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慘敗！
與義軍交戰的八千人里，遼東五軍營五千人頂在正中間，山河關守軍三千人在兩翼輔助攻擊。
忽聽五軍營兵卒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哨音。
「嗖！」
「咻！」
下一刻，不等義軍反應過來，從五軍營中飛出無數的火焰。
火瓶、神火飛鴉一股腦地飛向義軍陣營。
「轟——」
火焰熊熊燃起，火瓶經過數次改良，威力更勝從前。
一旦燃起炸裂，四散的火焰會將附近的十餘人迅速拉入火海之內。
「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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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
「混蛋！別往我這邊擠！」
「不要亂！不要亂！」
……
義軍的陣營被神火飛鴉與火瓶打亂，而早就等待好沖陣的五軍營銳士大喝一聲。
「讓開！」
銳士有百人，各個都是五軍營中優中選優的猛士，猶如一柄尖刀刺入敵軍陣營中。
趁著義軍陣營混亂，銳士突擊長驅直入！
而後其他的五軍營士卒順著銳士撕裂的「突破口」不斷湧入，持續撕裂義軍的陣型。
登時義軍前軍大亂，陣營開始潰散。
義軍後方，成宥望著己方不斷敗退的前軍，額頭上已經冒了汗。
「先生，這遼東軍……怎麼如此厲害？」
成宥沒少跟著賈宇指揮作戰，但極少這麼靠近一線戰場觀戰。
看得越清楚，成宥越能感覺出遼東軍的厲害。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如何能突破敵軍陣營，己方銳士殺入後如何接應、擴大戰果。
遼東軍做得堪稱完美！
「何為百戰精銳？」
賈宇遙遙指著那五千遼東軍，眼中閃過一抹羨慕。
「經歷過屍山血海洗禮，知道怎麼在戰場上殺敵、活下去的精銳，才是百戰精銳。」
「林楓願意拿出這樣的精銳五千人，牽制我義軍，是看得起我義軍了。」
賈宇輕聲說道：「不要著急，再耗一耗時間，我義軍還能頂得住！」
做戲要做足，既然賈宇已經編織了一張大網，就不介意再付出一些代價。
隨著遼東軍突破義軍前軍，義軍的陣形潰敗得更快了。
白樺與劉琦親臨一線，率領軍卒衝殺，最後一舉擊潰了義軍的陣營！
如潮水般逃竄的義軍往南邊跑去，可謂丟盔棄甲！
「不可放走敵寇！追！追！」
白樺、劉琦領兵追擊，沙海則在後面壓陣，一口氣追出十里。
沙海初時還擔心北蠻有詐，後面他們看出來了，北蠻是真的潰敗了！
旗幟、甲冑，甚至連兵器都不要了，只求能跑得快一點兒。
戰局打成了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作假，更不可能有任何的詭計。
因為義軍的慌張與求生欲是演不出來的。
遼東軍一路追殺，從黃昏追到了入夜，沿途不知斬殺了義軍多少人。
忽而在前方出現了一條淺淺的長河，見到長河義軍也管不來那麼多，直接涉水狂奔。
「快！水不深快過去！」
「不好！遼東軍又追來了！」
「逃命！快跑！」
……
義軍見到遼東軍從屁股後面追來，真如喪家之犬，直接連滾帶爬地涉水過淺河。
借著月色，見到這一幕，白樺的眼珠子直放光。
「兄弟們！別讓他們跑了！給我追！」
白樺、劉琦領軍猛追，他們隱隱能見到賈宇的帥旗就在前面。
擒住賈宇，他們就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遼東軍紛紛跳入河裡，這河裡面的水也就剛剛到人的膝蓋往下點，不會影響行動太多。
「劉將軍，今日合該你我立功，你看！」
白樺指著對岸，已經停下來的帥旗，道：「賈宇那廝竟然不動了，你我聯手擒住他，將那奸賊送去金陵！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劉琦也是極為興奮，卯著勁兒往前跑：「白大人說得好！今日合該你我立功！哈哈哈哈！」
劉琦正往前跑，就聽白樺道：「劉將軍，這是什麼河？將來史書上你我青史留名，此戰必將被記上一筆！」
什麼河？
劉琦想也沒想，隨口說道：「定是小北河……」
劉琦話音落下，猛地停下腳步。
「劉將軍？」
白樺回頭望著劉琦，道：「你幹什麼呢？為何停下了？」
「不對！不對！」
劉琦低下頭看著那直到自己膝蓋下的河水，念叨著「不對不對」。
「劉將軍？你這是怎麼了？」
白樺滿心疑惑，走到劉琦身邊，卻聽劉琦發出一聲悽厲的吼叫。
「河水不對勁！快上岸！快上岸！」
劉琦一把拉住白樺，就往回跑。
白樺懵了，沒搞懂劉琦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劉琦的五官都快扭曲了，拉著白樺，大聲呼喊其他人。
「快上岸！這水不對勁了！太淺了！太淺了！」
現在可是盛夏季節，作為山河關的守關將領，劉琦對北直隸的地形氣候有所涉獵。
這小北河水流量很大，尤其是盛夏時節。
方才忙著追殺北蠻義軍，劉琦跳下河裡的時候還未反應過來。
如今到了河水中央，才猛然驚醒水流量不對勁！
上游恐怕是被人截流了！
白樺得知了其中的玄妙後，臉色嚇得慘白。
他放眼望去，遼東軍五千精銳，還有部分的山河關守軍，基本進入了河裡面。
再望著對岸停下了帥旗，白樺好像明白了什麼。
「快上岸！走！上岸！」
白樺發出比劉琦還要悽厲的嘶吼，推搡著兵卒撤退。
對岸，帥旗之下賈宇赤著腳以手遮眉，望著河裡的遼東軍，嘆道：「好一支強軍！好一個遼東軍！」
「若不是本將早有準備，今日便要敗於你們手中，成宥！」
賈宇喊了一聲：「發信號！」
成宥答應一聲，迫不及待地取出信號煙火。
「嗖！嗖！嗖！」
三支煙火陸續衝上天空，釋放出血紅色的光。
「砰！砰！砰！」
夜空中血色的光華連成一片，大概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從小北河上游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整個地面仿佛震了震，成宥望著上游，隱隱能聽到一陣轟鳴聲。
身在河中的遼東軍也被那聲音吸引。
一抹銀色自上游滾滾而下，仔細看，會發現那是大量的水流倒映出月色。
「轟隆……」
水流滾滾衝擊著河道，遼東軍五千精銳，瞬間被上游落下來的急流吞沒！
「成……成了！」
成宥大喊一聲，隨後北蠻義軍的將官、士卒都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賈將軍威武！賈將軍沒騙我們！我們贏了！」
「不要放過遼東軍！放箭！放箭！」
「將軍威武！將軍戰無不勝！哈哈哈哈！」
……
劫後餘生的義軍興奮不已，趕快出手痛打落水狗。
五千五軍營精銳、兩千山河關守軍，全部身陷洪流之內。
遼東軍內，極少人通曉水性，這滾滾小北河，成了他們的噩夢。
水流激盪之下，便是再大的本事也用不出來。
遼東軍，遭遇了成軍以來最慘的一次大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