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集齊所有庫洛牌!月現身!(加更1w


  第207章 集齊所有庫洛牌!月現身!(加更1w)

  「只是很可惜……」知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因為時間太倉促,我沒能把實物做出來,只能麻煩葉輝君按照這張圖紙的樣子,用那件衣服把這個造型給變出來了」

  「其實我真的很想親手縫製這套衣服,當然,我更想親眼看看葉輝君穿上它的樣子。」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11】

  葉輝看著知世滿含期待的紫眸,那眼神清澈又真誠,不由得笑了笑,爽快地點了點頭:「當然沒問題,知世醬的設計,我肯定要好好配合。」

  他接過圖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線條。

  白色長袍的款式簡潔大氣,腰間搭配金色綬帶,肩頭還有肩章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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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輝心念一動,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下一秒,圖紙上的禮服便完美地呈現在他身上。

  白色長袍挺括有型,金線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綬帶束出利落的腰線,肩章的質感厚重卻不笨拙,將他的身形襯得愈發挺拔。

  「怎麼樣?還滿意嗎?」葉輝轉過身,對著知世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笑意。

  「非常完美!」知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邊讚嘆,一邊舉起攝像機,鏡頭緊緊鎖定葉輝。

  快門聲「咔嚓咔嚓」地響個沒完。

  「葉輝君穿這身實在是太帥氣了~~每一個細節都和我設計的一模一樣呢,甚至,感覺比我想像中還要合適!」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10】

  就在這時候,換好衣服的小櫻也從旁邊的休息區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連衣裙,裙擺上點綴著細碎的珍珠,頭髮上還別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看起來格外溫婉。

  當她看到穿著華麗禮服的葉輝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葉輝君?你怎麼也換衣服了?這身衣服好特別啊。」

  「是知世醬特意為我設計的哦。」葉輝笑著回答。

  小櫻轉過頭,看著一臉滿足地專注於拍攝的知世,又回頭看了看葉輝,臉頰微微泛紅。

  葉輝君穿這身白色禮服,確實……

  挺好看的,有種說不出的沉穩與帥氣。

  【木之本櫻情緒值+11】

  可魯貝洛斯蹲在一旁,看了看葉輝和小櫻身上的新衣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金燦燦的毛髮,不滿地哼了一聲。

  「怎麼就我沒有新衣服穿!你們都有好看的衣服,就我還是老樣子!」

  「抱歉啦,小可醬~」

  知世放下攝像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為你現在的樣子太大了,而且毛髮本身就很特別,我一時沒想到合適的設計,所以就……」

  「哼!算了!」可魯貝洛斯傲嬌地甩了甩尾巴,仰著小腦袋,「我天生麗質!就算不穿衣服,也是最威風、最好看的!不用你們可憐我!」

  「好了,兩位主角都準備就緒了,我們的紀念攝影可以正式開始了!」知世也沒有再糾結可魯貝洛斯的衣服,創作熱情再次被點燃。

  她拿著攝像機,開始指揮葉輝和小櫻調整位置,「東京塔和滿月的背景實在太完美了,一定要拍出最特別的畫面!」

  她讓葉輝站在稍前一點的位置,小櫻站在他身側。

  兩人身後是亮著璀璨燈光的東京塔,頭頂是一輪皎潔的滿月。

  夜色靜謐,美好。

  「庫洛牌的兩位主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實在是太特別了~~喔嚯嚯嚯!」知世一邊調整攝像機角度,一邊發出滿足的感嘆,「葉輝君,你稍微側一點身,對著鏡頭自然一點,小櫻,你可以稍微靠近葉輝君一點,笑容再溫柔一點嗎~」

  小櫻被知世這麼來回指揮,臉頰越來越紅。

  特別是在葉輝溫和的目光注視下。

  她感覺自己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只能小聲哀求:「知世,別拍了啦……很不好意思的啦……」

  「再拍最後一張!就最後一張!」知世不依不饒,眼神執著,「這張一定要拍好,以後回憶起來也有紀念意義!」

  好一個出片狂魔~

  葉輝對此倒是沒什麼所謂。

  知世又讓葉輝和小櫻背靠背地站在一起。

  兩人的肩膀輕輕挨著,然後將鏡頭拉近,對準他們的側臉和身後的東京塔與滿月。

  「葉輝君,你看著鏡頭笑一笑,自然一點就好,小櫻,你也是,不用太緊張嘛。」

  葉輝很自然地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眼底映著燈光與月光,格外柔和。

  小櫻則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露出一抹靦腆又溫柔的笑意。

  「咔嚓!」知世按下了快門,將這一幕的美好定格下來。

  東京塔的燈光、皎潔的滿月、背靠背的兩人,構成了一幅極為溫馨的畫面。

  在拍了不知道多少張照片後。

  知世總算是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攝像機,開始翻看剛才拍的照片,嘴角一直掛著笑容。

  小櫻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臉頰上的薄汗,感覺自己的臉頰都快燒起來了。

  「對了小櫻,你剛才收服了地牌,還沒有在上面寫名字吧?」知世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對小櫻說道。

  「啊!對哦!我完全忘記了!」小櫻經她這麼一提醒,才猛地想起這件重要的事情,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剛收服的地牌,「差點就忘了這麼重要的事,還好知世你提醒我。」

  「太好了!請務必讓我拍下這個具有歷史意義的鏡頭!」知世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再次舉起攝像機,鏡頭緊緊對準了小櫻手裡的庫洛牌,語氣期待,「這可是小櫻收服所有庫洛牌後,正式成為庫洛牌主人的見證,也是最後一張庫洛牌了,一定要好好記錄下來!」

  小櫻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支專用的筆。

  她握著筆,正準備在庫洛牌光滑的表面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等一下!小櫻!」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她的動作。

  可魯貝洛斯突然出聲,猛地飛到小櫻面前,臉上褪去往日的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連聲音都帶著一絲凝重:「小櫻,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在這張最後的庫洛牌上寫下你的名字,就意味著所有散落的庫洛牌都被徹底封印歸位,再也沒有遺漏。」

  「然後呢?」小櫻握著筆的手頓在半空,有些不解地看著它。

  「然後,最後的審判就會立刻開始!」可魯貝洛斯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緊張,「審判者月,就會從沉睡中甦醒,對你進行最終的審判。」

  葉輝也在一旁補充道:「是的,最後的審判者月,會降臨此地。他會判定誰才是庫洛牌真正的主人,若是失敗,之前的約定就會生效。」

  「最後的審判……」小櫻握著筆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地牌,墨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猶豫與忐忑。

  是啊,她真的準備好了嗎?

  她記得可魯貝洛斯說過,審判失敗的代價。

  是讓所有人忘記自己最喜歡的人的感情!

