。
這樣無比豪華的大門，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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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找錯了？蘭姨會在這種地方上班？她不是公司的白領嗎？」
難道……蘭姨是干那個的？
雖說我是從小地方來的，可是那種場所我也知道一些。
我叫劉根，因為有膀子力氣，又年少時衝動，失手傷了好幾個人，進去改造了五年多。
但由於有案底的原因，在當地找工作處處碰壁，最後只能回到東北老家。
過年的時候一個叫高蘭的鄰居回村。她穿金戴銀，很有氣質。
別看她只比我大六歲，才不到三十，但按村裡的輩分來算，我得叫她蘭姨。
蘭姨看我人高馬大，說能給我找個工作，工資待遇很不錯，她便給了我個地址。
告訴我想要掙錢可以隨時去京城找他。
今年一開春，實在找不到飯轍的我，只能從東北老家來到了京城，找到了蘭姐上班的地方。
但看著這「天上人間」的巨大招牌，我有些拿不準。
這顯然是個風月場所。
「嘔！」
正在我拿不準時，從裡邊出來的一個禿頂男人突然吐了一地，濺了我一鞋的嘔吐物。
吐完，這男人還衝我罵道：「滾，滾開！丫敢擋爺的道。」
說著，他猛推了我一把。
但這傢伙比我矮不少，根本就不可能推的動我。
「擦掉！」
看著一鞋的嘔吐物，我很是生氣。
這鞋是我從村里出來時，我娘給我新納鞋的千層底。本來想找工作給領導留個好印象。
可現在卻被這男人吐了一鞋。
這男人聽到我的話，冷笑一聲猛然抓住了我的衣領。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你丫誰啊！哪來的土包子，這地方也是你能來的！滾開！」
「給我擦掉！」我再次冷冷地說。
「你媽……」
禿頭男人抬拳就砸來。
啪！
禿頭男人的拳頭迎面砸來，我抬手便抓住了男人的拳頭。
這禿頭男人的拳頭根本就軟弱無力。
禿頭男人顯然沒想到他的拳頭會被我輕易接住，一皺眉頭想拽回拳頭。
可是不管他怎麼用力，卻拽不會自己的拳頭。
「我說給我擦乾淨！」我一字一頓的說著。
「你媽……」
呼！
這男人依然嘴硬，我抬起一拳砸向男人的面門。
「劉根！住手！」
我的拳頭剛要砸到男人的面門時，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
拳頭停在禿頭男人的面前，帶起的拳風吹起了男人僅剩的幾根毛。
隨即，一陣急促的高跟鞋噠噠的跑了過來。
「劉根，你幹什麼！放肆！給我把拳頭放下！沒大沒小！」
這時，蘭姨出現在我面前。
蘭姨穿著黑色小西裝，和很短的包臀裙，前凸後翹。
緊貼皮膚的黑絲讓她的腿型更加的修長筆直，腳上是黑色紅底的高跟鞋，長發紮成馬尾，很是利索。
她的身上飄著一股濃濃的香味。
此時的蘭姨，太過漂亮，太有味道了。
高挑的身材，看上去比那個禿頭高上去很多。
看到蘭姨，我放下拳頭，禿頭男人一臉的驚恐，顯然被我這一拳嚇的不輕。
蘭姨急忙對禿頭男人賠笑道：「郭總，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我自家侄子，來京城找我，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您再喝會玩會，今晚的酒水我請了。我讓雯雯再陪您會。」
聽到這些，禿頭男這才回過神來。
聽到雯雯他更是雙眼冒光：「嗨！原來是夏領班的侄子啊，不打不相識嘛。那……我就甭給您客氣了。」
「好好好。」蘭姨說著從兜里抽出對講機來：「前台前台，雯雯下鍾了吧，讓她去108陪郭總。再開瓶紅酒，記我帳上。」
「收到，蘭姐。」
說完，禿頭男轉身進了天上人間的大門。
把禿頭男請進去，蘭姨又跑了出來。
「蘭姨我……」
她瞬間換了副熱情模樣：「你怎麼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別在門口站著了，讓客人看到不好。」
「我剛才話說有些重了，是我故意說給客人聽得，你別往心裡去哈。」
「好了好了，趕緊把鞋擦擦。」
話未說完，蘭姨拿出一包紙巾，蹲下幫我擦了擦鞋。
看著蘭姨的樣子，我心裡有些悸動。
「蘭姨，沒事，剛剛是我不懂規矩，該罵。」
蘭姨起身後，笑著看我，拽起我就往裡走。
「走我帶你進去。」
一進到天上人間的大門，一股濃烈的香味撲鼻而來。
「歡迎光臨天上人間。」
兩邊站著兩排穿著高叉旗袍的迎賓同時鞠躬。
這些迎賓長的極漂亮，身材極好。
望著這些迎賓，我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走過前台，是一個巨大的舞池，舞池中心有三個巨大的燈光平台。
每個平台上都有三個舞女面對著不同的方向在跳舞。
平台的燈光照的舞女的身姿若隱若現。
她們似乎都沒穿內衣……
昏暗的舞池中，男男女女隨著音樂在肆意的扭動著身體。
巨大舞池周圍一圈是不同的沙發卡座，服務員走過去，都是跪著給客人上酒。
二樓則全是包間，有的包間前站著一排漂亮公關，正等著進入包間。
噪雜昏暗的環境，讓我的腦袋發蒙。
不時經過我們旁邊服務員見了蘭姨都叫聲蘭姐，然後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一眼我。
從舞池側面走過，我跟著蘭姨一間休息室。
關上休息室的門，我才算是鬆了口氣。
「根，你在這老實呆著別亂跑，等我下班。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不是你我能招惹的起的。這有吃的，你先墊墊肚子。」
蘭姨給我拿了一些小麵包。
這時她的對講機響起：「蘭姐蘭姐，來888一趟。李公子非要帶公主出台。」
對講機那頭語氣很急，像是很嚴重的事。
「收到！收到！」蘭姐回完，暗罵了一句：「這個李天意，每次都亂來。誰還敢跟他出台。」
說完，她就急匆匆地出了休息室。
看著蘭姨出去，我放下行李坐到一旁的沙發。
等坐下來，我才看向整個休息室。
休息室立著一圈玻璃柜子，柜子里有各式各樣的性感服飾，睡衣，旗袍，校服甚至還有女式警服。
地上都是脫下的運動鞋，白襪和平時穿的衣服。
中間的大桌子上放著一圈小鏡子和化妝品，桌前的椅背上搭著大小不同的內衣。
蘭姨這是給我帶女更衣室了吧。
看著這些，我更是正襟危坐，生怕碰到什麼，再給蘭姨造成麻煩。
一路趕路，我太餓了。便撕開了蘭姨給我的小麵包。
可用力過猛，小麵包忽然蹦出，掉在了一雙洗的起球，但很乾淨的白色棉襪上。
我急忙彎腰去撿。
「吱嘎！」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突然打開了，一群穿著粉色絲綢睡裙的小姐姐們推門走了進來。
進門前，她們還嘰嘰喳喳，有說有笑。
可目光突然看到我，所有人一下子安靜了。
隨後她們的目光，齊刷刷望向了我夠向地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