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打的傷為什麼驗不出來?
王維平被懟得啞口無言,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他收了李福貴的好處,本想速戰速決把事辦了,哪想到這小子跟茅坑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還懂法!
許懷瑾繼續步步緊逼,「王所長,我現在嚴重懷疑你與李福貴存在利益輸送,惡意構陷於我!」
「我要求立刻更換辦案人員!並保留向縣局督察、市局法制支隊、省廳舉報平台投訴你濫用職權、暴力執法的權利!
「你猜,如果審訊室的監控錄像,還有在場這些『人證』的證詞曝光出去……」
他目光掃向閃著紅點的攝像頭,「你這身皮,還能披多久?」
王維平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指著許懷瑾的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你……你敢威脅警察?」
「不敢!」許懷瑾坐得更加筆挺,「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並依法維護我作為公民的合法權益!」
「王所長,時代變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誰嗓門大、誰拳頭硬就能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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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王維平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卻愣是憋不出一句囫圇話。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大學生,竟然對法律條文如此熟悉,句句切中要害,懟得自己無言以對!
媽的,早知道進來前先把審訊室的錄像給關了!
回頭就把這咕嚕掐了!
旁邊的記錄員小劉也驚呆了,拿著筆不知所措。
李福貴和李二虎等人臉上的得意也僵住了,變成了驚愕和慌亂。
媽的,這小子怎麼那麼邪性?軟硬不吃!
「好!好!好!你懂法是吧?」王維平喘著粗氣,咬牙切齒,「行!老子他媽就按程序來!」
「驗傷!現在就驗!等驗傷報告出來,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他幾乎是咆哮著下令,「小劉!帶他們三個去鎮醫院!做最詳細的傷情鑑定!」
「我倒要看看,他這『正當防衛』是怎麼把三個人都打成『重傷』的!」
鎮醫院一般不具有傷情鑑定資格,但現在王維平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很快,李二虎三人被警車送往鎮衛生院。
雖然有王維平親自坐鎮,但李福貴心中莫名的有點不安,也陰沉著臉跟了上去。
二虎他們幾個疼得那麼厲害,應該……傷得很重吧?
然而,當鎮衛生院那個戴著老花鏡的值班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出來時,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王所長,李會計,」張醫生扶了扶眼鏡,表情有些困惑,「這三位的傷勢……有點奇怪啊!」
「別他媽廢話!快說結果!」王維平不耐煩地催促。
「這個叫李二虎的,」張醫生指著報告,「他面部所謂的『血跡』,化驗結果是……番茄醬!」
「左臂皮膚有輕微挫傷紅腫,但皮下無出血點,X光顯示骨骼完好無損,別說骨折,骨裂都沒有!」
「還有趙二毛,自述肋骨劇痛,但X光片顯示肋骨完好,連骨膜挫傷的跡象都沒有!體表僅見一處輕微皮下淤青,估計是自個兒在哪不小心撞了一下!」
「葛七寶的情況類似,胸口一處輕微軟組織挫傷!」
最後,張醫生總結道:「根據《人體損傷程度鑑定標準》,他們的傷勢……連最低的輕微傷都夠不上!」
「什麼?」王維平一把搶過報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可能!你再給他們好好看看!」
李福貴也是當場急了眼,「張醫生!你是不是看錯了?」
「那小子下手可黑得很,我親呀見他們疼得滿地打滾,骨頭肯定斷了!」
李二虎三人也傻眼了,雖然李福貴交代他們要裝模作樣,可身上被打的位置直到現在還火辣辣的疼,可為什麼驗不出來呢?
邪門!實在太邪門了!
「王所長,儀器檢查結果就是這樣,非常清楚!」
張醫生有些不滿,「我幹這行三十年了,有沒有骨折我還能不知道?」
「要是你們不信,儘管去縣醫院、市醫院,做更權威的鑑定!」
「哼!也就是你們來得早,就這點傷,再晚來一會兒,怕是淤青都消乾淨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幾人,轉身就走。
「操!」王維平氣得差點把報告撕了,一把揪住李二虎的衣領低聲咆哮,「你他媽演得挺像啊!」
「居然想到拿番茄醬當血?以前怎麼沒看出你們幾個狗東西還有這腦子?」
「王所長,天地良心啊!我身上是真疼啊!」李二虎哭喪著臉,「是那小子太邪門了!」
「邪你媽個頭!」王維平一把搡開他,煩躁地轉身就往外走,「媽的!你們幾個的破事,老子不管了!」
「既然驗不出來傷,回頭就把那個姓許的放了!」
「王所長留步!」李福貴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連忙拽住王維平的胳膊拉到角落,壓低聲音說道:「驗傷這事栽了,但你還得幫兄弟一把!」
「幫你?老子他媽還不夠幫你?」王維平甩開他的手,「再幫我警察還干不幹了?」
李福貴就送了五千塊,根本不值得他冒這個險!