  一想到要失去對身邊人的珍視,她的心就忍不住發緊。

  「Sakura。」葉輝察覺到她臉上變幻的神情,看出了她的動搖,便邁步走到她身邊,「如果你還沒有做好準備的話,也不用勉強自己。審判不是必須現在進行的。」

  「誒?」小櫻抬起頭,「可是……如果我不寫上名字,地牌的力量還不穩定,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自己跑出來,像剛才那樣引發混亂,給大家帶來麻煩怎麼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葉輝笑了笑,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張黃色符紙和一支硃砂筆,符紙上畫著細密的紋路,透著淡淡的靈力波動,「我可以用符咒暫時將它的力量封印起來,壓制住裡面的波動。」

  「這樣一來,它就不會再亂跑,最後的審判也不會被立刻觸發。」

  「我們可以等你做好萬全的準備,心態足夠堅定之後,再來從容面對它。」

  「納尼?還帶這樣操作的?」可魯貝洛斯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你企圖逆天改命,以旁門左道之術,強行干涉天靈根弟子的渡劫!此舉必將引來天道震怒,你將遭受萬雷噬心之苦!】

  切~

  他這叫合理利用規則。

  為小櫻爭取更充足的準備時間。

  怎麼能叫干涉天劫?

  再說了,就算天道真的震怒,想要劈他,也得先能突破他的防禦才行。

  又不是沒有被雷劈過。

  他並不在意系統的警告,只是單純想給小櫻一個選擇的機會。

  讓她自己來決定,是現在就直面挑戰,還是再多一些緩衝時間,讓自己更有底氣。

  「葉輝君……」小櫻看著葉輝手裡的符紙和硃砂筆,感受著他話語裡的真誠與關懷,嘴角不自覺地彎起,眼底的忐忑也漸漸消散。

  她知道,葉輝君這麼做,全都是為了她,為了不讓她承受一些不必要的壓力。

  「阿里嘎多,葉輝君!」

  【木之本櫻情緒值+12】

  「但是,我決定了!」

  小櫻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東京塔後那輪巨大的滿月,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得她眼神格外明亮。

  「我不想逃避!」

  「從得到第一張庫洛牌開始,我就一直在大家的幫助下不斷前進。」

  「遇到困難時,有葉輝君你指導我,有知世陪著我,有小可教我魔法。」

  「現在,所有的庫洛牌都已經收集齊了,只剩下這最後一步,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如果我現在退縮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堅持,不就都白費了嗎?這次我躲過去了,下一次是什麼時候?還有下一次嗎?」

  「葉輝君,你不是告訴過我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小櫻頓了頓,轉過頭,目光依次掃過身邊的知世、葉輝,還有可魯貝洛斯,眼神堅定。

  「而且……有你們陪在我的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我沒問題的!絕對沒問題的!」

  少女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在寂靜的夜空下久久迴蕩,驅散了夜色的微涼。

  【天靈根弟子木之本櫻在你的激勵下,道心愈發堅定!她決定不再逃避,直面天劫!】

  葉輝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欣慰。

  這才是他認識的Sakura~

  勇敢、善良,永遠充滿積極向上的力量,也從不輕易向困難低頭!

  他微微一笑,支持地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們就陪你一起面對,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嗯!」小櫻用力地點了點頭,握著筆的手不再顫抖,眼神中反而生出些許興奮。

  【木之本櫻情緒值+13】

  「對了,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知世歪了歪頭,紫眸裡帶著一絲疑惑,輕聲說道,「小櫻那裡收服了不少庫洛牌,葉輝君你之前也收服了一些,在這種情況下,到底誰才是庫洛牌的正式主人呢?審判者月又會審判誰呢?」

  聞言。

  小櫻和可魯貝洛斯都愣住了。

  他們之前只想著完成最後的封印,卻從沒考慮過這件事。

  被知世這麼一提醒,他們才猛然反應過來。

  這倒確實是個關鍵問題!

  庫洛牌的所有權分散在她和葉輝兩人手裡,審判者月到底會承認誰是新的主人?

  又或者,他會將兩人都列為審判對象?

  「這個嘛……」可魯貝洛斯被問得呆住,抬起爪子,撓了撓頭,不確定地道,「按照庫洛里多留下的規定,理論上是擁有封印魔杖的人,才有資格成為新主人,所以……應該是小櫻吧?」

  它這話說得沒什麼底氣。

  畢竟庫洛里多從沒跟它說過。

  若庫洛牌被兩人同時收集,該如何判定歸屬。

  「不管怎麼說,等會兒就知道了!」小櫻深吸一口氣,不再糾結,做出了決斷。

  她握著筆,在最後一張庫洛牌的光滑表面上,一筆一划、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Sakura!

  筆尖落下的最後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驟然籠罩了整個東京塔周邊區域,空氣仿佛被凝固,連風都停了,只剩下莫名的壓抑。

  「要開始了嗎?」小櫻攥緊了封印魔杖,有些緊張。

  葉輝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腳步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將知世護在身後,周身泛起微弱的靈力波動,時刻戒備著可能出現的變故。

  然而,預想中的驚天動地並未發生。

  周圍依舊一片寂靜,滿月靜靜地懸掛在東京塔尖頂,清冷的光輝灑在地面,將一切都染上一層銀白。

  「怎麼……沒反應啊?」小櫻等了好一會兒,見毫無動靜,忍不住小聲嘀咕。

  知世也有些困惑地環顧四周,紫眸不解:「是我們的錯覺嗎?剛才那股沉重感明明很真實。」

  「不,不是錯覺。」葉輝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長椅上那個依舊沉睡的身影上。

  雪兔哥.

  或者說,他真正的身份,月。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平地而起,毫無預兆地席捲而來。

  周圍樹林的葉子被盡數捲起,在空中打著旋兒,發出「嘩嘩」的聲響。

  葉輝抬手一擋,無形的靈力屏障瞬間展開,將狂風穩穩擋在外面,護得身後幾人不受絲毫影響。

  長椅上,沉睡中的雪兔身體緩緩飄浮起來,離地半尺。

  他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藍色光暈,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光暈之下,一個複雜的魔法陣悄然浮現,紋路清晰,散發著幽藍的光芒。

  「那個魔法陣……」知世盯著雪兔腳下的法陣,「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和小可之前變身時的魔法陣很像。」葉輝適時提醒了一句。

  知世恍然大悟:「對!就是和小可變身時一樣的魔法陣!只是上面的圖案細節有點不一樣!」

  可魯貝洛斯盯著被藍色光暈包裹的雪兔,不敢置信:「這個魔力……這個氣息……難道說……」

  話音未落,一對巨大的白色羽翼從雪兔的身後緩緩展開。

  羽翼潔白無瑕,沒有一絲雜質,每一根羽毛都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卻聖潔的光輝。

  那翅膀輕輕扇動一下,帶起一陣微風,隨後緩緩收攏,將雪兔的身體完全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光繭,懸浮在半空中,光芒越來越盛。

  「翅膀……」小櫻看著那對熟悉的羽翼,喃喃自語,眼神震驚。

  在她之前反覆做過的夢裡,那個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背後就長著這樣一對翅膀!

  一模一樣!

  【天靈根弟子木之本櫻的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她發現自己一直傾慕的護道人,竟然長出了一對翅膀!她懷疑對方是鳥人族的奸細,潛伏在她身邊,意圖不軌!】

  葉輝:「……」

  求豆麻袋啊!

