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死戰！
白山，走馬坡。
趙四坐在一老樹樁上，時不時地抬頭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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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林大人他們離開這麼久，咋還沒消息？」
趙四旁邊，馬國成伸長脖子問了一句。
他們守在走馬坡好幾個時辰了，半個鬼影都沒見到。
「你問我我問誰去？」
趙四心裡也納悶兒，按理說花雲順著大路走，若遭遇埋伏回撤，肯定會經過走馬坡。
可直到現在花雲都沒回來，趙四心裡直打鼓，花雲該不會出事了吧？
想到這裡，趙四起身手搭涼棚，往遠處望去。
「再等等吧，等斥候回來。」
馬國成撓了撓頭，有些急躁，卻也沒別的辦法。
他們又等了兩刻鐘，忽然林中傳來一陣「沙沙」作響。
「大人！大人！」
兩個斥候深一腳淺一腳地鑽出樹叢，向趙四稟報前方的情況。
花雲的確中了埋伏，好在他準備充足，不僅在撤退的路上設了簡易防禦工事，拖延敵人。
還多次挑釁領著敵人在山裡周旋，一直打到如今。
斥候遇見了花雲專門派來傳訊的人，才得知原委。
「好你個花雲！膽子夠大！」
趙四笑了，佩服花雲的機敏膽大，換了他肯定第一時間往走馬坡跑了。
花雲此舉等於化解了走馬坡的壓力。
趙四、馬國成等人正鬆了一口氣，忽然，走馬坡北邊負責盯梢的斥候急急忙忙地跑來。
「大人！不好了！北面……北面有北蠻韃子過來了！」
「什麼？！」
趙四聞言心中一驚，北面的韃子只有東西望樓處的韃子，他們怎麼忽然進軍了？
他來不及多想，快步跟著斥候穿過樹林，到了樹林邊緣居高臨下地往外看。
黑夜中，一群北蠻人正快速往這邊趕，看數量至少在五六百人往上！
「壞了，這群北蠻人若過去，花雲危險！林大人針對黃龍谷的計劃也要泡湯！」
趙四眼珠子轉了轉，低聲喊道：「老馬，叫兄弟們準備好，攔住他們！」
馬國成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他們的人是少了些，才兩百多人，但占據走馬坡的有利地形，還有提前準備的防禦工事，未必擋不住對方……
北蠻軍中，地保奴龍行虎步。
他身邊的親信小聲地說道：「大人，咱們就這麼貿然地進軍，是不是有些不妥？」
地保奴的任務很簡單，扼守東西箭樓要道，保證北蠻軍的歸路。
地保奴初時執行得很好，可是漸漸的，他卻琢磨出不對勁兒來了。
你李赫半途伏擊大乾邊軍斬將殺敵，你沙逕進攻黃龍谷，賺的盆滿鍋滿。
將來到了和卓將軍那裡，你們兩個的功勞最大，我地保奴又能得到什麼？
故而他思來想去，在東西望樓那邊各留下一百五十人，然後領著七百人浩浩蕩蕩而來。
他想的很好，作為生力軍加入李赫他們，殺殺殘兵敗將，搶奪些戰利品，將來到了和卓將軍面前，他地保奴也能露露臉。
想到這裡，地保奴不禁為自己的「才智」洋洋得意，準備去撿漏。
隊伍行至前面一個轉彎處，這處地形呈上升態勢，是個陡坡，又恰好位於轉彎處，地形險峻。
樹林中，一架架手弩探出，對準了行軍的北蠻兵。
當對方進入射程之後，趙四低聲喝道：「射！」
「嗖！嗖！嗖！」
北蠻兵卒走在最前面的，當即被射倒一片。
「敵襲！有敵人！」
「不要慌亂！穩住陣腳！」
「起盾！起盾！」
……
一輪弩箭飛過，十幾人倒地不起，或死或傷。
地保奴大吼著，將有盾牌的兵卒調集到前面，頂著弩箭往前走。
趙四見對方用了木盾，嘴角上揚。
「兄弟們，『火瓶』都給我用起來！」
趙四所說的「火瓶」，便是林楓發明的古代版「燃燒瓶」。
