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顧年的睡前故事
長安古城，深夜時分。
這座在千年歲月的洗禮下，又經過十餘紀元的修修補補，顯得滄桑破舊的恢弘皇宮已經閉園，停止對外旅客的日常招待與參觀服務。
在殿庭園林內的一片靜謐下，這座故宮等來了它的主人。
一道高挑纖細的女子身影悄然漫步其中，就算在長袖風衣與濃墨夜色的遮掩下，依然能看出女子的腰線極高、酥胸輕顫，只是款款走路都在殿內帶動一陣幽香暗浮的清風。
在她身後不遠處，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恭敬地低頭跟隨著。
英靈高力士靜靜看著在相隔了百年生死，世上又過了千年後，重回故宮的二小姐，他的眼眶也不免有些泛紅的濕潤起來。
看來，二小姐的心結是真的解開了。
這時，兩個拿著明晃晃的手電照明，組隊巡邏的景區安保從前面院門走入。
手電往殿檐下一照，前一刻還在漫步的兩位英靈，已然消失了蹤影。
玄帝走入故宮封閉起來的大明殿，她抬起清冷的眸看著其間的一磚一瓦，殿內許多細緻的地方已經與千年前不一樣了，但大體基底和殿屋框架仍是姐姐在時的往昔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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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她們姐妹二人與少年就是在這裡相聚，飲酒作樂，吟詩論武，也是在這裡迎來最後的決裂，一人失蹤、一人離開長安、一人成就了大帝冠位。
是的。哪怕現在，玄帝楊玉玄仍相信自己姐姐當初沒那麼容易死掉。
儘管，她現在也仍在以魔晶不停試圖召喚姐姐英靈之軀的降臨。
玄帝駐足良久，這才轉身離開，「高管家，我們走吧。」
二人身影閃爍，從已成旅遊景區的皇殿內消失不見。
不久過後。
玄帝摘下寬檐帽，露出傾城傾國的嬌顏，傲人的身軀登上了長安城內的一座無名孤山。
「二小姐，這裡是哪？」
英靈高力士臉帶疑惑，這座孤山他記憶中沒有任何印象。
玄帝沒有回應，只是登臨山頂，她的縴手輕揮下扇出一陣勁風，將山頂上的枯葉和草叢盡數清掃乾淨。
從中露出一座半陷山頂碎石中的石像與繞藤石碑。
這場景，與顧年最後夢境中出現的地方一模一樣。
玄帝早就認出來了，其中矗立的石像是姐姐千年前練武時用手塑造的，是顧年的石雕。
至於另一塊石碑——
察覺到玄帝在意的視線，高力士急忙上前將破舊石碑上的枯藤挪開，而後讓開自己魁梧的身軀。
下一刻，玄帝清冷的眼眸輕顫，潔白無暇的玉手輕輕撫摸在石碑表面上。
在經過風吹雨打的滄桑石碑上，隱約銘刻著一行字：
「吾妻……」
玄帝恍惚一下，似乎看到了少年坐在碑旁飲酒談笑的畫面。
她突然嫣然的笑了一下，頓時百媚叢生，「那些年，我都錯過了什麼。」
「姐姐，我想和他和好了。」
玄帝楊玉玄輕聲說到這裡，一束溫暖的月光從今時長安的烏雲中破出，似乎在回應的照耀在芳華絕代的女子身上。
……
深夜，南滬，白家千金的別墅。
莫名疲倦了一晚上的千金大小姐白淺雪，在絞盡腦汁的復盤演唱會狀況中，洗完澡後很快就在自己臥室睡死過去了。
此時隔壁的一間臥室中，床頭的一盞小夜燈亮著，暈出溫暖的橘光。
換上睡衣的顧年舒坦的靠躺在床頭上，同樣換上一身米色舒適睡衣的嬌小蘿莉蜷縮著坐在他腿上，揚起小腦袋直勾勾的注視著青年：
「師傅師傅，我想聽故事。」
顧年暗自搖頭。
白柒這丫頭，現在都不等他睡著了，晚上時不時就來到他房間讓他講什麼睡前故事。
只是面對懷裡如同乖巧小狼狗的眼巴巴眼神，顧年還是寵溺的一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霜白頭髮，另一手順勢握住白柒那一雙小巧精緻的光潔細足。
「很好，那麼我們今晚來一個白雪公主和凡人修仙的故事。」
顧年想了想道。
徒弟白柒倘若按照死前的年齡算，也快六十歲了。
只是由於對方天資出眾，在很小的幼年就達到了能夠永葆青春的先天圓滿，也就一直維持著蘿莉外形。
所以當下在顧年右手掌上的，是一雙沒有經過所謂纏足陋習，真正自然天成的三寸金蓮。
加上白柒平日不習慣穿鞋的緣故，在蓮般雪白細軟的小巧足下，是沒有一絲後天變形與皺褶，透出不真實淺櫻色的嬌嫩足弓。
其間，還有權能【誅殺萬理】的理的緣故，使得白柒的小腳長期處於滑涼如寒玉、不染一塵埃的狀態。
嗯，簡單通俗的用網友的話來說，就是所謂的食品級。
顧年當然沒有那個癖好，只是手閒著沒事幹，當作兩塊形狀完好的極品寒玉揣著隨意把玩。
白柒可愛的小臉如常，堅持的搖著小腦袋，霜白的長睫毛輕顫：「我想聽師傅你自己的故事。」
「這樣啊。」顧年沉吟一下，抱著白柒輕聲道：「那我就說說，當年在與你離別後，我又去了那些地方吧。」
白柒點點頭，像冬天蜷縮在篝火旁的白雪公主，認真聽著。
顧年聳了聳肩，講述道：「天始那個逆徒一統了東土，神州大地是待不下去了。師傅我啊，就決定漂洋過海去別的大陸看看。」
「我化名葉蘇，在海上與各島漂泊百年左右，登上了西方所說的聖州大陸，在那裡教化了不少土著部落……」
「在聖州大陸待了兩百年左右，我厭倦了那裡的生活，幾經輾轉到了一個叫古大不列顛的國度。」
「你猜怎麼著，那裡有一把叫『石中劍』的神兵，當地流傳著拔出此劍加冕為王。」
顧年說到這裡，搖頭失笑一下。
白柒純澈的眼眸眼巴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師傅，你拔起了那把石中劍麼？」
顧年都差點忘了，白柒這徒兒還是一個劍型寶具的愛好者呢。
他笑笑回道：「我沒有拔那把劍。或者說，我連試都沒有試。」
白柒抬眸安靜的看著他。
不等白柒用細軟稚聲的話語發問，顧年便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其實，我不是在每個紀元每個地點，都是站在所謂正義夥伴一方的正派哦。」
「活的太久，我也曾有作為壞人，作為極惡反派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