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挨打,是沈墨言活該!
包廂里。
裴照野和趙盈盈像一對兒可愛的小貓小狗那樣,烏溜溜的眼睛瞪圓,圍著沈霜雲來迴轉圈兒。
趙盈盈的感激和崇拜,噴涌般射出來。
腦袋上一對雙環小揪揪,都本能朝向沈霜雲。
裴照野更野性些,不好意思明顯表現,但眼角餘光,也不受控制。
一眼一眼地瞅她。
「為什麼會這樣?我是鎮國公府的公子,盈盈也是官府小姐,駱明哲不怕我們,反而怕捕頭?」
「而且,你也是富商家教養出來的,為什麼會精通這種手段?」
裴照野嘟囔。
「縣官不如現管,你和盈盈公府官門,但無法直接懲治駱明哲,捕頭位卑,卻剛好治理氓流。」
「遊走黑白兩道的地頭蛇,也要歸『地頭』管。」
沈霜雲莞爾。
她的主意很簡單。
也很要命。
裴照野和趙盈盈知道駱明哲的住處,手邊有使喚人,那就買些女子的肚兜褻褲,胡亂繡上名字,再把裴照野的貴重首飾。
他滿月時,慶元帝御賜纓絡,放到駱明哲家裡,然後……
報官!
無需驚動京兆府,縣官就夠用了,拿出鎮國公府五公子的名貼,再加個丟失御賜之物,縣官必然重視。
裴照野引出駱明哲,直接抓賊拿贓。
至於攀扯趙丹雪……
呵呵,他家裡繡著名字的女子物私,多達幾百件,趙丹雪的肚兜上,也不過繡了個『雪』字罷了。
名中有『雪』的女孩兒,何其多?
他說是就是?
「做事只要合『規矩』,自然就會順利,就是鬧開了都不怕。」
這是後院廝殺的經驗。
踩著規矩,把人抹了,還能把自己摘乾淨。
「五弟,盈盈,你們年紀小,想不到……」
這種骯髒大人的手段,不動則已,一動就要人性命。
前世,她在沈家人面前,也施展過,沈墨言卻罵她『蛇蠍毒婦』,『殘忍無情』,不如沈婉音『善良美好』……
裴照野和趙盈盈倒是沒有,反而一臉崇拜~
沈霜雲垂眸,試探著說:「駱明哲偷盜御賜之物,按律應是斬監候,就是他運氣好遇赦,也要流放三千里,與披甲人為奴。」
「盈盈,告訴你姐姐,此事跟她無關了,不過……」
「照野,白知縣那裡得了你的名帖,肯定會往上稟報,二哥大概會來問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沒事,只要不牽連丹雪姐,我無所謂,小爺怕誰啊?二哥大不了錘我一頓嘛。」
「我抗打!!」
裴照野傲驕昂首。
丸子頭可愛地甩著。
「照野,幸虧有你了。」趙盈盈癟嘴感激。
鎮國公府小五爺的稱號,的確是管用的,要是沒有裴照野,趙盈盈都不知道用誰的名義去報官。
「切,那是,小爺是誰啊!」裴照野哼聲,笑出一口小白牙,旋即,撅嘴扭捏道:「那個,其實這件事吧,還是多虧了,嗯……」
「多虧大姐姐,你要道謝,多謝她吧。」
「主意都是她出的。」
「都要謝,哪個都少不了。」
趙盈盈殷勤端茶,笑語顏聲。
雙環小揪揪精神的支愣著。
到是一點不適應的模樣都沒有。
沈霜雲微微垂眸。
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不止是為了人情施到位,也多少有些是為了……
救了個無辜女孩子的性命吧。
前世,趙丹雪冤枉慘死,又白背幾年污名,今生……
終得超脫。
她也只是順手而已。
沈霜雲嘴硬地想,唇角卻勾出笑意。
三人談笑用完點心,趙盈盈邀請兩人前去趙府,姐弟倆欣然應允。
——
三人下樓,欲上馬車時,趙盈盈突然想起,想替大伯母要份點心。
裴照野陪同她回去。
沈霜雲站在馬車旁等著,突見前邊路上,沈家人氣勢洶洶衝過來。
沈萬里、周氏、沈婉音、沈寧川、沈今安……
怎麼沒有沈墨言?
