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終末之地?熟悉的石頭
第432章 終末之地?熟悉的石頭
」沒有紛爭,沒有飢餓,也沒有煩惱,聽起來像是一個烏托邦。」
知世站在水晶地面上,目光緩緩掃過眼前悠閒穿梭的能量體,輕聲說道。
這樣純粹無擾的生存狀態,是許多世界都無法企及的。
「是啊,太完美了。」
葉輝應聲附和,眼神一凝,原本溫和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他緩緩抬頭,目光穿透水晶城市的上空,越過交織的水晶巨樹,望向遙遠的星海深處。
更多內容請訪問ʂƮօ55.ƈօʍ
那裡的光芒依舊璀璨,卻藏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與這顆星球的寧靜格格不入。
視線所及,星海深處的黑暗之中,一艘艘龐大猙獰的戰艦正悄無聲息地集結。
戰艦通體漆黑,布滿冰冷裝甲,線條凌厲,散發著嗜血的寒意,艦身之上,無數炮口緩緩展開,冰冷的炮口對準了這顆藍紫色的星球,炮管之中凝聚著微弱卻狂暴的能量,隨時都可能發動攻擊。
它們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靜默等待,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卻隨時都能將這顆寧靜的星球徹底吞噬。
而這顆星球上的居民,對此一無所知。
那些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能量體,依舊悠閒地飄浮著,有的變幻形態嬉戲,有的相互傳遞著溫和的精神波動,有的停靠在水晶樹上休憩。
整個城市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風吹過水晶的叮咚聲,清脆悅耳。
「葉輝君?」知世敏銳地察覺到了葉輝的情緒變化,他周身的氣息變得沉重,原本溫和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與凝重,她輕輕拉了拉葉輝的衣袖。
葉輝沉默了一下,自光從星海深處收回,落在身邊的小櫻和知世身上:「我們該走了,有敵人要來了。」
「啊?」小櫻抬頭,眼睛睜大,有些驚訝地問道,「敵人?什麼敵人?在哪裡?」
知世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看著城市裡那些無憂無慮、毫無防備的能量體,尤其是那些變幻成可愛形態的幼體,心中泛起一絲不忍:「我們————不提醒他們一下嗎?他們對此一無所知,若是就這樣被攻擊,這顆星球,還有這些無辜的生命,都會被摧毀的。」
葉輝緩緩搖了搖頭:「怎麼提醒?告訴他們,有一支龐大的艦隊馬上就要來摧毀你們的家園了?他們沒有見過戰爭,沒有經歷過毀滅,甚至不知道敵人」是什麼,就算我們提醒,他們也無法理解,更無法應對。」
「我們是歷史的過客,不是救世主,我們穿越時空,是為了阻止混沌之劍,守護世界樹,任何不經意的干涉,都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蝴蝶效應,或許會改變這場戰爭的走向,或許會影響到混沌之劍的出現,甚至可能讓我們再也無法回到原本的時空,最後牽連更多無辜的生命。」
葉輝的話,讓小櫻和知世都陷入了沉默。
她們看著眼前寧靜的城市,看著那些無憂無慮的能量體,嘆了口氣。
她們都明白,葉輝君說的是對的。
見證,而不干涉。
「走吧。」
葉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伸出手,拉起小櫻和知世的手,準備轉身離開這片即將被戰火籠罩的淨土。
就在這時,一個散發著淡粉色光芒的能量體,慢悠悠地飄到了小櫻的面前。
它的體積比其他能量體小了很多,光芒也相對柔和,看起來像是剛剛誕生不久的幼體,周身的精神波動純粹而懵懂,對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它圍著小櫻緩緩轉了一圈,小小的能量體輕輕晃動,然後伸出一小撮纖細的能量觸鬚,碰了碰小櫻的臉頰。
觸鬚微涼,一股清晰的喜悅與親近的情緒,順著觸鬚傳遞到小櫻的心裡。
小櫻愣住了,身體一僵,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能量體,心中的低落與不忍,瞬間被這股純粹的情緒沖淡了幾分。
這個小傢伙,好像很喜歡她。
它沒有任何雜質,就像一張白紙一樣。
她伸出手,想要去回應這個小生命。