當初在黃龍寨抵抗敵軍，林楓曾用此物救了趙四的命。
北蠻兵卒二十餘人頂著盾走在前面，其他兵卒按住其他兵卒的肩膀走在後面。
待他們進入了攻擊範圍，趙四率先點燃燃燒瓶，狠狠擲了出去。
「砰！砰！砰！」
火瓶精準地落在木盾與那些前面的兵卒身上，熊熊烈火順著酒水迅速燃燒。
頂在最前面的盾兵慘了，全身浴火被燒得哇哇亂叫。
「射擊！」
馬國成抬起手弩，將剩餘的弩箭全部傾瀉出去。
沒有了盾牌的掩護，這一輪齊射，北蠻人至少被殺了三十餘人。
不過，雙方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三十步上下。
地保奴彎下腰，衝著兵卒們怒吼：「漢賊數量不多，給我殺上去！」
隨著一聲令下，北蠻韃子一擁而上。
就在這時，趙四沖後面喊道：「滾石，給老子放！」
轉角處數個兵卒探出頭來，將一個個滾石推下去，他們冒頭的瞬間，也在被北蠻韃子的弓箭攻擊，數人中箭喪命。
滾石落下將不少北蠻韃子撞倒，但更多的北蠻兵已經殺上了走馬坡。
「大乾邊軍，隨我殺！」
趙四一聲怒吼，拔刀上前搏殺。
人數上趙四這邊是絕對的劣勢，不過兩百多人，而對方則有七百人。
好在趙四他們占據了地利優勢，居高臨下。
戰場上弩箭橫飛，不時有滾石落下，還有趙四等人提前準備的陷阱。
北蠻韃子光衝上走馬坡的過程中，便折損了差不多七八十人。
「嗡！」
趙四閃身躲過長刀，反手一劈砍，將北蠻韃子的手臂斬斷，又一刀了結了他。
趙四正殺得兇猛，忽聽身後傳來馬國成的驚呼。
趙四轉頭一看，馬國成腹部中了一刀，以皮甲卡住了鋼刀，連連後退。
「老馬！」
趙四見馬國成負傷，瘋了一般衝過去，宰了北蠻兵。
馬國成疼得齜牙咧嘴，撕下衣衫包裹住腰間。
「大人，我沒事！」
馬國成強忍著痛苦笑了笑：「俺老馬這些年大大小小的傷受的多了，心裡有數。」
廝殺還在繼續，趙四、馬國成領著兩百人，在走馬坡血戰，死戰不退！
漸漸地，趙四手裡的長刀越來越沉重，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少，敵人越來越多。
「噗嗤！」
北蠻韃子一刀刺入了趙四的大腿，令他昏昏沉沉的精神瞬間清醒過來。
「啊！」
趙四發出一聲怒吼，揮刀斬殺北蠻韃子，一轉身，雪亮的鋼刀刺中趙四胸口。
許是長久刺殺令那刀鈍了，雖然鋼刀刺中了皮甲，卻未能徹底穿透皮甲。
北蠻兵卒怪叫一聲，頂著趙四連連往後面退去。
「砰！」
趙四撞到了一棵老樹上，後背疼得厲害，而那北蠻韃子的刀已經突破了皮甲刺入他的皮肉之中。
趙四在亂戰中刀脫手而出，他咬著牙抽出匕首，一刀捅進了韃子的肋下。
「啊！」
北蠻韃子疼得齜牙咧嘴，手上更加用力。
趙四右手架住韃子的雙臂，延緩長刀捅入他胸口。
左手不斷擰動，給北蠻韃子的肋下「開刀」。
鮮血順著匕首流淌，趙四與北蠻韃子誰都不能放鬆一點。
鋼刀順著皮甲緩緩刺入，趙四能感覺到鋼刀一點點進入他胸口的恐懼與冰冷。
我要死了嗎？
趙四腦子裡忽然冒出這麼個念頭來。
他老趙混了大半輩子，走到哪兒都被人看不起，當他是垃圾、洪水猛獸。
好不容易跟了林大人，眼瞅著即將出人頭地，將來能衣錦還鄉，這就死了？
「嗖！」
黑暗中一支三棱箭鏃忽然出現，正好射中了北蠻韃子的腦袋。
「噗嗤！」
北蠻韃子的腦漿迸濺出來，趙四費力的將韃子踢開，往箭矢來的方向望去。
這一看，趙四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大人！」
一個青年身穿黑袍，黑色皮甲，腳步如風手中掌一硬弓，殺氣騰騰。
不是林楓，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