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路難,但總有光!


  許懷瑾回過神來,手指顫抖著按下接聽鍵。

  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感覺莫名有點心慌和害怕!

  「小瑾,你……你在村里還好嗎?」母親張明玥小心地問道:「沒出什麼事吧?」

  她的聲音有點不對勁,似乎剛剛哭過。

  「媽,我沒事!這不是過得好好的嗎?」

  許懷瑾強忍著心中的委屈,笑著回答道:「您和我爸身體還好嗎?等國慶節放假,我就回去看你們!」

  「可薇薇剛才打電話說你……」張明玥欲言又止。

  許懷瑾心中一緊,沒想到這件事還是讓父母知道了!

  他強笑道:「媽,你別聽薇薇瞎說,那些都是假的!兒子是什麼人,您還不知道嗎?」

  「謠言?可是……可是薇薇把照片和視頻都發過來了!」張明玥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你爸看到後,氣得手發抖,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瑾,你跟媽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真犯渾了?」

  「我沒有!絕對沒有!」許懷瑾只覺胸中氣血翻湧,煩躁地在宿舍里走來走去,低聲吼道:「我是被人陷害的!」

  「媽!怎麼?連您也不相信我?」

  「不是媽不信!可是有圖有視頻啊!」母親的聲音里充滿了痛苦,「薇薇還說已經跟你分手了!」

  「你要是真做錯了,咱認!該賠多少錢爸媽想辦法給,只要人家不報警不起訴就行!」

  「你還年輕,可不能因為這事耽誤了前程!」

  她哀求道:「兒啊!別在那鬼地方待了,咱趕緊回家……」

  「我沒做錯!憑什麼要認!」許懷瑾像受傷的野獸般吶喊起來,委屈和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兒子!爸相信你!」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我許正陽的兒子我知道,干不出那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爸!我……」許懷瑾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出。

  「不要哭!男兒有淚不輕彈!」父親的聲音依舊像平常那樣沉穩有力,「我給你起名叫『懷瑾』,還記得為什麼嗎?」

  「是!」許懷瑾狠狠抹了一把臉,喉頭哽咽,「記得!我一直都記得!」

  「『懷瑾』二字出自屈原《九章·懷沙》:『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

  「您希望我胸懷如山谷般寬廣,品德如美玉無瑕!做人宛如瑾瑜,君子如玉,外圓內方,剛柔並濟!」

  他大聲吼道:「爸,媽,你們放心!我以一個軍人的榮譽保證,兒子沒做任何見不得人的事!」

  「嗯!很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許正陽點了點頭,聲音中帶了罕見的柔情,「不要怕,有事爸給你頂著!」

  「可是老許,那個村子太亂了!」張明玥依舊持反對意見,淚眼婆娑地哀求,「小瑾鬥不過那些地頭蛇的!還是讓他回來吧……」

  「不!我爸說得對!我不能走!」許懷瑾猛地挺直了脊樑。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牆上貼著的那張已經褪色的偉人畫像。

  畫像下方,有「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

  許懷瑾摸著胸前的黨徽,感到一股力量從心底奔涌而出,瞬間衝散了所有的委屈和陰霾!

  「我是省委組織部下派的大學生村官!是來造福鄉親們,為民服務的!不是來混日子鍍金的!」

  「現在被人潑了髒水就跑,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爸,媽,你們放心!」他的語氣堅定無比,「你們的兒子,沒那麼孬種!」

  「等我把事情查清楚,還自己一個清白,一定風風光光地回去!」

  掛斷電話,許懷瑾靠在牆上,緩緩閉上眼睛。

  李家的狠毒,村民的唾罵,周寡婦的絕望,女友的決絕,母親的哭泣……

  所有的壓力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的身體雖然疲憊,但胸腔里,有一股火焰在瘋狂燃燒!

  片刻之後,許懷瑾猛地睜開眼睛。

  眼底深處,最後一絲迷茫、痛苦、軟弱被徹底焚盡,只剩下熊熊的鬥志和堅定的信念!

  「想讓我身敗名裂?想讓我低頭認栽?想讓我灰溜溜滾出李解元村?沒那麼容易!」

  「李建軍、李福貴、李二虎,還有那些在背後搞鬼的人,你們等著!」

  「我許懷瑾,奉陪到底!」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前路難,但總有光!

  ……

  「狗日的許懷瑾!老子下次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二虎用搓澡巾玩命地在身上剌著,赤紅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媽的,洗了三遍澡,沐浴露倒下去半瓶,可那股子腐臭味就像醃入了肉里,怎麼搓都搓不乾淨!

  他李二虎是誰?

  李解元村跺跺腳都得晃三晃的主兒!啥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洗完澡,李二虎抓起媳婦梳妝檯上那瓶最貴的香水,跟不要錢似的嗤嗤」往身上狂噴,直到瓶子見底,那股該死的腐臭味才勉強被壓下去!