葉輝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並沒有阻止。
小櫻天性善良心軟,讓她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看著這些無辜的生命即將遭遇滅頂之災,而不做任何事,對她來說,有點殘忍,也有點苛刻。
或許,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回應,能讓她心中的愧疚,少一些。
小櫻運轉體內的魔力,凝聚出一朵小小的櫻花,花瓣粉嫩,散發清香,還縈繞著微弱的魔力光芒。
那個粉色的能量體看到這朵櫻花,瞬間變得興奮起來,周身的光芒愈發明亮,發出更加歡快的精神波動。
它輕輕一晃,一口將這朵魔力櫻花吞了下去,然後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嗝,整個身體都變得更亮了一些,精神波動也更加飽滿。
它親昵地蹭了蹭小櫻的手,能量觸鬚輕輕纏繞,停留了片刻,才戀戀不捨地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慢悠悠地飄回了水晶城市深處,消失在眾多能量體之中。
「我們走吧。」
小櫻緩緩收回手,似乎還殘留著那個小傢伙的溫度,她低聲說道,聲音低落,眼神也變得黯淡許多。
這或許是她能為這個小傢伙做的唯一一件事,也是最後一件事。
葉輝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握緊了她的手,另一隻手也緊緊牽著知世,體內靈力涌動,帶著兩人緩緩升空,悄無聲息地離開這顆藍紫色的星球。
當他們再次回到浩瀚的星海之中,葉輝回頭看了一眼。
那顆藍紫色的星球,散發著夢幻的光芒,水晶巨樹撐天而起,流光穿梭其間,寧靜又美麗。
可他清楚,用不了多久,這片寧靜就會被戰火打破,那些純粹的生命,也將面臨滅頂之災。
知世輕輕靠在葉輝的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小櫻的後背,安撫著她。
小櫻緊緊攥著葉輝的手,望著那顆越來越小的星球,眼眶泛紅,卻也沒有流淚。
經歷了這麼多,她也知道一件事。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
牽扯太多,會涉及很多因果,這可能會影響到身邊的人。
比如葉輝君,又或者是知世。
葉輝收回目光:「別想太多,我們還有任務要完成,只有儘快找到混沌之劍,阻止次元戰爭的全面爆發,才能避免更多的悲劇發生。」
身後的星海之中,遮天蔽日的戰艦已然撕開偽裝,漆黑的艦身如同蝗蟲過境,密密麻麻地湧向那顆藍紫色星球。
原本靜默的炮口瞬間亮起刺眼的紅光,狂暴的能量炮彈如同暴雨傾瀉而出,劃破浩瀚的星海,帶著毀滅的氣息,狠狠砸向星球的大氣層。
清脆的水晶碰撞聲被劇烈的爆炸聲取代,寧靜的田園牧歌,在頃刻間被戰爭的哀嚎徹底撕碎。
水晶巨樹被炮彈轟斷,晶瑩的晶體碎片漫天飛濺,原本悠閒穿梭的能量體,在炮火之下瞬間潰散,淡藍色、淺紫色的光芒如同熄滅的燭火,一點點消散在虛空中。
那些尚未成熟的幼體,甚至來不及發出恐懼的精神波動,便被狂暴的能量吞噬,整個星球陷入一片火海,絕望的精神波動穿透星海,傳遞到三人心中。
葉輝抬起手,輕輕捂住小櫻和知世的眼睛:「別看了。」
他自己則望著那片被戰火吞噬的星球,最後嘆了口氣,一道靈力緩緩注入這個星球。
最終結合如何,還是看它們自己能不能領悟吧。
小櫻的身體顫抖,被捂住的眼睛裡泛起溫熱。
那個粉色的小傢伙,那股純粹的喜悅還殘留在她的心底,此刻卻可能已經消散在戰火之中。
知世靠在葉輝的身側,即便被捂住眼睛,腦海中也不斷回放著剛才星球被摧毀的畫面。
三人在虛空中無聲穿行,不知過了多久,身後星球的爆炸聲漸漸遠去,可空氣中殘留的毀滅氣息與絕望的精神波動,卻始終縈繞不散。
三人一路沉默,沒有一人開口,戰服上的符文亮起,散發光芒,驅散周圍的冰冷。
終於,葉輝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落在身邊情緒低落的小櫻和知世身上,放得極柔,緩緩開口:「有時候,見證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他輕輕鬆開捂住兩人眼睛的手,擦去小櫻臉頰的淚水。
「看清這個世界的殘酷,經歷過無能為力的無奈,才能更懂得我們所擁有的和平,是多麼來之不易,也才能更堅定我們守護彼此的決心。」
【天靈根弟子木之本櫻與護法大道寺知世親眼目睹了戰爭的殘酷,道心得到了淬鍊,她們深刻地認識到,只有緊緊抱住你的大腿,才能在這殘酷的世界裡活下去】
葉輝:「..