  先不說修仙界有沒有所謂的鳥人族,單說月的身份,也和什麼奸細搭不上半點干係吧?

  小櫻還沉浸在震驚中,尚未回過神來,包裹著雪兔的白色光繭便開始緩緩張開。

  刺眼的白光從光繭的縫隙中傾瀉而出,如同破曉時分的強光,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葉輝眯起雙眼,抬手擋在小櫻和知世身前,為她們隔絕了部分光亮。

  終於,光芒漸漸散去。

  一個與雪兔截然不同的身影懸浮在半空中,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原本屬於雪兔的溫柔笑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輪廓分明的俊美臉龐。

  銀色的長髮如月光般柔順,隨著夜風輕輕飄動,髮絲間仿佛縈繞著淡淡的寒氣。

  狹長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溫度,冰冷而淡漠,如同覆蓋著一層千年不化的寒霜,讓人望而生畏。

  他身著一身純白色長袍,剪裁簡潔利落,卻在衣料的質感中透著難以言喻的華貴,整個人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氣息,疏離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雪兔哥……?」

  小櫻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懵逼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雪兔哥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他不是雪兔哥,他……他是誰?」小櫻轉過頭,求助地看向身邊的葉輝。

  葉輝看著她近乎無措的樣子,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有些真相,終究是要面對啊~

  自己喜歡的人,竟然不是人!

  「他就是最後的審判者,月。」葉輝平靜說道。

  【天靈根弟子的道友候補一號,月城雪兔,其真實身份竟是仙符宗的審判長老——月!你對此感到十分震驚,並決定要好好觀察一下他的實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震驚?

  葉輝砸了砸嘴。

  「月?」小櫻重複著這個名字。

  可魯貝洛斯飛到與月平齊的高度,與他遙遙相對,臉上沒了往日的嬉鬧,只剩下凝重。

  月緩緩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可魯貝洛斯身上,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絲跨越時光的熟悉感:「好久不見,可魯貝洛斯。」

  「那……那雪兔哥呢?」小櫻再也忍不住,焦急追問道,「雪兔哥去哪裡了?他還.在嗎?」

  然而,月沒有回答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目光依舊停留在可魯貝洛斯身上。

  「小櫻,你冷靜一下。」葉輝看著小櫻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伸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想了想小櫻跟雪兔本來就是沒可能的。

  之前不說是沒必要。

  現在都最後關頭了。

  不一刀切了,那就是剪不斷理還亂。

  所以不如就讓小櫻完全放棄對雪兔的喜歡。

  想到這裡。

  葉輝看著小櫻泛紅的眼眶,幾不可查地微微一笑:「沒有雪兔哥了。」

  「或者說,雪兔哥從一開始,就是月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而創造出來的偽裝。」

  「不……不可能的……」

  小櫻用力地搖著頭,淚水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雪兔哥就是雪兔哥!他不是什麼偽裝!他會對著我笑,會陪我在公園裡聊天,而且會吃很多很多的東西……他那麼溫柔,怎麼可能是偽裝的?」

  「可是,這就是事實。」葉輝看著她,「雪兔的存在,只是為了讓月能在人類世界安穩潛伏,等待所有庫洛牌被收集完畢的這一刻。」

  「他的溫柔、他的喜好、他的習慣,都是為了讓這個偽裝更真實而存在的。」

  他知道,這個真相對於一直把雪兔當作重要朋友,甚至是暗戀對象的小櫻來說,實在是太難以接受了。

  一個一直以來溫柔相待的人,竟然只是一個虛假的偽裝,這種衝擊,足以擊垮一個少女的認知。

  但是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必須接受這個事實,正視月的存在,才能真正地成長起來,面對接下來的審判。

  【你無情地揭穿了審判長老月的偽裝,為了試圖引誘木之本櫻的感情,便將殘酷的真相血淋淋地擺在了天靈根弟子木之本櫻的面前!她的道心因此破碎,對你產生了滔天的恨意!你策反護法大道寺知世的計劃,幾乎已然宣告失敗!】

  ?

  葉輝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引誘什麼了他引誘?

  他只是在幫小櫻認清現實而已好吧!

  葉輝瞥了一眼身邊靜靜站立的知世。

  而且知世醬明明就站在這兒,失敗個錘子啊!

  少胡亂判定了!

  「我太大意了!」可魯貝洛斯懊惱地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早就該想到的!庫洛里多說過,庫洛牌的兩個守護者,一定會同時出現在新主人的身邊!」它抬眼看向月,語氣裡帶著一絲恍然:「你一直都在小櫻的身邊!以她哥哥朋友的身份,悄無聲息地觀察著一切!」

  「在恢復原來的模樣之前,你甚至將自己的氣息和魔力都藏匿得乾乾淨淨。」

  「隨著小櫻收集到的庫洛牌越來越多,我體內的魔力也漸漸恢復,其實慢慢就能隱約感受到你的氣息了。」

  「可是那個女人的月亮力量太強,之前一直干擾著我的感知,讓我誤以為她才是你!」

  它說著,又有些憤憤不平,「否則的話,不管你如何掩飾氣息,在這麼近的距離里,我早就應該發現你了!」

  「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櫻深呼吸幾口氣,淚水已經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她實在無法接受,那個溫柔待她的雪兔哥,竟然真的只是一個偽裝?

  一個偽裝!

  雪兔哥,不是人!

  而是審判者!

  此時,月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飄到小櫻的面前。

  「我跟可魯貝洛斯一樣,在魔力不足的狀態下,無法恢復原本的樣子。」

  他聲音清冷,沒有絲毫溫度,隨後微微彎下腰,伸出修長而蒼白的手指,輕輕抬起小櫻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眼睛。

  相互接觸的觸感冰冰的,與雪兔哥平時的溫暖截然不同,小櫻不由瑟縮了一下。

  小櫻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輪廓與雪兔哥幾乎所差無幾,可眼神里的冰冷與疏離,卻讓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我第一次以這種模樣與你見面。」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甄選者可魯貝洛斯所選定的,庫洛牌之主候選者,木之本櫻。」

  「雪兔哥……」小櫻看著他,還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熟悉的名字。

  她多希望眼前這個人能像以前一樣,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然後伸出手揉著她的腦袋說:「小櫻,我在這裡。」

  可是沒有。

  月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動容。

  他緩緩鬆開了手,目光從失魂落魄的小櫻身上移開,轉向了一旁始終沉默的葉輝,冰冷的眼眸里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不過,擁有庫洛牌的,似乎還有另一個人。」

  葉輝回望過去。

  這傢伙,總算是注意到他了。

  月緩緩飄了起來,停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葉輝,語氣裡帶著審視:「若非單獨一個人收集完所有的庫洛牌,那做最後的審判也毫無意義。」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小櫻身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她的實力太差了,根本不配成為庫洛牌的主人。」

  月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小櫻。

  「你說什麼?」可魯貝洛斯一聽這話,當即就炸毛了,怒氣沖沖地飛到月的面前,大爪子指著他,「小櫻的實力一直在進步!她善良又勇敢,比任何人都適合成為庫洛牌的主人!我相信她一定有辦法對付你的!」

  「你還是一樣的天真,可魯貝洛斯。」月對於它的憤怒毫無反應。

  「你也是一樣的陰險!死月!」可魯貝洛斯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句。

  庫洛里多還在的時候,這傢伙就裝的不行!

