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我知道了——我甘願,被你囚禁!
第465章 我知道了——我甘願,被你囚禁!
在白銀御行和四宮輝夜眼中,此刻葉輝的笑容沉穩從容,靠譜又讓人安心,完美化解了兩人方才的對峙僵局。
但一旁的大道寺知世,卻看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她靜靜看著葉輝臉上的笑意,眼底微光微動,唇角淺淺勾起一抹弧度。
這副從容溫和的模樣之下,分明藏著十足的算計和看熱鬧的心思。
小櫻心裡卻藏著幾分真切的擔憂,輕輕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葉輝的袖口,壓低聲音小聲詢問。
「葉輝君,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萬一他們玩遊戲的時候,爭執變得更厲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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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輝微微側身,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回應。
「放心。」
「我這是在幫他們。人與人之間僵持太久,隔著的那層窗戶紙,只需要一點恰到好處的意外,就能捅破。」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外傳來三聲叩門聲。
一位任課老師輕輕推開房門,探頭進來,神色帶著幾分急切與激動,快速通報消息。
「會長,法國交流團的車輛已經抵達校門口,人已經到了!」
消息迅速傳開,學生會眾人立刻動身,趕往校門口就位。
唯有石上優依舊癱在工位上自閉,放棄參與這場熱鬧的外事接待。
秀知院學園的正門入口處,早已布置妥當。
一道嶄新的紅色橫幅橫跨校門上方,分別用日文與法文雙語印刷著歡迎標語,規整醒目,盡顯校方對本次跨國交流的重視。
學生會核心成員全員正裝佇立在校門口,身姿挺拔,列隊整齊,靜靜等候外賓到訪。
幾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校道邊緣,車門逐一開啟,一群金髮碧眼的法國學生有序下車,列隊站定,氣質與本地學生截然不同。
隊伍最前方的少女身形高挑,一頭淺金色長髮質感透亮,瞳色是通透的冰藍色,五官立體精緻。
她身著剪裁利落、版型得體的制式校服,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抬起,與生俱來的高傲氣場撲面而來。
此人正是本次法國交流團的核心人物,貝爾托瓦絲·貝齊。
白銀御行率先邁步上前,姿態得體,沉穩有禮。
「歡迎來到秀知院學園,貝齊小姐。」
貝齊目光淡淡掃過白銀御行,隨即越過他的肩頭,落在身後的四宮輝夜身上,視線停留片刻。
「你好,白銀會長。」
「這位應該就是四宮副會長了。我久聞四宮財團在亞洲商界的深厚根基與影響力,今日得見,四宮小姐的氣度與儀容,確實名不虛傳。」
「貝齊小姐過譽了。」
四宮輝夜唇角揚起標準的禮貌笑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不見破綻。
「貝齊家族掌控歐洲頂尖產業,橫跨軍工與高新領域,實力令人由衷敬佩。能與貝齊小姐這樣的人物交流學習,是我的榮幸。」
兩人的對話客套規整,措辭華麗、禮儀周全,每一句都是精準的社交話術,卻毫無半點真情實感。
葉輝站在人群後方,靜靜旁觀這場頂級家世之間的虛偽寒暄,心底默默吐槽。
這段聽著也太尷尬了————
小櫻好奇心作祟,悄悄湊近他身邊,壓低聲音發問。
「她們剛才一來一回,到底是什麼意思呀?我有點聽不懂哦。」
「沒什麼複雜的。」葉輝簡單地總結,「她們只是在用最委婉、最體面的社交話術,變相摸底彼此的家世與底氣,順帶暗中較勁而已。」
「?」
小櫻眨了眨眼,臉上的疑惑愈發濃重,沒能聽懂兩人對話里暗藏的層層彎彎繞繞。
這種博弈與暗自較量,對她而言太過晦澀難懂。
簡短的校門口歡迎儀式很快落下帷幕。
所有人有序移步,前往學生會提前布置完畢的專屬交流會場。