」
小櫻吸了吸鼻子,輕輕點了點頭。
她抬起手,輕輕摩挲著剛才凝聚櫻花的地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粉色能量體的模樣,想起它吞下櫻花時歡快的精神波動,想起它親昵蹭著自己的溫度。
一股堅定的信念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保護自己所珍視的一切,強到再也不用眼睜睜看著無辜的生命被毀滅,強到能和葉輝、知世一起,守護住他們擁有的和平!
知世則緩緩靠在葉輝的懷裡,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看到的畫面。
寧靜的水晶城市、悠閒的能量體、粉色的幼體,還有後來的炮火、毀滅、絕望。
那些畫面交織在一起,衝擊著她的心神。
就在這時,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悄然湧上心頭,困擾她許久的修行瓶頸,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知世的身上突然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氣息,氣息越來越濃郁,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甦醒,席捲了周圍的虛空。
原本分散在次元夾縫中的靈氣,此刻受到牽引,瘋狂地朝著她的方向匯聚而來,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圍繞在她周身旋轉。
「這是————」葉輝一愣,低頭看向懷裡的知世,感受到她身上暴漲的氣息,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知世要突破了!」
小櫻也立刻收起低落的情緒,驚訝地看著身邊的知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握緊了手中的魔杖:「真的嗎?知世要突破了?」
知世身上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此時,知世的身後,一道虛幻的法相緩緩凝聚成形。
那法相的模樣與知世有七八分相似,身著淡紫色的長裙,長髮及腰,氣質比知世本身更加空靈,也更具威嚴,周身縈繞著紫芒,散發強大修士獨有的法則氣息。
並且隨著知世的氣息攀升,法相也在一點點變得清晰、凝實。
「是元嬰期大圓滿,突破至化神期!」葉輝有些意外,還有幾分欣慰,「而且看這架勢,還不是普通的化神初期,氣息比一般剛突破的化神修士要渾厚得多。」
「居然是在這個時候頓悟了。」葉輝輕聲呢喃,眼中的意外更甚。
知世的突破,並非是單純的能量積累達到瓶頸後的突破,而是親眼目睹戰爭殘酷、道心得到淬鍊、徹底通明之後的水到渠成。
這種因道心頓悟而突破的修士,根基最為穩固,心境也更為通透,未來的修行之路會更加順暢,潛力也遠比普通修士要大得多。
「小櫻,我們為知世護法。」
葉輝收斂心神,「突破的時候最忌諱被打擾,哪怕這裡是次元夾縫,也可能有未知的危險,我們必須守住這裡,不能讓任何人、任何事干擾到她。」
「嗯!」小櫻用力點了點頭。
她拿著自己的魔杖,凝聚起魔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虛空,周身的魔力緩緩運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雖然次元夾縫相對穩定,但知世突破時散發的強大氣息,很可能會吸引來時空亂流,或是其他潛藏的未知存在。
葉輝則運轉體內合體期的龐大靈力,靈光一閃,一道道凝練的靈力絲線交織在一起,在三人周圍布下了一個厚重而堅固的結界。
這結界不僅能隔絕外界的一切干擾,還能將知世突破時的氣息牢牢封鎖在結界之內,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結界成型的瞬間,周圍的虛空都變得穩定下來,靈氣漩渦也被限制在結界之中,有序地湧入知世體內。
結界之內,知世的突破還在繼續。
她身上的氣息在節節攀升,從元嬰期大圓滿的頂峰,順利突破到化神初期,緊接著,氣息沒有絲毫停滯,一路勢如破竹,不斷攀升,直到化神中期的頂峰,才漸漸放緩,趨於平穩。
她身後的法相,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愈發凝實,眉眼清晰,衣袂飄飄,周身的紫芒愈發濃郁,法則氣息也更加厚重,與知世的氣息相互呼應,融為一體。
周圍的靈氣漩渦漸漸消散,那些匯聚而來的靈氣,盡數被知世吸收殆盡,融入她的體內,滋養著她的靈體與元神。
知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平穩,卻帶著化神中期修士的威嚴,周身的符文光芒也漸漸收斂,回歸平靜。
當一切異象都徹底平息下來後,知世緩緩睜開眼睛。
眸中閃過一絲澄澈的靈光,隨即恢復成平日裡的溫和,只是眼底多了幾分通透與堅定。
那是道心通明之後獨有的氣質。
她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溫潤而強大,與之前相比,判若兩人。