  看的真煩!

  「那麼,開始吧——」

  月不再理會可魯貝洛斯的叫囂,目光重新落在小櫻和葉輝的身上,冰冷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最後的審判!」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凌厲的破空聲突然從遠處傳來,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風聲越來越近,帶著一股強大的魔力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微微震顫。

  「木之本!葉輝!」一聲急促的呼喊傳來,葉輝轉頭看去,只見李小狼和李莓鈴正朝著這邊飛速趕來。

  李小狼手裡緊握著那把常用的劍,劍身泛著淡淡的寒光,他神情凝重,顯然是感知到這裡異常強烈的魔力波動,才匆忙趕過來的。

  「你們怎麼來了?」小櫻看到兩人,一臉驚訝,下意識擦了擦臉頰的淚痕。

  「我們在附近察覺到了極強的魔力反應,擔心你們出事,就立刻趕過來了!」李小狼快步跑到小櫻身邊,目光緊緊鎖定在漂浮半空中的月身上,眼神警惕。

  李莓鈴也迅速跑到小櫻身旁,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同時抬頭警惕地打量著月,眉頭緊鎖:「這傢伙是誰?身上的壓迫感好強,讓人覺得很不舒服耶!」

  李小狼沒有說話,只是將小櫻和李莓鈴護在身後,注意力全集中在月的身上,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他就是最後的審判者,月!負責判定庫洛牌新主人的存在!」可魯貝洛斯飛到幾人面前。

  「審判者月?」李小狼和李莓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明顯的震驚。

  他們早就聽過這個名字,卻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本人。

  【天才弟子李小狼與體修少女李莓鈴姍姍來遲,終於趕上了這場宗門繼承測試的末班車!當他們看到審判長老月的真面目時,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他們不敢相信,這個看似清冷文弱的身影,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威壓!】

  「庫洛牌的主人,現在有兩位。」月無視了突然出現的兩人,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無波,「在這種情況下,最後的審判無法開始。」

  「什麼意思?」可魯貝洛斯皺起眉頭,「難道就不能同時認可兩位主人嗎?」

  「想要成為庫洛牌真正的主人,就必須擁有全部的庫洛牌,做到獨一無二。」月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宣讀著不可更改的定律,「你們兩個必須決出唯一的勝者。」

  「只有勝者,才有資格獲得接受我審判的資格,而敗者,將失去所有與庫洛牌相關的力量。」

  「什麼?你還想要葉輝和木之本打一架?」李莓鈴瞬間叫了出來,「開什麼玩笑!他們是朋友,怎麼能讓他們自相殘殺!」

  小櫻也搖著頭:「我不!我是絕對不會和葉輝君戰鬥的!葉輝君一直都在幫助我,保護我,我怎麼可能對他動手!」

  讓她和一直以來並肩作戰、處處維護她的葉輝君刀劍相向?

  這種事情,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木之本櫻情緒值+15】

  知世緩緩走上前來:「月先生,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一定要通過戰鬥來決定嗎?」

  「這是庫洛里多留下的規則,無法更改。」月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如果你們不分出勝負,最後的審判就無法開始。到時候,所有與庫洛牌相關的人,都會忘記自己最愛的人的感情,這是規則的懲罰。」

  「你這個傢伙!你這是在強人所難!」可魯貝洛斯氣得直跳腳。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月一臉淡漠。

  葉輝在心裡暗自腹誹。

  這月看著冷漠,倒也算是有問必答。

  說到底,不過是離開庫洛里多後,不願接受新主人的分離焦慮罷了。

  【作為萬法仙宗的弟子,你們都有資格參加仙符宗的繼承人試煉。而現在,仙符宗的繼承人試煉終於迎來了最終章!審判長老月降臨,要求你與天靈根弟子木之本櫻進行一場生死對決,以決出仙符宗的唯一繼承人!】

  【叮!你刷新了主線任務——「最後的審判」!】

  【選項一:接受挑戰!與木之本櫻堂堂正正地打一場!讓她見識一下你作為萬法仙宗未來宗主的真正實力!將她徹底擊敗,讓她對你俯首稱臣!】

  【選項二:拒絕挑戰!你認為同門相殘乃是大忌!你寧願放棄繼承人的身份,也不願對自己的同門刀劍相向!你決定帶著護法大道寺知世遠走高飛,從此不問世事。】

  難得的主線任務啊

  葉輝卻沒打算在兩個選項里二選一。

  沒看到系統沒再催促,也沒有默認判定嗎?

  顯然,這個選擇並非必須。

  「月,你剛才說,只有單獨一個人收集完所有的庫洛牌,才有資格接受最後的審判,對吧?」葉輝抬眼看向懸浮在半空中的月。

  月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言語,算是回應。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辦了。」葉輝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轉頭看向一臉茫然的小櫻。

  下一秒,他心念一動,將系統背包里所有的庫洛牌盡數取出。

  時牌、嵐牌、小牌、回牌……一張張泛著微光的庫洛牌憑空出現,整齊地懸浮在他面前,在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葉輝君,你這是……」小櫻瞪大了眼睛。

  【木之本櫻情緒值+7】

  「小櫻醬。」葉輝看著她的眼睛,笑容溫和,「這些都給你。」

  說著,他輕輕一揮手。

  懸浮在面前的所有庫洛牌頓時化作一道道彩色流光,朝著小櫻的方向飛去,穩穩地落在她伸出的手掌中,堆迭成一小摞。

  「這些本來就是你辛苦收集的東西,我只是暫時幫你保管了一部分而已。」

  「現在,物歸原主。」

  【木之本櫻情緒值+12】

  葉輝此時的表情在小櫻看來簡直帥爆了。

  她忽然覺得,如果雪兔哥真的不見了。

  那之後不如就跟著知世和葉輝君一起生活吧

  「喂!臭小鬼!你……」可魯貝洛斯也看傻了眼。

  這操作.好像還挺合適的?

  也是啊!

  小櫻跟葉輝,完全沒必要打上一架,才能拿到對方的庫洛牌啊!

  只要有一方直接交出牌就好了!

