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剛出新手村遭遇最強boss(四千字大章)
南滬學府,會議大廳內。
帝兵寶具極樂殿由虛化實的顯出一角殿堂,伴隨著陣陣悅耳的玄樂,金磚在虛空中鋪張成台,四角矗立著的巨大紅柱也像極了古決鬥場。
一側的高台上,坐落著玄帝、葉老教授,以及東櫻使團的代表村木宰。
另一側觀眾席上則坐落著數千師生,這氣派一幕還真符合兩國論劍的排場。
東櫻使團代表村木宰從座上站起,他先是朝走入會議大廳的東櫻青年與佩刀少女點頭示意,轉而朝台下的南滬師生們笑著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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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諸君介紹一下,這兩位都是使團人員之一,村木希流和宮本劍雨。」
「其中宮本劍雨是女孩子嘛。她的年紀稍小一些,加入劍道館的練習時間也相對少,所以就先讓她代表我們東櫻使團切磋好了。」
村木宰話語說完,名為『宮本劍雨』的短髮少女便已經登上極樂殿搭好的殿堂場地。
她的年齡也就十七歲出頭,秀麗的小臉帶著青澀,身材也是嬌小玲瓏,身穿一身素白色劍道服。
少女短髮及耳,並在後腦勺處扎出短馬尾,盈盈一握的束腰帶上插著一柄褐色木刀。
這理應元氣滿滿的穿著打扮,一雙漆黑的眼睛卻飄忽無神,哪怕來到萬眾矚目的殿台上,依然直怔怔地低頭看著木太刀。
派一個小女孩,卻沒有派更為年長,沉浸劍術更為老道的東櫻青年。
南滬學子們臉色越發不忿,東櫻使團這是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啊。
台上的村木宰眼底精光微閃,暗笑一句「計劃通」施施然的重新坐下。
從當著玄帝的面提議在南滬學府論劍,到安排東櫻使團的兩個年輕人登場,他們東櫻使團的代表們可是暗地練習了許多遍。
其間每一句話術,都有它深沉的用意。
其中,就包括讓最年輕,看似最孱弱的少女宮本劍雨先行切磋。
「如果小瞧她,那就大錯特錯了。」村木宰心裡暗暗期待,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南滬學府,有合適上場論劍的學子麼?」
主座上,玄帝清冷的目光投向葉老教授。
「這個嘛。」葉老教授猶豫一下,東櫻使團顯然來勢洶洶,這論劍的第一戰意義非凡。
該派誰出場呢?
要不,把那位祖師爺賣了?
葉老教授很難不心動,畢竟那可是包贏的啊。
就是有點對不起那個叫宮本劍雨的小女娃了,剛出新手村就遭遇最終BOSS。
葉老教授還在猶豫。
卻在這時,一隻白皙的手從台下的席座中舉起。
「讓我上吧。」白淺雪目光如炬,俏臉上滿是認真,主動請戰。
南滬學府沒有劍道社團,面對當下這種場合,作為古武社團的社長自然當仁不讓。
葉老教授當即就同意了,「好,淺雪,你上。」
祖師爺畢竟是BUG,倘若沒有他在,白淺雪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及腰的單馬尾颯爽舞動,白淺雪雷厲風行地從大廳廊道通過,登上極樂殿的一角,與早已站在殿堂另一邊的佩刀少女對面而立。
「這是我們給貴方準備好的切磋用具。」
東櫻使團代表之一的村木希流站在殿堂邊緣,和白淺雪說著,同時將一把木劍和一把木太刀遞了過去。
白淺雪低頭看了一眼,右手將木劍握住。
在科技大爆炸與和平時代的大環境下,現代盛國的習武之人更偏重修身養性的鍛體古武,但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會使刀劍了——
刀劍,也是盛國習武之人的必修課!
「我,白淺雪。請多指教!」
白淺雪深吸口氣,集中精神與力量的進入狀態,見對面的佩刀少女沒有反應,不由提醒一句。
宮本劍雨像是耳聾一樣,繼續低頭看著木刀,眼神呆滯。
白淺雪眉頭一蹙,卻沒有因此掉以輕心。
她猛地蹬踏地板,長馬尾猶如一條小龍在半空遊動,帶著獵獵勁風直逼向佩刀少女!
自上次學府禮堂生死危機的一戰後,白淺雪的武技大有增益,這兩天也是成功邁入後天九層,距後天圓滿一步之遙!