「我————」知世緩緩抬起手,縈繞紫芒,感受著體內澎湃涌動的靈力,比之前渾厚數十倍,運轉起來也愈發順暢,只是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讓她還有些不太適應。
她輕輕握拳,靈力凝聚,又緩緩散去。
「恭喜你,知世,現在你也是化神期的大修士了。」
葉輝看著她,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欣慰地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道心通明後的突破,根基穩固,未來的路只會更順。」
「知世,你太厲害了!」小櫻拉著知世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知世回握住小櫻的手,轉頭看向葉輝:「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以前總想著如何輔助你,卻忘了唯有自身強大,才能真正成為你的依靠,才能和你、和小櫻一起,守住我們想守的一切。」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13】
【護法大道寺知世成功突破至化神中期,道心穩固,戰力飆升!她決心成為你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為你掃平一切障礙!宗門實力大幅提升!】
【警告!你的道侶修為突飛猛進,已對你構成嚴重威脅!建議你立刻採取措施,鞏固自己的家庭地位,例如————】
葉輝的嘴角抽了抽。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吐槽。
知世的突破,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個意外之喜。
此行危機四伏,多一位化神期修士,也能多一份保障。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次元夾縫的虛空之中。
「估計因為這裡是次元夾縫,時空法則特殊,靈氣紊亂,所以突破時並未降下雷劫。」
化神期突破本應伴隨漫天雷劫,淬鍊靈體,而知世此番突破,竟異常順利,連雷劫都未曾出現,也算僥倖。
不過這倒是讓葉輝有些鬱悶。
怎麼知世醬的突破都這麼容易?
想他當年突破化神期,歷經九九天劫,差點隕落在雷劫之中,反觀知世,頓悟之後水到渠成,連雷劫都省了。
吐槽歸吐槽,他眼底的喜悅卻絲毫未減。
知世變強,他比誰都開心。
三人在虛空中稍作休整,知世趁機熟悉體內的力量,運轉靈力,將澎湃的靈力梳理得井然有序,漸漸適應了化神中期的修為。
小櫻則陪在一旁,偶爾輕聲詢問知世突破後的感受。
葉輝閉目養神,恢復之前兩次時空跳躍消耗的元神之力。
片刻後,三人都已調整至最佳狀態。
葉輝睜開眼睛,抬手一揮,掌心再次浮現出那棵迷你的世界樹投影。
樹苗依舊翠綠,枝葉鮮嫩,經過短暫的休整,已然恢復了活力,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與時空之力。
「我們繼續。」
有了第一次次元穿梭的經驗,葉輝這次的操作熟練了許多。
他凝神靜氣,將元神之力注入世界樹投影之中,指引著樹苗精準定位到之前鎖定的終末之戰坐標。
星圖再次在三人面前展開,紅色的光點依舊清晰,周圍的迷霧漸漸散去,時空軌跡一目了然。
「這次,我們要在戰爭爆發前的無數個時間片段中,逐一排查,找到那把混沌之劍的蹤跡。」
葉輝輕聲說道,輕輕拖動時間軸,星圖上的景象開始飛速流轉,無數個時間節點一閃而過。
「混沌之劍乃混沌所化,必然會留下獨特的能量波動,只要找到對應的波動,應該就能鎖定它的位置。」
話音落下,世界樹投影光芒大盛,翠綠的光柱包裹住三人,光芒一閃,三人再次進入了時空隧道。
隧道內依舊是五彩斑斕的光河,無數光點飛速掠過,承載著不同的時間片段。
光芒散去,三人穩穩落地,腳下傳來灼熱的觸感,一股滾燙的氣流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住全身。
這是一片由純粹火焰構成的世界,天地間沒有土地,沒有山川,只有無盡的火焰在燃燒,火焰顏色各異,有赤紅、橙黃、淡紫,甚至還有幽藍的火焰,跳躍的火焰連綿不絕,延伸至天地盡頭,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火屬性靈氣,灼熱狂暴。
葉輝三人剛一出現,一群體型小巧的火焰精靈便被他們身上的陌生氣息吸引,紛紛圍了過來。
這些火焰精靈通體由火焰構成,身形如同孩童,周身燃燒著微弱的火焰,眼神懵懂而好奇,圍繞著三人轉圈,偶爾伸出小小的火焰觸鬚,輕輕觸碰他們的戰服,卻被戰服上的恆溫陣法隔絕,無法造成傷害。
——
「這裡好熱啊。」
小櫻忍不住吐了吐舌頭,伸手輕輕扇了扇風,臉上泛起紅暈。
好在她身上穿著新作戰服,感受到周圍的高溫後,恆溫陣法自動開啟,一道屏障將灼熱的空氣隔絕在外,體內的魔力也隨之運轉,抵禦著外界的熱浪,才讓她勉強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葉輝神色不變,合體期的修為足以輕鬆抵禦這裡的高溫,他運轉元神之力,神識快速掃過整個火焰世界,仔細探查著其中的能量波動,尋找著混沌之劍的蹤跡。