  一屁股墩在客廳的高檔皮沙發上,李二虎把同樣回家洗澡換衣服的趙二毛和葛七寶喊來。

  三人憋著一肚子邪火,正琢磨著怎麼找回場子,李福貴已經黑著臉闖了進來。

  「四叔,你怎麼來了……」

  李二虎剛站起來,招呼都沒打完,就被李福貴指著鼻子狂罵。

  「廢物!飯桶!窩囊廢!老子怎麼會有你這種丟人現眼的侄子!」

  李福貴氣得臉色鐵青,「你們三個大老爺們,被一個城裡來的白面書生打成這個熊樣!」

  「咱們老李家的臉面,都他娘讓你丟到姥姥家了!」

  「你平日裡耀武揚威的能耐呢?橫行霸道的狠勁呢?操!」

  李二虎被李福貴唾沫星子噴了滿臉,愣是沒敢擦一下,「四叔,姓許的那小子有點邪門!」

  他心有餘悸地嘟囔,「他拳頭硬得很,力氣也大,我這胳膊肘子現在還抬不利索……」

  「邪性個屁!硬個屁!」李福貴抬腳就往他屁股上踹,「一個城裡來的大學生,能有多大能耐?把你們三個大老爺們嚇成這樣?」

  趙二毛和葛七寶縮著脖子不敢吱聲,半晌趙二毛才怯生生地小聲開口,「福貴叔,那小子好像真的會功夫,我被他踹了一腳,肋骨現在還鑽心的疼……」

  「他會個屌功夫!那都是電視裡演的!你他媽腦子也被踹傻了?」李福貴眼一瞪,嚇得趙二毛立馬閉了嘴。

  他背著手在屋裡來迴轉圈,「不行!這口氣老子咽不下!」

  「報警!必須報警!把這小兔崽子抓進去蹲大牢!」

  「別別別!」李二虎急得忘了疼,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大聲嚷嚷道:「報了警,大家不都知道我被個學生娃揍了?

  「以後讓我這臉往哪擱?還怎麼在這十里八鄉混?」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臉?」李福貴手指頭狠狠戳著他腦門,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現在怕是半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你挨打的事了!捂著有個屁用?」

  「不行!」李二虎脖子一梗,硬著頭皮叫道:「江湖事,江湖了!」

  「我跟許懷瑾的梁子,我自己解決!我遲早會親手廢了他!」

  「解決?你怎麼解決?」李福貴冷笑一聲,「單挑還是群毆?再帶上這兩個廢物再讓人家揍一頓?」

  「我……」李二虎頓時被噎住。

  一想起許懷瑾那冰冷的眼神和狠辣的拳頭,脖子後面就冒涼氣!

  可他嘴上卻依然不認輸,「那是我……那是我大意了,沒有閃!著了那王八蛋的道!他偷襲!」

  「少給老子放屁!這事兒沒商量!」李福貴態度十分強硬,「這小畜生無法無天,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不把他給徹底摁死,以後誰都敢騎到咱們李家脖子上拉屎撒尿!」

  「可……」李二虎還想爭辯,被李福貴狠狠一瞪,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不理會不情不願的李二虎,李福貴掏出愛瘋手機,直接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

  「喂,王所長!是我!李解元村的李福貴啊!我們村出大事了!」

  「那個新來的大學生村官許懷瑾簡直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尋釁滋事,把我侄子李二虎,還有兩個路過的村民打成了重傷!」

  「對!我侄子胳膊都被打折了!趙二毛的肋骨也斷了三根,現在躺地上哼哼呢!」

  李二虎聽得直瞪眼,偷偷拽了把李福貴的衣角:「叔,我的胳膊沒折……」

  「閉嘴!蠢貨!」李福貴反手一肘子懟在他胸口,捂住手機惡狠狠低聲叫道:「不把事往大了說,怎麼治他的罪?」

  他轉回頭對著電話繼續控訴,「對對對!就是那個駐村的許懷瑾!」

  「這小子不僅打人,還想調戲強姦周寡婦,我們攔著不讓,他還打人!」

  「你可得給我們老百姓做主啊!趕緊派人來把他抓起來!」

  「行行行!我就在村里等著!」

  掛了電話,李福貴陰惻惻地笑起來,「你這頓打也算沒白挨!」

  「老子打聽過了,打人輕傷就能判刑三年,重傷直接蹲五年!」

  「姓許的,還敢跟老子斗?今兒就讓你嘗嘗蹲號子的滋味!」

  李二虎看著李福貴眼裡陰狠的凶光,也逐漸回過味來。

  他突然感覺身上的傷沒那麼疼了,當下一豎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四叔,還是你的主意周正!」

  「等這狗日的進去了,我天天去看守所給他『送』點好東西!」

  「哼!以後遇事別光蠻幹,多動動你那豬腦子!」李福貴一巴掌拍在李二虎的腦袋上,「還愣著幹嘛?去廚房找點番茄醬抹臉上!」

  「等會兒警察來了,都他媽給老子演得像點!」

  「二毛,七寶,你們兩個也抹上,多抹點!」

  「笨蛋!別抹嘴上,那不是讓你吃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