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全打死,不介意吧?(求追讀!求票!)


  霍東閣雖化解了危機,對峙之中,看似沉穩,內心已是驚濤駭浪。

  他完全處於不利局面,秘宗拳對方很了解,八大殺招都被化解,但他卻不知道宮城長順還有白鶴拳的功夫。

  知己不知彼!

  宮城長順沒給霍東閣太多喘息機會,猛然呼出一口氣,而後氣沉丹田,大喝一聲。

  「哈!」

  宮城長順氣貫丹田,出手出氣,氣行一貫。

  每出一招,都伴隨著呼喝,聲勢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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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變為霍東閣只有招架之功,在台上來回躲閃,無法與之硬拼。

  招架十幾招,霍東閣見無法建功,心下著急,如此被壓著打便成了比拼氣力,自己勝算不大。

  猛然一個「臥底分金腿」,雙腿分開,往宮城長順兩腿掃去,但對方不閃不避,任由自己掃中。

  霍東閣自覺掃中一塊硬鐵,他這下臥底分金,也是倉促,無法運足勁力。

  紋絲不動!

  居然掃不動!

  南拳以身調氣,以氣催力。

  重下盤,硬橋硬馬,下盤穩固的可怕!

  這下也可見宮城長順的南拳功夫很高,硬橋硬馬練到這種程度,絕對得了白鶴拳真傳!

  「壞了!」

  孫玉龍身邊的趙玉亭搖搖頭,暗道不好。

  宮城長順的南拳太紮實,他只要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便立於不敗之地了。

  霍東閣不好破的他防,只會越打越急。

  陳湛也看出這點,霍東閣敗走只是時間問題,只能盼著不傷及根本,斷了武道。

  分金腿無法建功,霍東閣便以「立地蹬天」翻身,想藉助宮城長順的力道起身。

  宮城長順不急著分勝負,砸拳對蹬天,後退半步,霍東閣順勢鷂子翻身。

  腳下生疼,原地輾轉幾下,右腳已經腫脹。

  兩人勁力上相差不大,都是勁貫全身的實力,距離暗勁勃發也不遠了。

  拳掌腳肘,人身上的位置作為武器來攻擊,哪個位置更強?其實並沒有一概之分,全看如何準備。

  運足勁力的一拳,絕對比倉促一腳要強的多。

  霍東閣就是倉促出腳,輸了一籌。

  宮城長順持續施壓,唐手重手上功夫,南拳下盤穩,結合之下,撥挑攔打。

  一時之間壓得霍東閣喘不過氣。

  下方之人都已經停止呼吸,緊張萬分盯著台上,精武門名聲很大,霍元甲曾經的津門第一,無人不知。

  霍東閣作為霍元甲嫡傳,也是親子。

  這時候就算是津門武行的同道,也不希望他輸。

  內部比斗是里子,和日本人決鬥就是面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趙玉亭搖搖頭,轉頭看向陳湛,再度搖頭。

  在他看來,霍東閣輸了,便要陳湛出手了,但陳湛身形瘦弱,偶爾還會咳嗽,明顯是湊數來的。

  陳湛頭髮遮住額頭,讓他覺得有點眼熟,但這種打扮,他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唉,精武門...」

  孫玉龍聽師兄嘆氣,也明白意思。

  霍元甲一世英名,多年經營,將毀於一旦。

  抵不過帝國主義的槍炮,這是洪流,是全國上下萬萬眾一起奮起才能抵抗的洪流!

  「嘭!」

  白鶴拳穿堂過線,「沖手」、「摔手」、「踩腿」,上下齊進,左右開弓。

  手穿過霍東閣的緊守的中線,鶴翅展臂,摔在胸膛。

  霍東閣身形猛的後仰,胸口鬱結難舒,肺氣積累,一口血就要噴出。

  而奇怪的是,受了重擊,霍東閣身形居然只是後仰,並未倒飛出去,明顯不對。

  「腳下!」

  陳湛淡淡道。

  段五往台上二人腳下看去,宮城長順居然踩在霍東閣左腳上,生將他後墜力道壓下來。

  這一腳之狠,已隔著霍東閣的腳將下面青石踩碎。

  霍東閣面色潮紅,尊嚴和名聲讓他不能痛苦大喊,但實際已要承受不住。

  宮城長順面露不忍,但隨即咬咬牙,左腳再出,狠狠踢在霍東閣腿上,同時放開右腳。

  「咔、咔、」

  骨裂的聲音,異常明顯,響徹在台上台下。

  霍東閣身形如斷線風箏,沿著石台滑下,被孫玉龍接住。

  寂靜無聲。

  片刻後,日本方爆發劇烈歡呼,各種聽不懂日文環繞場地。

  宮城長順搖搖頭,嘆口氣沒說什麼,返回茶館二樓。

  精武門這邊,霍東閣被抬下來,腿斷了!

  但他依舊沒有發聲,不是不痛,而是內心的苦楚更甚。

  一雙眼睛四周青筋暴起,雙目無神,手已經攥的發白,指甲嵌入手中,不知在想什麼。

  眾人圍攏上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沒有辦法安慰。

  這是滅頂之災。

  交出地皮地契和精武門牌匾,前者還好,換個地方再開館,重立山頭。

  但牌匾就是臉!

  臉沒了,門派就斷絕了。

  沒人拜師,無法收徒,只能淪為自己在家練著玩的把式。

  若是小門派倒還好,但那是精武門啊!

  津門第一,津門大俠,霍元甲,任何一個名頭都是響噹噹,立足天下,排的上號。

  毀在他手裡了。

  霍東閣此刻萬念俱灰。

  精武門弟子悲傷,年紀小的孩子開始小聲抽泣。

  其餘拳師也感同身受,八國侵華,伐山破廟的事情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

  他們很多人都經歷過,親眼見過。

  不過此時,卻有一道聲音,打亂悲傷的氛圍

  「等下,還有一場沒打吧?」

  眾人回頭一看,陳湛沒有任何悲傷的臉上,甚至有些興奮。

  陳湛確實沒有感覺,霍東閣腿被打折,在比武之中也算不上什麼重傷吧?

  打死打殘,比比皆是。

  至於之後的事情,還沒發生,提前悲傷?

  霍東閣聲音有些沙啞,說道:「陳兄弟,精武門栽了,之前承諾的東西無法兌現,抱歉。」

  陳湛點點頭,有些奇怪:「霍兄想讓陳某認輸?」

  霍東閣愣了愣,有些懵了...

  怎麼是我讓你認輸?難道你還想上去送死?

  「陳兄不是如此打算?」孫玉龍看霍東閣說話不便,主動問道。

  陳湛站起身,走過近前,眼神透過頭髮遮擋,看看霍東閣,又看看孫玉龍以及他身邊的趙玉亭。

  「這位是霍大師的首徒嗎?」陳湛對著趙玉亭開口。

  之前便聽到孫玉龍叫他師兄,應該就是在報紙上約戰的趙玉亭。

  話鋒突然轉向,趙玉亭和孫玉龍一愣,旋即答道:「正是。」

  「兩位八極門人也在,陳某有句話要跟幾位交代一下。」

  三人不解,陳湛用的不是商議,而是交代。

  「但說無妨。」

  陳湛緩緩道:「全打死,你們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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