可無論他如何探查,感受到的都只有濃郁靈氣,火焰精靈身上的火焰能量,並沒有任何與混沌之劍相關的詭異氣息,也沒有一點關於劍器的鋒芒。
「沒有線索。」
葉輝收回神識,「走,下一站。」
他抬手一揮,世界樹投影再次亮起,翠綠的光芒包裹住三人。
那些火焰精靈見狀,好奇地圍了上來,卻被跳躍的光芒彈開,只能在原地跳躍,懵懂地看著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
光芒再次消散,三人出現在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
這是一片寂靜到極致的機械世界,天地間沒有絲毫生機。
放眼望去,全是冰冷的金屬。
巨大的齒輪在空中緩緩轉動,齒輪相互咬合,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咔噠聲,貫穿整個世界。
金屬構建的山脈、金屬鋪設的地面、金屬鑄造的建築。
甚至連空中漂浮的雲朵,都是由冰冷的金屬碎屑構成。
整個世界都透著一股冰冷、刻板的秩序感。
這裡沒有生命的氣息,沒有聲音的喧囂,只有齒輪轉動的咔噠聲,永恆的規律在這片世界裡運轉,死寂得讓人有些窒息。
「這個地方,感覺好壓抑哦。」
小櫻緊緊拉著葉輝的手,小聲說道。
這裡的冰冷與死寂,與之前的水晶星球、火焰世界截然不同,沒有一點點的生氣,讓她心裡有些發慌。
知世卻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她本身就對精密的結構有著濃厚的興趣,看著空中轉動的巨大齒輪,還有那些造型奇特的金屬建築,忍不住拿出攝像機,對著周圍的景象拍了不少照片,一邊拍,一邊輕聲觀察:「這些機械結構運轉起來沒有任何偏差,應該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不知道是誰建造了這片世界。」
葉輝的元神之力再次擴散開來,仔細探查著這片機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重點排查是否有混沌之劍的蹤跡。
「還是沒有找到。」
葉輝收回神識,「繼續。」
他再次催動世界樹投影。
一次又一次的時空跳躍,在不同的世界與時間片段中穿梭。
葉輝三人始終沒有找到那把混沌之劍的任何線索。
他們去過烈焰滔天的火域,踏過冰冷死寂的機械世界,也曾置身於靈氣充沛的修仙秘境、荒無人煙的荒蕪星球,甚至見過文明更迭的遠古大地。
可無論如何探查,都沒有捕捉到絲毫與那把劍相關的氣息,沒有發現任何它存在過的痕跡。
就好像,那把能斬斷世界樹、毀天滅地的混沌之劍,從來都不是真實存在過,而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沒有來處,沒有軌跡,沒有絲毫預兆,就在終末之戰爆發的那一刻,才突然降臨世間,完成它斬斷一切的使命後,又憑空消失,不留一絲痕跡。
「真是奇怪。」
又一次跳躍結束,三人停留在一片灰濛濛的次元夾縫之中。
葉輝眉頭緊鎖,有些疲憊。
連續高強度地催動世界樹投影,頻繁進行時空跳躍,還要時刻運轉元神之力探查線索,對他的靈力與元神消耗都極大,甚至連合體期的修為,也有些難以支撐。
「葉輝君,要不要休息一下?」知世輕輕走到他身邊,抬手輕輕撫平他緊鎖的眉頭,「你已經連續支撐這麼久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線索可以慢慢找,我們也不用急於一時。」
小櫻也連忙點頭:「是啊葉輝君,我們休息一會兒再找吧,你看你臉色都變差了。」
事實上,葉輝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挫敗與煩躁。
「我沒事。」
葉輝搖了搖頭,抬手握住知世的手,又拍了拍小櫻的手背。
他也不是不累,只是心裡的煩躁越來越強烈。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明明知道最終的答案,也清楚目標就在前方,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解題的過程,無論怎麼努力,都始終在原地打轉,連一絲方向都摸不到。
葉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正準備再次催動世界樹投影。
知世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葉輝君,或許,是我們的方向錯了。」
葉輝一愣,轉頭看向她:「方向錯了?」
「嗯。
「」
知世輕輕點頭,「我們一直在執著於尋找那把劍本身,可它太過詭異,能隱藏自身所有痕跡,甚至斬斷自身的因果,我們自然難以找到,但也許,我們應該換個角度,找的不是劍,而是鑄劍的人,或者鑄劍的地方。」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能鑄造出那種毀天滅地的因果律武器,鑄劍之人的修為必然深不可測,遠超我們的想像,而鑄劍之地,也必然是天地間靈氣最濃郁、或者最詭異的地方,才能承載混沌之力,孕育出那樣的劍器,這樣的人和地方,不可能默默無聞,必然會留下獨特的痕跡。」
是啊!