  【可魯貝洛斯情緒值+13】

  葉輝轉過身,重新看向月,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現在,庫洛牌的主人只有一個了。」

  「可以開始了嗎?審判者,月大人。」

  「你很聰明。」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難得地多了一句評價。

  「謝謝誇獎。」葉輝坦然接受。

  能用更簡單的方法解決問題,何樂而不為?沒必要非得打打殺殺。

  這部番就是愛時不時的強行催一下淚~

  不過其實仔細思考一下,這畢竟是魔法少女番,整個世界觀都跟隔壁完全不同。

  主角更是魔法·真·少女。

  思考問題的方式偏向於她的這個年紀,而不是一個老婆子,也很正常。

  葉輝很擅長換位思考,這也是他心思細膩,能得到知世喜歡的原因之一。

  【你巧妙地利用了規則的漏洞,兵不血刃地解決了繼承權之爭,將天靈根弟子木之本櫻推上了唯一的候選者之位!審判長老月對你的機智感到驚訝,但依舊認為你是個只會耍小聰明的旁門左道,難成大器!】

  月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葉輝和小櫻之間來回掃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現在,所有的庫洛牌都在她一個人的手上,她就是唯一的候選者。」

  「既然如此,最後的審判,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小櫻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緩緩飄向半空中。

  同時,一道半透明的淡藍色屏障憑空出現,將她和月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和視線,形成一個獨立的空間。

  「小櫻!」知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擔憂地喊出她的名字,卻被屏障擋了回來。

  李小狼和李莓鈴也繃緊了神經,緊緊盯著屏障內的動靜。

  屏障之內,月的聲音傳入小櫻耳中:「我是審判者,月。」

  「現在開始進行最後的審判。」

  「用你收集到的所有庫洛牌,打敗我。」

  他的目光冰冷,語氣沒有絲毫緩和,「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不配成為庫洛牌的新主人,規則的懲罰也將如期降臨。」

  小櫻握緊了手中的庫洛牌,感受著牌面傳來的微弱靈力,看著眼前冷漠的月,心裡說不緊張是假的。

  不過,這是她必須面對的挑戰,為了自己,也為了身邊所有關心她的人!

  她必須嬴!

  「先等一下啊!讓我進去!」可魯貝洛斯猛地飛到淡藍色屏障前,想要衝進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彈了回來,重重落在地上。

  「沒用的,可魯貝洛斯。」月的聲音穿透屏障傳來,「在最後的審判中,誰也不能插手,這是庫洛里多定下的鐵則,無人能破。」

  「如果有其他人插手,候選者就會被立刻判定為失敗,所有人都會受到規則的懲罰!」可魯貝洛斯用爪子拍了拍地面。

  它轉過頭,特意看向葉輝。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臭小鬼,你可別亂來!

  【可魯貝洛斯情緒值+15】

  葉輝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當然不會傻到直接攻擊屏障。

  不過,不直接插手,可不代表他什麼都做不了。

  「小櫻,你別怕!」知世站在屏障外,仰著頭大聲為小櫻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木之本!加油啊!打敗他!」李莓鈴也跟著喊道。

  葉輝看著懸浮在半空中、身影顯得有些孤單,卻依舊挺直脊背的小櫻,心裡倒沒有太多擔心。

  經過這段時間的特訓,再加上一次次收服庫洛牌的實戰積累。

  小櫻的實力早已不是當初可比。

  無論是對庫洛牌的掌控,還是自身的心理素質,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這場審判對她來說,既是一場關乎庫洛牌所有權的考驗,更是一場促使她徹底蛻變的歷練。

  他相信,那個勇敢又堅韌的Sakura,一定能跨過這道坎。

  小櫻看著屏障外眾人擔憂又充滿信任的眼神,心裡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平靜。

  東京塔的璀璨燈光、頭頂巨大的滿月、眼前長著白色翅膀的神秘人……

  這一切,都和她無數次在夢裡預見的場景一模一樣。

  原來,這場審判,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庫洛所創造的牌啊……」月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指尖泛著淡淡的藍光,「想要尋找主人的話,就聚集到這裡來吧。」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小櫻之前親手搜集的庫洛牌,以及剛剛葉輝交給她的那些卡牌,盡數從她手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中,圍繞著她不停地旋轉。

  一張張卡牌泛著各自專屬的微光,交織成一片柔和的光暈,將小櫻籠罩其中,卻也讓她顯得愈發孤立無援。

  「甄選者可魯貝洛斯選定的少女,名叫小櫻。」

  月的目光穿透飛舞的卡牌,落在小櫻身上,冰冷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波瀾,「這個少女,真的有足夠的資格,成為我們的主人嗎?」

  「我是審判者月,現在,執行最後的審判。」

  他的聲音落下的瞬間,環繞在小櫻身邊的庫洛牌突然停止了旋轉,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小櫻……」知世看著半空中孤身一人的小櫻,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可魯貝洛斯:「可魯貝洛斯,雪兔哥他以前就知道小櫻在收集庫洛牌的事情嗎?他一直都在假裝不知情嗎?」

  「那倒不會。」可魯貝洛斯搖了搖頭,「月在以雪兔的身份存在時,大部分時間都處於無意識的狀態,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也不清楚小櫻收集庫洛牌的事情。」

  「直到庫洛牌快要收集齊全,他體內的魔力開始復甦,才漸漸有了模糊的感知。」

  可魯貝洛斯解釋道:「月是審判者,在最後的審判正式來臨之前,為了不讓候選者提前察覺到他的身份,他的假身份與真實意識是完全分離的。」

  「也就是說,雪兔這個存在是獨立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就是月,也不清楚小櫻在收集庫洛牌的事情,他對小櫻的好、所有的溫柔,都是發自本心的。」

  「原來是這樣……」知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紫眸里的擔憂稍稍緩解了些。

  至少,雪兔哥的溫柔,並非偽裝。

  「不過……」葉輝在一旁插了一句,「雪兔哥不是早就搬來友枝町了嗎?甚至在你出現、小櫻開始收集庫洛牌之前,他就已經在這兒了。」

  「對哦!是耶!」知世反應過來,再次看向可魯貝洛斯,「這是巧合嗎?」

  「這可不是什麼巧合。」葉輝抬眼看向半空中的月,「這一切,恐怕都是某個人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安排好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庫洛里多那個老狐狸,早就已經把所有事情都算得明明白白。

  此時,半空中的審判已經正式開始。

  月輕輕揮了揮手,沒有多餘的動作,數道泛著寒光的風刃便憑空凝聚,朝著小櫻直襲而去,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哇呀!」小櫻心裡一驚,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就想直接動用庫洛牌反擊。

  可在觸及卡牌的瞬間,她的動作卻遲疑了。

  眼前的人,有著和雪兔哥一模一樣的臉。

  讓她對著這張臉動手,她做不到啊~!

  小櫻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放棄了反擊,選擇了躲避:「Jump!」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身體瞬間變得輕盈,腳步靈活地側身、跳躍,輕巧地避開了所有風刃的攻擊,風刃擦著她的衣角飛過,打在後面的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你在做什麼!小櫻!快反擊啊!一味躲避是贏不了的!」可魯貝洛斯在屏障外表情很焦灼。

  月看著只知道一味躲閃、不願還手的小櫻,銀色的眼眸里飛快地閃過一絲失望:「太弱了,無論是實力,還是決心。」

  話音剛落。

  他再次揮手。

  這次的攻擊比之前更猛烈。

  除了數道風刃之外,還夾雜著細小的冰錐,從不同方向朝著小櫻襲來,封死了她所有躲避的路線。

  「小櫻!」知世擔憂地大喊出聲。

  葉輝感受到身邊知世的微微顫抖,也看到了小櫻眼底的掙扎。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小櫻還是下不了手嗎?

