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是你嗎？
夜衛陳曉晚只覺眼皮越來越重，視野一黑，隨即昏迷似的癱軟在了沙發上。
下一瞬間，她又醒了過來，還未睜開眼睛，便聽到一陣似曾相識的古典音樂聲，還伴隨著許多人嘈雜的交談與碰杯聲。
炫目的玻璃燈使得陳曉晚眯著睜開了惺忪的眼，她很快又驚愕的睜大眼睛，發現自己並沒有身處於中央機關的招待所中，而是處於上周的南滬學府禮堂內。
陳曉晚下意識低頭，發現自己身上原本披著的風衣，也變成了上次在禮堂晚會上偽裝的低胸性感裙裝。
禮堂穹頂的玻璃燈燈光下，純音樂在大廳內柔美流淌，數千化妝的師生正聯誼著，盛著酒水的服務員來來往往。
就像時間回溯一般，自己又回到了一周前，參與襲殺行動的那個晚上！
只是，身旁多了一個人。
察覺到與上次不同違和感的陳曉晚急忙轉身，看到了穿著一襲青色宮裝的女子正坐在椅上，一雙清冷的丹鳳眼平靜的注視著自己與周遭一切。
可不正是玄帝！
而除了陳曉晚之外，禮堂內的師生與服務員一如既往的交誼跳舞，像是沒人留意到這位足以顛倒眾生的宮裝美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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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楊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陳曉晚錯愕問道。
「坐下吧，你只要按照上次經歷過的去做就行。」玄帝楊玉玄輕聲開口，「這裡是你潛意識的夢境裡，我以此作為基礎，還原了當晚的場景。」
「我是在，做夢？」
陳曉晚正想到這裡，整個偌大的禮堂建築都輕輕震顫一下，玻璃燈不自然晃動起來，隨著玄帝伸手的虛壓輕撫又恢復了正常。
這果然是夢。
但這也太真實了，就像真正的回到過去一樣。
這就是英靈權能的偉力嗎？
陳曉晚深吸口氣，平復下心情在自己原本的椅子坐下。
「五分鐘後，按計劃開始行動。」這時，一個戴著斑鳩面具、打扮成服務員的中年男子從旁邊路過，低語。
「好。」陳曉晚一邊應下，一邊朝旁邊的玄帝解釋道：「他就是公孫家派來的那位後天圓滿的強者，行動中除英靈之外的現場最高指揮者，只是可惜後來被英靈公孫止隨手扔死了。」
作為後天圓滿，在盛國現代古武者的行列中已經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可惜，還是被英靈像捏螞蟻一樣捏死了，而且還因此斷掉了追查幕後黑手的線索。
陳曉晚眼中也是有些惋惜。
誰知，在玄帝楊玉玄聽到後竟突然起身，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斑鳩面具男子，「等等，你是誰派來的？」
陳曉晚頓時感到匪夷所思。
這可是她的夢，夢境不是由自己記憶中的各種片段拼湊成的麼。
也即是說，在夢裡只能重現過去的某個場景。就算玄帝能修正與變換夢境，得來的也應該只是陳曉晚已知的線索而已。
怎麼可能，在陳曉晚的夢裡，問一個連陳曉晚本人都不知道的問題？
可是——
讓陳曉晚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面對玄帝的問話，夢境中的斑鳩面具男子竟真的停下步伐，有些恍惚道：「公孫止大人、暴鳩大人。還有……我忘了。」
「好，你走吧。」玄帝點點頭。
「您是怎麼做到的。」陳曉晚吃驚不已，這真的是她的夢境嗎，為什麼斑鳩面具男子會回答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報。
「誰說，夢就是假的呢？」玄帝的話語依然平靜清冷。
可陳曉晚聽到卻感到一股毛骨悚然，能回答問題的斑鳩面具男子可不就像是活生生的人嗎？
難道眼前的英靈存在，能通過自己夢境作為媒介，去撬動現實的過去時空？
這樣一來，夢也可以成真！
這是何等恐怖、強大的英靈權能偉力？
玄帝輕聲自語，「他說他忘了，看來幕後存在著一位能改變他意識的英靈。」
「改變意識嗎。」陳曉晚想想都可怕，古之英靈真的是神仙打擊，他們這些凡人根本無法參與其中。
就在這時，陳曉晚突然想起了什麼，快速道：「他要來了。」
話聲剛落，一個戴著無臉白面具的青年學生，穿過人群，朝坐在椅上的陳曉晚踱步走來。
就是這學生！
陳曉晚回想起那晚又害怕又感激，害怕的是自己毫無反抗之力的完全被對方拿捏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感激的是對方幫自己找回了加入夜衛的初心。
青年學生就像那晚一樣來到陳曉晚跟前，正當陳曉晚復刻那晚的情況遞出自己右手的時候。
青年學生卻沒有接住她的手，也沒有說話，而是目光側移，看向了坐在旁邊的宮裝女子。
陳曉晚不由怔住了。自己夢境中的神秘青年，竟主動看向英靈玄帝。
「是你嗎？」
玄帝輕啟雙唇，神秘青年學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注視著宮裝女子，眼神似乎都柔和了許多。
「你到底是誰？」玄帝伸手，想要觸及神秘青年的白面具，但白皙的纖纖玉手卻直接穿了過去。
下一刻，整個夢境禮堂空間崩潰的迎來瓦解，破碎成空。
「啊！」陳曉晚慘叫一聲，徹底從沙發上清醒過來。
當她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中央機構招待會正廳的天花板。
「抱歉，害你最後變成了噩夢。」旁邊，玄帝朝她遞去一條白色的絲巾。
「謝謝。」陳曉晚怔怔的接過絲巾，還未反應過來的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人是一位英靈，或者是一個超出規矩的存在，干擾了你的夢境，使得你夢境不穩定的崩潰惡化了。」
玄帝輕聲解釋，「畢竟，你自身還是太弱了，以此形成的夢境世界不夠穩固，一旦有過強的存在介入就會容易扭曲。」
「抱歉，楊小姐，我沒能幫上忙。」陳曉晚苦笑一聲，完全承認了自己是一個弱者的事實。
在這些堪稱核武的古之英靈面前，誰不是弱者啊？
「並非沒能幫上。」
玄帝輕輕抬手，權能之理下七彩光芒煥發，空氣泛起一陣漣漪，在正廳里憑空呈現出一幅畫面。
「這是。」陳曉晚驚訝的睜大眼睛，畫面正是剛才在夢境中，斑鳩面具男子回答問題時的場景。
雖然斑鳩面具男子說自己忘記幕後之人的名字，但還是不自然的抬頭看向了禮堂的一側方向。
那一側方向，是南滬魔都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