葉輝心中猛地一震,瞬間豁然開朗,之前縈繞在心頭的煩躁與迷茫被知世帶來的清風吹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怎麼就鑽牛角尖了呢?
一直執著於尋找劍的形態,卻忘了劍是死的,人是活的。
鑄劍之人與鑄劍之地,才可能是破解謎團的關鍵!
他轉頭看向知世,忍不住伸出手,捏住她的臉頰,又在她光潔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知世,你是我的小福星吧,要不是你,我還在鑽牛角尖呢。」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知世的臉頰染上一層紅暈,她低下頭:「小櫻還在呢。」
一旁的小櫻見狀,立刻用雙手捂住眼睛,卻故意把手指縫張得大大的,偷偷看著兩人:「我什麼都沒看見!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哦!」
【大道寺知世情緒值+11】
【木之本櫻情緒值+10】
葉輝被她們一人羞澀、一人俏皮的模樣逗笑了,胸腔里的煩躁與疲憊一掃而空。
他揉了揉知世的頭髮,又捏了捏小櫻的臉頰:「好了,我們重新找線索吧。」
說完,他再次抬手,掌心浮現出世界樹的投影。
這一次,他沒有再去尋找那把劍的形態,也沒有再鎖定終末之戰的坐標,而是調整了搜索方向。
他要尋找的,是混沌之劍獨有的氣息,那種能斬斷一切因果、抹去一切存在、帶著絕對終末與毀滅的詭異氣息。
這種氣息,即便劍本身隱藏得再好,鑄劍之人與鑄劍之地,也必然會殘留。
葉輝凝神靜氣,將體內剩餘的靈力與元神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世界樹投影之中。
這一次的搜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耗費心神,需要精準捕捉那股極其微弱、又極其詭異的氣息,還要從無數繁雜的能量波動中,將其分辨出來。
世界樹的投影瞬間劇烈顫動起來,翠綠的光芒忽明忽暗,表面的枝葉蜷縮,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葉輝的臉色一白,眉頭再次緊鎖。
這種程度的搜索,對他的元神消耗極大。
操弄世界與時空,這本是仙人才該有的手段。
他憑藉世界樹,提前有用了這樣的能力,卻很難完美使用。
隨著時間推移,一股尖銳的刺痛感,從元神深處傳來,順著經脈蔓延至全身,讓他忍不住顫抖。
「葉輝君!」小櫻和知世臉色一變,神色緊張地看著他。
知世連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將自身的靈力緩緩注入他的體內,幫他分擔壓力,「要不要停下來?別勉強自己!」
「我沒事————找到了!」
葉輝咬了咬牙,強忍元神傳來的刺痛感,反而一喜,「我這就鎖定它!開啟通道!」
隨著他指令落下,世界樹投影的顫動漸漸平息,一道凝練的翠綠光芒射出,在三人面前撕開了一道空間漩渦。
與之前的漩渦不同,這道漩渦通體漆黑,內部沒有任何光芒,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像是一個無盡的深淵,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感知不到,只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從漩渦之中散發出來,席捲了整個次元夾縫。
一股強烈的心悸感,從葉輝的心底湧起,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能感覺到,漩渦的另一邊,有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那股熟悉的、屬於混沌之劍的終末氣息,隱隱從漩渦深處傳來。
但同時,那股氣息之中,還夾雜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危險感,未知而恐怖,仿佛漩渦的另一邊,隱藏著能輕易吞噬他們三人的存在。
葉輝的神色變得凝重,周身的靈力運轉到極致。
「走。」