難道裴寒聲動手了?
沈霜雲心念一動,心情更好了。
「沈霜雲,你大哥因你受罪,你倒是自在吃喝起來了!」
沈萬里跑到面前,高聲喝斥。
引得靜華樓附近的食客們紛紛著目,擰眉張望。
他聲音太響了!
沈婉音飛快捂臉,覺得丟人。
靜華樓是京中數一數二的酒樓,來往皆是權貴富戶。
爹幹什麼啊?她是要做太子妃的人。
「大哥怎麼了?」沈霜雲迫不及待地問,幸災樂禍,「是侍衛做得不順心?」
前世初進王府時,沈墨言也嫌這嫌那,動輒『伺候人』丟臉面,不符合他身份,沈霜云為了幫他升官。
受了楚清晏不少折騰。
「你大哥挨打了!!你不知道嗎?那都是你害的。」周氏厲聲數落,「沈家救你性命,養育你十五年,你大哥,就是稍稍偏疼婉音一些,你就懷恨在心,藉機整治他。」
「你有沒有良心?」
「婉音乖巧可愛,體貼孝順,你這個吃裡扒外,貪婪虛榮的,跟她能比嗎?」
「你就敢嫉妒?」
只是挨打?
居然沒死,裴寒聲也不行啊!
沈霜雲神色冷下來,不耐煩道:「父親,母親,你們這是說的哪裡話,大哥的事,我不知道……」
「我一介民女,哪能操縱宮中侍衛調派?」
「大哥,到底怎麼了?」
沈萬里和周氏沉默。
沈寧川目光閃爍,開口道:「大哥下職後喝醉玩了兩把,被總管抓住……」
「大哥在宮聚賭?」
沈霜雲驟然提高音量,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能聽見。
她冷笑道:「父親,宮中規矩何其森嚴!大哥能進去,已是僥倖,不說好生當差,怎能飲酒賭博?」
「父親可知,我為了大哥的差事,付出多少努力?大哥卻肆意妄為,浪費我的心血,我都沒怪他,你們到來質問我了?」
「是我讓他喝酒的嗎?」
「是我讓他聚賭的嗎?」
前世,永遠都這樣,無論是沈墨言、沈寧川、沈今安,還是沈婉音,只要他們犯了錯,不管跟她有沒有關係。
最後,錯處都會歸結到她身上。
是她沒提醒!
是她沒預料!
是她沒想到!
是她沒本事!
今生,哼哼……
呃,好像真的跟她有關。
但,她不承認!
沈霜雲冷臉,「父親,母親,挨打是大哥自做孽,罵得著我嗎?」
沈萬里和周氏不想她敢反駁,目瞪口呆。
周圍食客們聽得雲裡霧裡,不免得交頭接耳:
「什麼情況?」
「我認得他們,皇商沈氏的,僥倖撿了裴國公的女兒,送了個回去,轉頭討要裴家宮裡侍衛的缺兒,這是沒幹好?」
「沒幹好關這姑娘何事?吃酒賭博,還是在宮裡,打爛了都是活該。」
「偏心眼唄,沒聽見嗎?不如妹妹討喜。」
「切,男丁不爭氣,到來怪罪女孩兒家,我真看不慣,不要個臉。」
「救命之恩,養育之情,也是沒辦法。」
周圍嗡嗡聲聲,討論不止。
大多偏向沈霜雲,到把前世跨馬揚刀,將軍之威的沈墨言貶進泥里。
沈寧川和沈今安也是年少,尚未有前世官員和巨賈的臉皮城府,被指責的窘迫不止。
沈萬里更加惱羞成怒,指著沈霜雲喝,「攀上高枝兒,你到是會狡辯了?果然是個白眼狼,沒你妹妹一分乖巧!」
「我命令你,跟我回去,讓你妹妹去鎮國公府。」
「你們倆,給我調轉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