只是半秒,白淺雪已跨越二十米距離,來到低矮一頭的宮本劍雨跟前。
而就在二者相差一米的時候,東櫻少女動了。
白淺雪瞳孔一縮,根本沒看清少女什麼時候拔刀,木太刀便已後發先至的和自己木劍對擊在一起。
「嘭!」
只是一下,白淺雪握劍的虎口劇痛,竟一擊就落在下風的倒退半步。
好快的拔刀,好重的砍擊。
白淺雪抬眸與宮本劍雨近距離對視,才發現開始刀劍切磋時的對方簡直變了一個人似的。
東櫻少女先前呆滯懵逼的眼神不再,漆黑靈動的眼睛反而像利刃一樣閃爍銳利寒光,無比專注的眼神幾乎凝成一線!
「踏!」
沒有給白淺雪半點喘息與反應的機會,宮本劍雨往前跟上半步,一下子揮出凌厲三刀,分別對應白淺雪脆弱的面門、雪頸,以及關節腋下!
白淺雪勉為其難的揮劍擋下,卻仍被宮本劍雨逼的繼續後退!
這情況,不對了啊!
台下,看到一個照面便落在下風的白社長,南滬師生們的心也隨之揪緊起來。
「社長要輸了。」
亞瑟認真看著殿堂上的戰況,莫名感覺自己的手有點癢。
「是啊,那傢伙太耿直了。」顧年搖了搖頭。
倘若白淺雪一開始就用空手,以純粹的古武和對方切磋,勝負還難說。
但從白淺雪強行拿起木劍交戰開始,她就已經輸了。
相當於自縛雙拳,用自己較弱的領域來硬抗別人最強、甘願為之奉獻一生的專精領域,想不輸都難啊。
接下來,正如顧年和亞瑟所判斷的。
黃金殿堂上。
在宮本劍雨凌厲如狂風暴雨的揮刀下,白淺雪連連後退,手中木劍劇震,高挑的身姿一直被逼到決鬥殿堂邊緣!
「你認輸吧。」宮本劍雨冷淡開口,手頭上木太刀如臂指使,流暢迅疾的揮砍刺挑絲毫沒有停下。
「想贏過我,還沒那麼容易!」
白淺雪倔強回應,竟就像一枚寧折不彎的釘子一樣,不再後退半步,揮劍抵擋著狂風暴雨般的猛烈劍式。
這樣的狀況一直僵持了十秒左右,木劍劍身都變得坑坑窪窪,滿是缺口。
看著對面毫不退讓、死死支撐的長馬尾少女。
宮本劍雨清秀的小臉也變得無比認真起來,在再次揮下木太刀的一瞬,她將單手改為雙手握持,加大力度的重重揮斬在白淺雪手中木劍的缺口上。
「嘭——!」
在白淺雪驚覺的目視下,木劍率先抵擋不住的應聲斷裂!
而宮本劍雨下一記雙手握持的砍擊,已經直奔臉面而來。
「喝!!」
千鈞一髮之際,白淺雪果斷鬆開握持的斷木劍,以右手並起五指充當手刀,全力迎上木太刀!
「撕拉!」
在東櫻代表村木宰難以置信的注視下,黃金殿堂之上,宮本劍雨的木太刀竟被手刀劈成兩段!
「有機會!」白淺雪心裡正欣喜,卻見宮本劍雨臨危不亂,一手握持斷掉的木太刀,另一手接住她鬆開的斷木劍。
這是……
斷木刀與斷木劍配合的交織斬擊,先行落在揮出拳頭的白淺雪身上。
一寸長,一寸強!
白淺雪就像斷線的風箏,從殿堂邊緣拋飛出去,很快又被提前落位等待的顧年抬手以公主抱的姿勢接住。
「這麼賣命幹嘛?」
聽著耳邊熟悉的話語,負傷力竭的白淺雪艱難抬頭,看到了青年一副沒好氣的表情。
「我不想輸,更不想南滬、盛國輸。」白淺雪眸子黯淡,倔強道。
「行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顧年搖搖頭,將白淺雪放在一個空的座位上,朝決鬥台走去。
「什麼?交給你?」
白淺雪忍住身上負傷的劇痛,捂著胸口,瞠目結舌看著顧年的背影,想要阻止:「喂,顧年!你千萬別上啊!」
「放心,我不會受傷的。」顧年頭也不回,朝身後的白淺雪豎起大拇指。
白淺雪一口氣差點沒背過來。
大哥,我其實不是怕你受傷,我是怕你上台給盛國丟臉啊!!