場地整潔寬敞,桌椅規整擺放,專門為本次跨國互動活動做好了萬全準備。
日法兩方學生各自分區落座,兩兩相對,氛圍正式又帶著些許鬆弛。
白銀御行手持列印好的活動流程表,站在場地前方,逐一向在場所有人介紹今日的交流環節與具體安排,舉止得體。
當他念到情詩傳遞互動遊戲的環節時,對面一眾法國學生的狀態明顯鬆弛下來,眼神里多出不少興致。
嚴肅的外事交流難免枯燥,這種趣味互動恰好貼合他們偏愛浪漫、喜歡輕鬆氛圍的特質。
「情詩?聽起來很有意思。」幾名法國學生低聲交談。
人群前方的貝齊視線一轉,徑直落在後排的葉輝身上,目光帶著探究。
「這位同學,遊戲是你提議的,想必你對中文古典詩詞有很深的研究?」
「只是稍微懂一點皮毛而已。」
葉輝神色淡然,唇角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隨口應答。
【宿主以淡然超脫的姿態隱匿鋒芒,成功吸引域外頂尖天驕關注!對方已被宿主獨特氣質深度吸引!】
【終極建議,即刻展露魔道本源意境,吟誦專屬魔道情詩,以屍山血海、萬世孤寂為浪漫底色,擊潰其認知,征服其心神,鑄就跨界威名!】
葉輝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
屍山血海只為博人一笑,這種堪稱癲狂偏執的魔道詩句,真要是當眾念出來,別說征服別人,大概率會直接被當成極端分子帶走盤問。
「那麼,遊戲正式開始。」
白銀御行適時出聲,打斷場內的交談,正式開啟互動環節。
葉輝伸手摸進口袋,取出一張提前摺疊整齊的紙條,抬手遞到白銀御行手中。
白銀御行順勢接過,拆開摺疊的紙條,目光落在紙面的文字上,整個人僵了一瞬,神色明顯出現波動。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首《詩經》名篇他耳熟能詳,是所有人都熟知的經典詩句,描繪的是君子傾心佳人、心生愛慕的純粹心意。
可越是簡單直白,他心裡越是彆扭。
第一輪由他將詩句翻譯成日文,作為整段傳遞的開端。
一旦輸出,難免會讓人產生聯想,尤其是四宮輝夜就在對面,他最怕對方誤會,這是他藏在心底、想要對她訴說的心意。
他側頭瞥了一眼對面端坐的四宮輝夜,心底暗自較勁。
絕對不行。
他絕不能讓輝夜誤以為,這首千古情詩是他的心意表達,絕不能在這場拉鋸博弈中落得被動。
短暫掙扎後,白銀御行壓下心底雜念,用最生硬、最客觀的書面語調完成翻譯,刻意剝離詩句里的所有情愫。
「河畔水鳥,發出關關和鳴的聲響。體態端莊、品行優良的女子,是有德君子心中適宜的伴侶。」
翻譯完畢,他立刻將內容傳遞給第二位接力的藤原千花。
藤原千花眨了眨眼,認真聽完白銀御行的直譯,腦袋裡自動按照自己的邏輯篡改解讀,興致勃勃地開啟二次創作。
「河邊有一隻名叫關關的鳥!它很喜歡一位漂亮的女生!然後有一個品行很好的男生也喜歡這個女生!為了得到這位女生,男生和鳥兒要進行決鬥!」
離譜的解讀聽得一旁的小櫻滿臉茫然,她輕輕扯了扯知世的衣袖,小聲求證。
「知世,是、是這個意思嗎?我記得課本里的解釋,不是這樣的呀。」
知世忍著心底的笑意,輕輕搖頭,眼底滿是無奈與縱容。
「在藤原書記的理解里,就是這樣的故事。」
經過藤原千花的魔改轉述,再經由幾輪跨語言的翻譯偏差、語義損耗,原本唯美典雅的千古情詩,一路傳遞到法國學生手中時,已經脫離原本的意境,變成了一段邏輯混亂、
荒誕詭異的陌生故事。
「一個男人,為了得到一隻名叫淑女的鳥,和它的配偶,一隻名叫君子的鳥,在河邊打了起來。」
最後一輪猜測的權利,落到了貝齊身上。
她認真聽完那段幾經篡改、變味的故事,指尖輕抵下頜,眉頭皺起,仔細梳理著其中僅剩的零碎元素。
「故事裡有鳥、河邊、男人和女人的衝突————」
她沉吟片刻,結合自己僅有的中式故事認知,篤定地開口。
「我推測,原始詩句描寫的是一場由三角關係引發的爭鬥,是三角戀導致的血案。」
噗寂靜的會場裡,突兀響起一道噴水的聲響。
一直縮在角落低調摸魚的石上優,剛入口的茶水直接盡數噴出,茶水順著嘴角滴落,在桌面暈開一片水漬。
他完全繃不住了,肩膀劇烈抖動,卻又不敢出聲大笑,只能死死憋著。
白銀御行單手捂住整張臉,指尖按壓著眉心,整個人僵在座位上,滿臉的無奈與窘迫。
好好的經典情詩,被曲解成這般荒誕的模樣,他只覺得顏面盡失,根本抬不起頭。
四宮輝夜微微低頭,長發垂落遮住大半臉頰,肩頭不受控制地輕輕起伏顫動。