他握緊小櫻和知世的手,帶著兩人,毅然邁步走進那片漆黑的漩渦之中。
穿過漆黑的漩渦,一股極致的死寂包裹住三人,腳下沒有任何依託,周身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蕪虛空。
這裡比他們之前踏足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死寂,沒有星辰的璀璨,沒有光芒的映照,甚至連時空流轉的微弱波動都消失不見,時間與空間的概念變得模糊不清,仿佛置身於一切法則之外。
沒有風,沒有聲,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只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寂滅感,從四面八方蔓延而來,滲透進四肢百骸,讓人渾身發冷。
小櫻往葉輝身邊靠了靠,有些不安。
這片虛空太詭異了。
那種死寂,不是靜止,而是連「存在」本身都在被慢慢吞噬。
「就是這裡————」葉輝緩緩開口,眼神凝重,目光朝著虛空深處望去,「混沌之劍的氣息,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三人不敢有絲毫大意,身形緩緩朝著氣息的源頭飛去。
飛行過程中,沒有任何阻礙,卻也沒有任何參照物。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直在原地移動。
唯有那股寂滅的氣息,隨著他們的前行,一點點變得濃郁,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刺骨。
越是靠近源頭,那股寂滅氣息就越是濃郁,不斷侵蝕著三人的身體與心神。
小櫻最先感受到不適,體內的魔力不由自主地全力運轉,形成一道淡粉色的屏障,抵禦著氣息的侵蝕。
知世也皺起眉頭,化神中期的靈力飛速流轉,周身縈繞著紫芒,將寂滅氣息隔絕在外,即便如此,她還是身子發涼,心神也有些躁動。
葉輝將兩人護在身側,合體期的靈力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將小櫻和知世徹底籠罩,幫她們分擔著寂滅氣息的侵蝕。
他自己也能清晰感受到這股氣息的詭異,它不僅侵蝕肉身,更能干擾心神,要將人的意識拖入無盡的虛無之中。
不知飛行了多久,就在三人的消耗越來越大時,虛空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們停下腳步,凝神望去,赫然看到一塊巨大的石條,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約莫有籃球場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非黑非白的混沌色彩,色澤暗沉,沒有絲毫光澤,表面粗糙,卻透著一股源自天地本源的厚重與詭異。
石條沒有固定的形態,邊緣不規則,更像是一塊被隨意切割的原石,沒有任何雕琢的痕跡,就那樣靜靜地懸浮著,不散發任何能量波動,卻能讓人清晰感受到它內部潛藏的磅礴力量,還有那股與混沌之劍同源的、斬斷一切的終末氣息。
「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了。」
葉輝的神色愈發凝重,眼神緊緊鎖定著那塊混沌石條,心底泛起一絲疑惑,「這就是那把混沌之劍的————原材料?」
他實在難以想像,那樣一把毀天滅地的因果律武器,竟然是由這樣一塊看似普通的石條煉製而成。
就在葉輝心中暗自思忖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仿佛有一根針,狠狠扎進他的元神深處,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身形一晃。
緊接著,一個陌生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從他的心底冒了出來。
「這玩意兒————我好像————見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葉輝自己都嚇了一跳。
在哪兒見過?
夢裡嗎?
還是上一世的記憶碎片?