此時,南滬學子們心中都籠罩上一層霧靄。
當然,沒有人怪罪主動請戰卻落敗的白淺雪。
剛才激烈的戰鬥,就連門外漢也看得出來,不是白淺雪太弱,而是這個東櫻少女太厲害了。
白淺雪連木太刀都徒手劈斷了,結果東櫻少女宮本劍雨竟還留有後手,最後的二刀流快到宛如流電!
現在,誰還能代表南滬出戰?
就在南滬學子們心情低落之時,顧年登上了極樂殿的決鬥場。
「他是……哪位啊?」
「好像也是古武社團,打雜的。」
「連白社長都敗了,他能行嗎?」
南滬學子們頓時一陣交頭議論,對此並不樂觀。
會議大廳台上。
一直清冷無雙、仙子落凡塵一般的玄帝,看著此時登上極樂殿的顧年,完好的唇角悄然揚起。
作為主持人的葉老教授見狀也是暗鬆口氣,轉而以憐憫的眼神看向宮本劍雨。
東櫻的女娃,待會好樣的精神點,千萬別丟份哦!
「遊戲結束了。」
觀眾席位上,玉女歌姬蘇千漓嘀咕一句,轉而嘟嘴道:「人家也想顧學長替我出頭一次呢。」
亞瑟沒有說話,全神貫注的認真注視著登台的顧年。
走入極樂殿的決鬥殿堂,顧年百無聊賴的看著東櫻少女,「我來和你試試吧。」
「君是?」
宮本劍雨抬眸看著青年,並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到一絲習武之人的銳氣。
「我嗎,站在你面前的是……」顧年話語頓了頓。
算了,新賽季排位賽,就沒必要上以前的小號了。
「南滬學府,古武社團一成員,顧年。」青年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
東櫻代表及時給顧年和宮本劍雨重新換上新的木製刀劍。
「還真的許久沒用過這玩意了。」顧年斜瞥一眼,最後還是選了和白淺雪一樣的木劍。
東櫻少女宮本劍雨手持新的木太刀,而就在顧年握住木劍的下一刻,她突兀感覺近前青年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家族曾經告訴過她,自己就是為天下劍道而生的,對劍道有關的一切都有著遠超常人的專注、天賦,以及洞察力。
此時此刻,在她眼中。
青年那原本慵懶尋常的普通人氣場,轉變成了猶如與木劍天然融成一體的既視感。
那是族譜上曾描述的至高境界,連不少劍道英靈都沒有達到。
可這又怎麼可能呢?宮本劍雨不敢置信的看著手持木劍的顧年。
「你還是不先出手嗎,那我來了哦。」顧年輕輕一笑,手持木劍朝東櫻少女踱步走去。
宮本劍雨的手一直搭在新的木刀上,看著逼近的顧年,卻感覺全身無力,連自身腰間的木刀都拔不出來。
不,不是自己沒有力氣拔出木太刀。
而是,不敢拔出!
東櫻少女腦海閃過一絲絕望的明悟。
自己身體的本能,乃至植入血脈深處的家族基因,都在瘋狂的示警:
會死的。
要是拔劍,自己絕對會死在這裡。
贏不了。
就算拔劍,也根本贏不了眼前的存在。
「踏踏。」
近了,顧年已經走到宮本劍雨的跟前,已經是練習了百萬次的拔刀斬可以攻擊的範圍。
宮本劍雨集中信念用盡力氣,不斷顫抖的小手拼命將木太刀拔出,卻在拔出一半的時候,再也忍不住強烈不適的彎腰張嘴嘔吐。
「嘔——!」
在萬眾矚目下,切磋才剛開始。
上一場技驚四座的宮本劍雨,此時連太刀都沒能完全拔出,嬌小玲瓏的身軀趴在地上不斷痙攣的吐出食物殘渣。
死寂!
台上台下都是一片死寂!
大概沒有人想到會是這樣的展開。
「噗!」
沒有半點憐香惜玉,顧年拿著木劍敲在俯身嘔吐的少女後腦勺上,一下子將對方痙攣嘔吐的嬌軀敲暈過去,以極其狼狽的姿勢趴在地上。
「這不算犯規吧?」
完成這一切,顧年才收劍,攤了攤手問。
「你、你。」
東櫻使團的村木宰張了張嘴,不管怎樣比賽都開始了,顧年也不算趁人之危,除非他們像隔壁首爾國一樣耍流氓。
只是他們根本無法理解事情的發展。
剛才決鬥殿堂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向身體素質極好的宮本劍雨竟會出現那樣的強烈不適,以至於連一絲作戰能力都喪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