  再這樣被動躲避下去,她遲早會因為魔力消耗過多而落敗。

  當然,葉輝估計最後小櫻肯定是不會真正失敗的。

  不過能迅速通關,也就沒必要磨磨唧唧了。

  看來,得再給她一點小小的刺激才行。

  葉輝緩緩閉上眼睛,體內靈力悄然運轉。

  他要為小櫻,也為在場的所有人,模擬一個未來。

  一個她最不想看到的,審判失敗後的未來!

  小櫻啊~瞧瞧你失敗的景象吧!

  下一秒。

  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

  將葉輝、知世、李小狼、李莓鈴、可魯貝洛斯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拉入了同一個幻境之中。

  ……

  「唔……」小櫻在柔軟的床上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腦袋有些昏沉,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似乎在和誰進行一場重要的戰鬥,身邊還有很多熟悉的人,可具體是誰、發生了什麼,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留下一種莫名的空落感。

  到底是誰呢?

  「小櫻!快點起床!再不起床上學就要遲到了!」樓下傳來了哥哥桃矢的聲音。

  小櫻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心裡暗道不好。

  昨天晚上好像忘了設鬧鐘!

  她手忙腳亂地從衣櫃裡拿出校服,快速換好,又衝進洗漱間,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然後噔噔噔地跑下了樓。

  「早上好,爸爸,哥哥。」小櫻一邊喘著氣,一邊在餐桌旁坐下,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早上好,小櫻。」父親藤隆放下手中的報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將一份煎得金黃的雞蛋和一片麵包放在了她的面前,「慢慢吃,別急,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桃矢端著牛奶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卻勾唇一笑:「早上好,小櫻,看你這慌慌張張的樣子,是不是又睡過頭了?」

  小櫻吐了吐舌頭,拿起麵包咬了一口,心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今天的氣氛也太正常了吧?

  正常得讓她有些不安。

  爸爸的笑容很溫柔,這沒問題。

  但哥哥的調侃卻不見了。

  他今天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叫她「怪獸」!

  也沒有故意捉弄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還關心地問她是不是睡過頭了!

  這……也太不正常了。

  而且……

  小櫻的目光在餐桌上掃了一圈,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到底是什麼呢?

  她皺著眉頭,冥思苦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吃完早飯,小櫻背上書包,和桃矢一起走出家門。

  路上,桃矢一言不發,跨上自行車就自顧自地往前騎,沒有像平時那樣故意放慢速度等她,也沒有回頭調侃她肯定會遲到。

  小櫻穿著輪滑鞋,費力地緊趕慢趕,勉強跟在他身後,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從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到了學校,她和桃矢在校門口分道揚鑣。

  桃矢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叮囑她別在走廊里滑輪滑,只是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高中部。

  小櫻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知世。

  「知世!早上好!」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絲暖意,開心地朝著知世跑了過去。

  然而,知世只是緩緩抬起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禮貌卻疏離的笑容,語氣平淡:「早上好,木之本同學。」

  蛤???

  木之本……同學?

  小櫻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都愣住了。

  知世從來沒有這麼叫過她!

  她們一直都是直呼彼此的名字,親密無間!

  「知世,你怎麼了?」小櫻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看著知世,「是我哪裡做錯了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叫我?」

  「嗯?我沒事啊,木之本同學。」知世的紫眸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柔與熟悉,只剩下淡淡的疏離,「我只是覺得,同學之間還是用姓氏稱呼比較禮貌,有什麼事嗎?」

  「沒……沒什麼。」小櫻看著知世陌生的眼神,心裡像被針扎了一樣刺痛。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一向親密的知世會突然變得這麼冷淡。

  小櫻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心裡亂糟糟的,原本的不安也被濃濃的失落取代。

  上課鈴響了。

  葉輝踩著點進門。

  觀月老師也微笑著走進教室,講課的內容和語氣,都和往常一樣溫和。

  一切都看似和平時沒有區別。

  但小櫻卻覺得,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變了,變得陌生而遙遠。

  她忍不住偷偷回頭,看向坐在教室後排的葉輝。

  他坐下後,就低著頭,認真地聽著課,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神情專注,自始至終都沒有分給她一個眼神,仿佛她們只是毫不相干的普通同學。

  納尼?

  葉輝同學什麼時候會這麼認真的記筆記了?

  不對,葉輝君怎麼連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了?!

  【木之本櫻情緒值+13】

  感受到小櫻的情緒波動,葉輝有點無奈。

  看到小櫻難過失落的表情,他都有點演不下去了。

  但為了讓她真正認清審判失敗的後果,堅定反擊的決心。

  也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維持幻境。

  小櫻轉回頭後。

  知世悄悄偏過頭,飛快地看了葉輝一眼。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11】

  下一秒,葉輝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收到了知世發來的信息。

  「葉輝君,這樣沒問題嗎?」

  葉輝快速回覆:「放心吧。」

  下課後。

  千春和奈緒子她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昨天晚上看的電視劇。

  小櫻看著她們熱鬧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絲渴望,想湊過去加入她們,像往常一樣分享彼此的趣事,但腳步卻有些猶豫。

  她怕自己也會像面對知世那樣,遭到冷淡的對待。

  就在她還在糾結的時候,山崎拿著一本筆記本,快步走到千春面前,認真地說道:「三原同學,關於上次你問我的那個關於金字塔的神秘傳說,我查了一些資料,發現裡面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細節,比如……」

  「山崎同學,現在是下課時間,我不想聽這些無聊的東西啦!」千春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嫌棄地說道。

  山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愣了一下,然後默默地低下頭,轉身走開了。

  小櫻看著這一幕,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忍不住問道:「千春,山崎他……他一直都叫你三原同學嗎?你們以前不是挺好的嗎?」

  千春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隨口說道:「他本來就一直這麼叫我啊,我和他的感情又不好,只是普通同學而已,難道不是嗎?」

  小櫻愣住了,她記得以前山崎雖然總愛說大話,但千春從來沒有這麼不耐煩過,只是會直接揪住山崎的耳朵,把人給狠狠拖走而已。

  她又看向坐在另一邊的利佳,只見利佳正低著頭,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眼神空洞,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柔開朗,整個人都顯得悶悶不樂。

  而寺田老師從教室門口路過時,腳步頓了頓,習慣性地朝教室里望了一眼。

  利佳只是淡淡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像往常那樣露出羞澀的笑容,也沒有主動打招呼,很快就又低下頭,繼續盯著桌面發呆。

  小櫻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天吶!

  連利佳也

  這不可能!