沒人能看清她的神情,分不清此刻的她,是被離譜的答案氣到極致,還是實在忍不住笑意。
「很遺憾,貝齊小姐,你的猜測出錯了。」
葉輝緩緩起身,臉上掛著從容溫和的笑意,當眾公布最終答案。
簡單一句結果,讓整場離譜鬧劇落定。
「真是有趣的遊戲。」
貝齊抬眼牢牢盯住葉輝,冰藍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初見時的客套,翻湧著好勝心。
她自認思維敏銳、理解能力出眾,卻在最簡單的中式古詩上栽了跟頭,心底已然燃起了較勁的念頭。
「下一首,繼續。」
「當然可以。」
葉輝坦然點頭,從容從口袋中取出第二張提前備好的紙條。
現場重新隨機敲定傳遞順序,新的接力鏈路很快確定。
由葉輝率先傳遞給貝齊,再由貝齊轉譯給藤原千花,之後交由四宮輝夜接手,最終的猜測權落在白銀御行手中。
看到這個順序,在場眾人摸清了規律。
藤原千花恰好卡在中間關鍵位置,等同於一道不可逆的誤差節點。
無論前段的翻譯多麼精準、貼合原意,只要經過她的轉述,必然會出現顛覆性的偏差,偏離詩句原本的意境。
「準備好了嗎?」
葉輝抬手將紙條遞出,將第二句古詩的內容展示出來。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貝齊深吸一口氣,收斂所有散漫心態,神色變得鄭重。
這一輪的表現,直接關平她個人與貝齊家族的顏面,她絕不允許自己再出現任何失誤o
她反覆琢磨字句含義,結合自己積累的中文知識,沉思良久,才嚴謹地將這句話翻譯成法文,精準傳遞每一個字詞的表層意思。
接力棒很快交到藤原千花手中。
她認真聽完貝齊標準的法文翻譯,腦袋微微歪起,滿臉茫然,眼底寫滿了不解的困惑o
「我的心不是石頭?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她小聲嘀咕著,自顧自按照自己的邏輯解讀,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我的心不是石頭,所以它沒有固定的樣子,可以滾來滾去!隨便轉動!
」
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直觀理解」她的解讀,藤原千花直接利落起身,雙手交疊抱在身前,模仿圓球滾動的姿態,在原地小幅度轉了兩圈。
【混沌本源載體肆意釋放無序心念,以荒誕肢體動作侵染全場氛圍,扭曲詩文大道意境!宿主道心遭遇非常規干擾!
【緊急建議:即刻誦念清心穩道咒,肅清周遭混沌氣息!以物理手段終止其褻瀆古典詩文的行為,規整全場秩序!】
葉輝壓下心底翻湧的笑意,面上維持著平靜從容的神色,對著一旁已然僵住的四宮輝夜,抬手做出一個請接話的手勢。
四宮輝夜的臉色一陣青白交替,情緒在無奈和暴怒之間反覆拉扯。
她此刻心底滿是無力,恨不得當場制止藤原千花的離譜發揮,卻又礙於外賓在場,只能強行隱忍。
短短几秒,她已經生出無數次想叫停這場鬧劇的念頭。
強壓下心頭的躁動,四宮輝夜儘量讓自己的平穩無波,硬著頭皮完成接力轉述。
「我的心,像一個皮球一樣,很有彈性。」
全程旁觀的白銀御行聽到這句話,頓時愣住,一腦子費解。
這都什麼跟什麼?
完全和原本的詩句搭不上半點關係啊。
他抬眼看向四宮輝夜,恰好對上她略帶焦灼、勉強維持鎮定的目光。
那眼神落在白銀御行眼中,莫名多出了一絲求助的意味。
她是在向我求助嗎?
一念及此,白銀御行振作起來,心底燃起滿滿的鬥志。
輝夜現在肯定無比窘迫!
在這麼多外賓面前,陷入轉述困境,只能寄希望於最後猜測的自己。
放心,輝夜!
就算線索再離譜、題目再難,我也絕對能猜對!
我絕不會讓你在眾人面前丟臉!
他篤定,這絕對是四宮輝夜隱晦的表達方式。
仔細想一下。
皮球富有彈性,可以隨意回彈、不受桎梏,代表著掙脫束縛、嚮往自由的心境。
一顆嚮往自由的心,卻需要用彈性來形容,說明這顆心正被外物牽絆,渴望掙脫枷鎖。
而這世間,唯一能困住人心、束縛心意的,唯有情愛。
想通這一層,白銀御行腦海中豁然開朗,腦補出一整套完整的深情告白。
原來如此。
輝夜竟然會用這麼委婉、這麼隱晦的方式,向自己袒露心意。
他抬眼直直看向四宮輝夜,眼底燃起灼熱的光亮。
「我知道了——我甘願,被你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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