他反覆回想,兩輩子的記憶如潮水般在腦海中閃過,清晰而完整。
他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種非黑非白的混沌石條,更從未踏足過這片詭異的虛空。
可那種熟悉感,又真實得無法忽視,不是轉瞬即逝的錯覺,而是深入骨髓的羈絆,仿佛這塊看似普通的破石頭,是他一個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有著刻在靈魂里的熟悉。
不,不對。
葉輝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是朋友,那種感覺,比朋友更親密,更詭異,更像是——
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因為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仿佛這塊石條,本就屬於他,只是被遺忘了無數歲月。
這種認知讓葉輝感到一陣惡寒,渾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一股莫名的恐懼與不安,悄然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將小櫻和知世緊緊擋在自己身後,周身的靈力瞬間運轉到極致,警惕地盯著那塊混沌石條。
「葉輝君,你怎麼了?」知世連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這石條有問題?」
小櫻也抬起頭,擔憂地看著葉輝:「葉輝君,你臉色好差。」
「沒事。」葉輝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心底的疑惑,「可能是剛才元神消耗太大,出現了一點錯覺。」
他沒有說出心底的詭異感覺。
這種深入靈魂的共鳴太過離奇。
他自己都無法理解,更何況是小櫻和知世,說了只會讓她們更加不安。
他再次轉頭,目光重新落在那塊混沌石條上,試圖從上面找出熟悉感的來源。
可無論他怎麼觀察,忽略掉它那詭異的混沌色彩和寂滅氣息,這塊石條就只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表面光禿禿的,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印記,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奇怪————」葉輝皺起眉頭,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難道真的是我的錯覺?是連續搜索帶來的元神疲憊,讓我產生了幻覺?」
【叮!檢測到與你靈魂本源高度契合的無上神材——混沌原石!】
【此乃開天闢地之前,伴隨大道而生的先天之物,承載終末與歸寂的本源法則,蘊含無盡混沌之力,是煉製本命法寶的絕佳材料,可遇而不可求!】
【你還在等什麼?立刻上前,滴血認主,將它煉化成你的專屬魔劍!以其無上鋒芒,斬斷一切束縛,屠神滅佛,踏平諸天萬界,踏上萬界之巔,成為真正的無上強者!】
」
,葉輝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陷入沉默。
周身虛空充斥死寂,混沌原石懸浮在不遠處,暗沉的色澤沒有變化。
可他的心底,卻翻湧著無數念頭。
這混沌原石蘊含著終末與歸寂的法則,一看就絕非善類,系統居然還慫恿他滴血認主,簡直是離譜。
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這個智障系統,是不是跟這塊破石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不然為什麼每次一碰到跟它有關的東西,系統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狂熱得不正常,拼命慫恿他去做這種明顯不靠譜的事?
「還滴血認主?我這要是真把血滴上去了,怕不是下一秒就得被它蘊含的歸寂之力吞噬,連元神都留不下。」
吐槽歸吐槽,系統提示里的一句話,卻像一根針,扎在了他的心上。
靈魂本源高度契合?
難道那種莫名的熟悉感,不是錯覺?
這塊看似詭異的混沌原石,真的跟自己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聯繫?
他皺緊眉頭,目光再次落在混沌原石上,眼神複雜。
那種熟悉感,刻在靈魂深處,揮之不去。
可他反覆回想,兩輩子的記憶里,確實沒有任何與這塊石頭相關的痕跡,他實在想不通,自己與這開天闢地前就存在的先天神材,能有什麼牽扯。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的時候,一直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毫無動靜的混沌原石,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那顫動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打破了這片虛空的死寂,連周圍凝滯的氣息,都隨之波動了幾分。
緊接著,混沌原石那暗沉、非黑非白的表面,開始緩緩散發出光芒。
光芒依舊是混沌色,不刺眼,卻帶著一股源自天地本源的厚重,一點點向外擴散,籠罩住周圍數丈的範圍。
那些光芒在空中緩緩流動、交織,沒有固定的形態,卻漸漸凝聚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幅流動的畫面,如同投影,懸浮在混沌原石的前方。
光芒流轉間,帶著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這是————」小櫻眼睛睜大,目光緊緊盯著那些流動的畫面。
知世也收起了臉上的擔憂:「這應該是混沌原石承載的記憶片段,是它誕生之初,所見證的景象。」
葉輝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些浮現的畫面,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
一股莫名的情緒,悄然湧上心頭,有酸澀,有孤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共鳴,順著靈魂深處蔓延開來,讓他渾身都有些發麻。
第一幅畫面,定格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之中。
那裡沒有天地,沒有光芒,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無盡的混沌之氣,緩緩流動,厚重而蒼茫,仿佛是一切的開端,也是一切的終結。
混沌之中,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靜靜盤坐在一塊青色的石頭上。
那身影周身籠罩著一層光暈,看不清樣貌,看不清衣著,甚至分不清男女,只能隱約看出一個大致的輪廓,身姿挺拔,卻透著股孤寂,仿佛獨自佇立了無盡歲月,看透了混沌生滅。
葉輝看不清那個身影的樣貌,也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可不知為何,他卻能感覺到那個身影的孤獨。
那種孤獨,不是短暫的孤寂。
而是永恆的、無人能懂的落寞,與這片混沌融為一體,孤身一人,見證著無始無終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