  放學後。

  小櫻背著書包,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地映在地面上。

  走著走著,她看到了走在前面不遠處的李莓鈴和李小狼。

  「莓鈴!李同學!」她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腳步也加快了幾分,想追上他們一起走。

  兩人聽到聲音,緩緩回過頭,看到是小櫻,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然後就轉回頭,繼續並肩往前走。

  他們之間沒有像往常那樣吵吵鬧鬧,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只是沉默地走著,氣氛僵硬得像是陌生人。

  小櫻看著他們疏遠的背影,心裡的失落又加重了幾分。

  她再也提不起力氣追趕,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路口。

  小櫻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她想快點回家,或許在家裡,一切就能恢復正常。

  可當她跑到家門口時,卻看到葉輝和知世站在木之本家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葉輝君!知世醬!」小櫻朝著他們跑了過去。

  葉輝和知世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到是她,只是客氣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熟稔與溫柔,只剩下禮貌。

  【木之本櫻情緒值+14】

  「木之本同學,你好。」緊接著,葉輝便轉過頭,對知世繼續說道,「大道寺同學,關於我們兩家公司下個季度的合作項目,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想和你討論一下。」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葉輝同學請講,我洗耳恭聽。」知世也切換到嚴肅的語氣,完全沒有再理會一旁的小櫻。

  他們兩個……竟然在談公事?

  小櫻愣住了,心裡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這不是她熟悉的葉輝君和知世。

  他們之間的氛圍,陌生得讓她害怕。

  小櫻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轉過身,朝著遠處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只是本能地想要逃離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逃離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大家會變成這個樣子?

  知世不再叫她小櫻醬,而是生疏地喊她木之本同學。

  葉輝君眼裡只有公事,和知世談論著她聽不懂的公司合作。

  哥哥不再叫她怪獸,不再捉弄她,卻也不再對她展露半分關心。

  李同學和莓鈴之間,也沒有了往日的打打鬧鬧,只剩下沉默的疏離……

  所有人都變得好陌生,好遙遠。

  就好像,他們之間那層最珍貴的、名為喜歡的感情,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抽走了。

  只留下冰冷的軀殼,以及煩人的,客套的禮貌!

  小櫻一路狂奔,跑進了家附近的小樹林。

  她靠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上,緩緩滑坐下來,雙手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地埋進臂彎里。

  壓抑已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浸濕了衣袖,她的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為什麼會這樣……」她哽咽著,聲音模糊不清,「大家……以前的大家都在哪裡啊……」

  ……

  幻境之外。

  葉輝看著小櫻踉蹌跑走的背影,對身邊的知世輕聲說道:「她跑去小樹林了。」

  「葉輝君,小櫻她……看起來真的好難過。」知世的秀眉緊緊蹙著,「雖然知道這是你為了幫助小櫻堅定決心而設下的考驗,但是看到她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我心裡還是忍不住揪了起來。」

  【護法大道寺知世的道心產生了動搖!她對你這種殘酷的試煉方式提出了質疑,認為此舉有傷天和,可能會影響到天靈根弟子木之本櫻的道心穩固!】

  葉輝輕輕嘆了口氣。

  他也不想用這種方式對待小櫻。

  可這是讓她快速認清現實、下定決心的最快且最有效的方法。

  如果不讓小櫻親身體會到失去最喜歡的人的感情是多麼痛苦。

  她就永遠無法真正放下對「雪兔」的執念,無法全力以赴地和月戰鬥。

  「放心吧,知世醬。」葉輝轉過頭安慰道,「這是她必須經歷的成長,只有跨過這道坎,她才能真正成為獨當一面的庫洛牌主人。」

  「而且,我們不是一直都在她身邊陪著她嗎?等她想通了,就會明白的。」

  知世看著葉輝篤定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嗯,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我相信葉輝君,也相信小櫻。」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12】

  就在這時,李小狼和李莓鈴也快步走了過來。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眉頭緊鎖,眼底帶著明顯的困惑與不適。

  顯然也被這個冰冷又陌生的世界深深影響到了。

  他們失去了對彼此、對他人的特殊情感記憶,但又沒完全失去,還會隱約覺得現狀極不正常。

  「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莓鈴一走到葉輝面前,就忍不住氣沖沖地質問,「為什麼大家都變得那麼奇怪?還有……木之本呢?她跑哪裡去了?」

  「她去冷靜一下了。」葉輝平靜地回答,目光始終留意著小櫻離開的方向。

  「冷靜?」李莓鈴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好幾度,「她都快哭出來了,還怎麼冷靜!」

  【李莓鈴情緒值+7】

  「你們兩個也感覺到了吧?」葉輝看著她緊繃的神情,緩緩開口,「這個世界,缺少了某種很重要的東西,讓一切都變得不對勁。」

  「那是喜歡的感情。」知世在一旁輕聲補充,紫眸悵然,「對朋友的在意、對親近之人的牽掛、對喜歡之人的心動……這些最珍貴的情感,都消失了。」

  李莓鈴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小狼,心裡突然湧上一陣恐慌。

  如果……如果小狼也忘記了對她的在意,忘記了他們之間那些吵吵鬧鬧的時光。

  那他們是不是就會變成現在這樣。

  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只剩下徹底的陌生,然後變回最初的樣子?

  不,甚至比那樣還要糟糕。

  因為那是連最基本的關心都蕩然無存的疏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庫洛牌搞的鬼嗎?」李小狼終於開口。

  「呃,算是吧。」葉輝點了點頭,「這是最後的審判帶來的考驗,是小櫻失敗後會面臨的未來。」

  「如果她贏不了月,我們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就會變成無法改變的現實。」

  「失敗?什麼意思?」李莓鈴追問。

  「意思就是,如果木之本打不贏審判者月,我們所有人都會永遠失去對自己最喜歡的人的感情。」葉輝解釋,「再也記不起那種在意、牽掛和心動的感覺,所有人都會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去幫她啊!」李莓鈴一聽,頓時急了,就要朝著小樹林的方向跑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們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

  「沒用的。」葉輝伸手攔住了她,輕輕搖了搖頭,「這是屬於小櫻一個人的戰鬥,是庫洛里多定下的規則,審判過程中任何人都不能插手,否則她會被直接判定為失敗。」

  【你向天才弟子李小狼和體修少女李莓鈴闡述了天劫的殘酷性,並強調了此乃天命,不可違抗!他們對你的高深莫測愈發敬畏,決定奉你為首,聽從你的調遣!】

  「那我們就只能在這裡乾等著嗎?」李莓鈴不甘心地跺了跺腳。

  她向來習慣主動出擊,這種只能旁觀的感覺讓她格外憋屈。

  葉輝笑了笑:「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她。小櫻比我們想像中要堅強得多,她只是暫時無法下定決心而已。」

  他看了一眼小櫻離開的方向:「當然,我也該去看看她了。」

  「葉輝君,我跟你一起去!」知世立刻說道。

  葉輝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李小狼和李莓鈴:「你們兩個就在這裡等我們吧,不要亂跑,以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為什麼我們不能去?」李莓鈴有些不滿地反問。

  【李莓鈴情緒值+9】

  「因為……」葉輝稍微想了想,隨便找了個藉口,「因為你們兩個的性格都太急躁了,目標太明顯,萬一不小心干擾到小櫻,反而會給她添麻煩,這叫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蛇在哪裡?