「要是有人知道你借調解案件的名義撈黑錢……」李福貴伸出右手,正反比劃了一下,「這些年光經我手的就不止這個數!」
「李福貴,你他媽敢威脅我?」王維平眼睛一瞪,就要發火。
李福貴不為所動,繼續說道:「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包養的小老婆,就住在趙莊……」
「咳咳!」王維平額頭的冷汗「唰」就下來了,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咱哥倆誰跟誰啊!你說,我該怎麼幫你嘞?」
「許懷瑾毆打二虎他們,村里多少雙眼睛都看見了!」李福貴眼中凶光畢露,「人證多的是!」
「沒問題!我按鬥毆拘留他幾天!」王維平當即點頭答應。
「這還不夠!」李福貴咬牙切齒,「我還要告他強姦周寡婦未遂!」
「純栽贓啊!」王維平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瘋了吧你?」
李福貴冷笑,「連所長陳礪鋒的老婆你都……」
「咱們好好合計一下!」王維平火速變臉,一把握住了李福貴的手。
「他前天強姦周寡婦未遂這事,全村都知道!」李福貴眼中凶光一閃,「周寡婦那邊……我回去再去做做工作!」
「總之,絕不能讓他囫圇個兒走出派出所大門!必須送進監獄!讓他把牢底坐穿!」
他最後補了一句,「王所長,咱倆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真出了事,咱倆誰也甭想好過!」
王維平眼神瘋狂閃爍,內心天人交戰。
李福貴在李解元村里樹大根深,這些年孝敬不少,更捏著自己一堆要命的把柄……
他掙扎了片刻,最終下定了決心。
「操!幹了!」
回到審訊室,王維平冷著臉走到許懷瑾面前,咳嗽了一聲,「許懷瑾,經初步檢查,李二虎等人為重傷……」
他的話還沒說完,許懷瑾就打斷了他,「不可能!我要看傷情鑑定報告!」
自己使用的是軍中格鬥術的巧勁,專打痛覺神經密集之處和穴位,疼痛難忍,卻不會造成實質性的骨骼或嚴重組織損傷,驗傷根本驗不出來!
這小子怎麼那麼難纏?根本哄騙不住!
「你……」王維平被噎得臉色一僵,只能硬著頭皮板起臉,「傷情鑑定報告還沒出來!」
他猛地提高音量,「許懷瑾!就算驗傷結果有待商榷,但你尋釁滋事、毆打他人的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而且,現在有新的重大案情!」
王維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有人控告你強姦婦女未遂,性質極其惡劣!」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正式拘留!」
「小劉,小張!把他帶下去關起來!等我們進一步調查取證!」
「王所長!」許懷瑾猛地站起來,戴著手銬的雙手扯得鐵椅扶手「嘩嘩」作響。
他怒目圓睜,「我觸犯了《治安管理處罰法》哪一條哪一款?就要對我進行傳喚拘留!」
「說我尋釁滋事?我那是被三人圍毆,被迫自衛!」
「強姦婦女未遂?證據呢?」
「除了李福貴他們空口白牙的誣陷,有受害人陳述嗎?有物證嗎?」
許懷瑾死死盯著王維平,「你們這是非法羈押!是濫用職權!我要見你們所長!我要申訴!」
「所長不在!現在這裡老子說了算!」
王維平被許懷瑾的氣勢逼得下意識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狂吼,「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帶走!」
小劉、小李撲上來,粗暴地扭住許懷瑾的胳膊,將他往外推搡。
許懷瑾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眼中寒光爆射,幾乎要克制不住反擊的本能!
但理智告訴他,一旦在這裡動手,對方更有理由給他扣上「暴力抗法」的帽子!
他任由協警抓住他的手臂,冰冷的眼神掃過王維平,「好,我跟你們走!」
「但你們記住,今天你們怎麼把我關進去,明天,我就要你們怎麼把我請出來!」
「你這身警服,是讓你保護人民、震懾宵小的!不是給為非作歹的惡霸當保護傘!」
許懷瑾被推搡著走向走廊盡頭的臨時羈押室,昏暗的燈光將他挺直的背影拉長,投在水泥地上,宛如一桿戰旗!
看著許懷瑾的身影消失在羈押室門後,王維平才恨恨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對著跟進來的李福貴低吼道:
「老李!你他媽到底給老子惹了個什麼煞星?」
「老子當警察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扎手的硬茬子!」
李福貴眼中凶光畢露,「王所長,現在說這些屁話有個卵用?」
「開弓沒有回頭箭!必須把他的罪名釘死,辦成誰也翻不了的鐵案!」
「不然他出去亂咬一口,咱們誰都沒好果子吃!」
「操!」王維平摘下大檐帽,煩躁地扇著風,「這傢伙簡直是刺蝟精轉世!油鹽不進,句句帶刺!」
他斜眼瞟向李福貴,「老李,這次老子可是把身家性命和前程全都押上了,替你扛了天大的雷!」
「放心!放心!」李福貴立刻堆起諂媚的笑,拍著胸脯,「只要把這小雜種送進大牢,其他的包在兄弟我身上!」
王維平往地上狠狠啐了口濃痰,眼神陰鷙,「行!進了老子的籠子,看老子怎麼慢慢拾掇他!」
「先餓他兩天,凍他一宿,再讓幾個地痞流氓進去和他『親熱親熱』,看他嘴還硬不硬!」
李福貴連連點頭,「好!周寡婦那邊交給我,我連夜去做工作,讓她咬死許懷瑾強姦未遂!」
「等天亮讓周寡婦簽了筆錄,再找幾個『老實』村民按個手印!」
「到時候人證物證齊全,鐵證如山!我看他拿什麼翻身!」
他掏出煙扔給王維平一根,笑道:「今晚麻煩王所長了,我們幾個先撤!」
「明天晚上,我讓二虎開車來接你,縣城『大浪淘沙』行運一條龍!」
「兄弟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給你壓壓驚!」
「一言為定!」王維平臉色稍緩,「天太晚了,我讓小張開所里的車送你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