  李莓鈴皺著眉頭,還想再追問,卻被李小狼伸手拉住了。

  「我們就在這裡等。」

  李小狼看著葉輝,「木之本她……就拜託你了。」

  【李小狼情緒值+9】

  「放心吧。」葉輝對著李小狼點了點頭。

  隨後,他輕輕拉起知世的手,朝著小樹林的方向走去。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知世繃著的情緒稍稍舒緩了些。

  李莓鈴看著他們並肩離開的背影,有些不服氣地嘟囔道:「什麼嘛,搞得那麼神秘兮兮的,好像我們去了就會添亂一樣。」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沉默的李小狼,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問道:「小狼,你說……木之本她真的能贏嗎?那個叫月的傢伙,看起來好強喔。」

  李小狼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小樹林的方向,然後堅定地點了點頭:「嗯,她一定可以的。她比我們想像中要堅強得多。」

  葉輝拉著知世,很快就來到了小樹林的邊緣。

  林間的光線有些昏暗,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聲響,更顯靜謐。

  「葉輝君,我們真的不現身嗎?」知世看著不遠處那棵大樹下蜷縮著的小小身影,「小櫻她一個人,肯定很害怕。」

  「稍等。」葉輝心念一動,發動玄冥無相之術,靈力悄然籠罩住他們,將兩人的身影和氣息徹底隱藏起來,融入空氣之中。

  「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靠近,最終停在了小櫻的身後不遠處。

  小櫻正雙手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地埋在臂彎里,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哭得很傷心。

  「知世她……為什麼不理我了……」

  「葉輝君也是……他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冷淡過,都不看我一眼!壞蛋葉輝君!」

  「還有歐尼醬……他竟然對我笑了,那麼溫柔的笑,他從來沒有那樣對我笑過……可是我寧願他像以前一樣叫我『怪獸』,寧願他捉弄我,也不想他對我這麼陌生……」

  「大家都不見了……」

  「以前的大家,都不在了……」

  小櫻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明明大家都還在她身邊,父親溫柔,哥哥也在自己身邊。

  同學也都在學校里。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覺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知世再也忍不住,用力掙脫了葉輝的手,就要上前去抱住小櫻,安慰她受傷的心。

  「知世!」葉輝反應迅速,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腕。

  「葉輝君!你放開我!」知世的眼眶也紅了,懇求地道,「小櫻她太可憐了!我不能看著她一個人在這裡哭!」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13】

  「我知道。」葉輝放柔聲音,耐心地安撫著她的情緒,「我知道你心疼她,我也一樣,每次看到她難過,我也不好受。」

  「但是知世,你現在過去,只會讓她更加依賴你,無法靠自己的力量走出這個幻境,無法真正下定決心去戰鬥。」

  「我們不知道未來我們還會遇見什麼難事,關關難過關關過,我們也不能直接在起點嘎巴一下倒下吧?」

  「可是……」知世還想爭辯。

  她看著小櫻無助的樣子,只感覺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這是她身為庫洛魔法使,必須經歷的考驗。」葉輝握緊她的手,「只有親自體會過失去的痛苦,她才能明白自己想要守護什麼,才能擁有足夠的力量和決心,去面對最後的審判,去打敗月。」

  「我們不能替她走這一步,這是她的人生。」

  【你冷酷無情地阻止了護法大道寺知世的善舉,並對她進行了一番洗腦式說教,企圖讓她也變成像你一樣鐵石心腸的邪修!護法大道寺知世在你的威逼利誘下,不得不選擇了屈服!】

  葉輝:「……」

  不兒?

  他明明是在擺事實,講道理。

  怎麼就變成威逼利誘,怎麼就洗腦了?

  知世的情緒在葉輝的安撫下,漸漸平復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的濕痕,心裡也清楚,葉輝君說得對。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就影響到小櫻的成長。

  不能讓她錯過這個可以讓自己變成更強的魔法少女的機會!

  可是,理智歸理智,情感上的心疼,也無法輕易抹去。

  看著小櫻那麼傷心難過,她真的做不到無動於衷。

  「葉輝君,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知世抬起頭,眼裡還帶著未乾的淚痕,語氣期盼,「哪怕只是一點點,能讓她不那麼難過也好。」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14】

  「嗯也有。」葉輝看著她期盼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

  「誒?」知世愣了一下,眼裡瞬間燃起一絲希望,「什麼辦法?」

  「我們可以給她一點小小的提示。」葉輝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不過,這個提示,不能由我們來給。」

  「那由誰來給?」知世滿臉不解。

  除了他們,還有誰能在這個幻境裡給小櫻提示?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7】

  「當然是……它們了。」葉輝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看向小櫻放在腿邊的書包。

  那些被小櫻溫柔對待、悉心收服的庫洛牌們。

  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認定了她這個主人。

  當然——

  也有不是小櫻收服的。

  而是被葉輝收服。

  也都被感動地打服了。

  它們自然也會認定小櫻這個主人的。

  所以,在小櫻陷入迷茫與痛苦時,它們自然會挺身而出。

  葉輝剛想到這裡,一道柔和的白光就從小櫻的身上緩緩散發出來,打破了林間的沉寂。

  知世驚訝地捂住了嘴,聲音壓得極低:「葉輝君,那是……」

  「嗯,它們來了。」葉輝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欣慰。

  「是歌牌……」知世看清那道光芒的來源,輕聲呢喃。

  歌牌緩緩懸浮在小櫻的面前,周身縈繞著柔和的光暈。

  它雙手合十,一段空靈悠揚的歌聲緩緩流淌出來。

  沒有複雜的歌詞,只有一段簡單卻溫暖的旋律,在寂靜的小樹林裡迴蕩。

  小櫻的啜泣漸停,她緩緩抬起頭,布滿淚痕的臉上帶著一絲茫然。

  這段旋律……好熟悉。

  她歪著腦袋,努力在混亂的記憶里搜索著。

  好像是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好像是在她收服歌牌的那一刻。

  又好像是在和知世一起分享便當的時候……

  具體在哪裡聽過。

  她一時想不起來,卻只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泛起一陣暖意。

  「光靠歌聲,真的可以嗎?」知世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當然不止。」葉輝搖了搖頭,目光始終落在小櫻身上,耐心解釋道,「這首歌僅僅是一把鑰匙,它的作用是喚醒小櫻心底深處被暫時封存的情感。」

  「只要她能跟著這首歌,找回那些關於喜歡、關於牽掛、關於羈絆的記憶,這個建立在『失去情感』之上的幻境,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話音剛落,小櫻的眼神就漸漸有了變化。

  那些被暫時遺忘的記憶開始一點點地湧入小櫻的腦海。

  兩個小女孩成為了同桌。

  其中一個將自己喜歡的橡皮擦,分給另一個。

  「你好,我叫大道寺知世。」

  「你好,我叫木之本櫻。」

  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吃便當,一起去遊樂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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