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慘遭打臉的沈家兄妹


  以往在沈家,沈霜雲是真的孝順父母,關心哥哥們。

  沈今安習慣了她的無微不至,如今,被忽略到無視,他憤怒、不適,又隱隱有些恐懼和不安。

  這些情緒,促使他拼命想證明。

  霜雲是無意的,她絕對不可能真的放下自己。

  他是三哥哥啊。

  是她未來的丈夫,長兄為父,夫為妻綱。

  他是霜雲的天,霜雲怎麼敢不在意他?

  是的,沈今安從來不覺得,沈霜雲會不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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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麼優秀,天下哪有女人捨得拒絕?

  沈婉音和沈今安都憤怒不已,沈墨言和沈寧川見狀,也不好反駁,尤其是沈寧川,心裡也抱著拜師的念頭。

  四兄妹坐上自家馬車,遠遠墜著鎮國公府的車夫,一路來到方府。

  車夫停鞭。

  方府門房殷勤上前,滿臉堆笑,把沈霜雲、裴照野和趙盈盈迎進門中。

  沈婉音咬唇,眼裡浮出妒火,她掀裙,快步翻身下車,沈家三兄弟見狀,急忙跟著,四兄妹來到門前。

  門房攔住他們。

  「今日,我家老爺突生興致,辦的一個小宴,沒有請帖,誰都不能進。」

  方知喻做為名揚天下的大儒,想拜入他門牆的讀書人,多如牛毛。

  方府外圍,見天轉悠著書生學子,有那虔誠的,一轉悠就是幾個月的功夫,都未必能見著真佛。

  沈寧川多點什麼?

  想進就進?

  「我們,我們是方大儒的客人,大儒很欣賞我二哥,我二哥有才華,不見他方大儒會後悔的,你個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沈婉音急切怒聲。

  門房郎心似鐵,面無表情,不管沈婉音怎麼罵,就是一句回話。

  「沒有請帖,文曲星下凡都不能進!」

  「可是,剛剛我看沈霜雲直接就進去了?她也沒拿請帖啊!」沈婉音急了。

  門房翻了個白眼,嗤聲道:「沈姑娘是我家老爺的小友,親口承認的知己,她想入府,自然隨時都行。」

  「你們能跟她比?」

  「有點自知之明好嗎?」

  「你!」沈婉音被噎得臉色煞白,氣急敗壞,想要罵人。

  「夠了,婉音!」沈寧川突然出聲,他滿面狼狽,心裡難堪,自覺丟人到極點,「不要在糾纏了。」

  「我們回府去。」

  門房都敢給他臉色看,還多嘴什麼?

  不夠丟臉嗎?

  「可是,二哥,這是,這是……」是你的機會,你飛黃騰達的起點啊。

  沈婉音顫聲。

  「莫欺少年窮,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亮,我就不信,沒有方知喻,我會一事無成。」沈寧川咬牙,眼色陰狠,瞪視方府。

  今日的屈辱,他記下了。

  早晚有一天,會十倍,百倍的還給方知喻。

  沈寧川跺腳,轉身大步離開。

  「二哥,等等我!」

  沈婉音跺腳,焦急地跟上去。

  沈墨言和沈今安也一臉擔憂,恨恨瞪了門房一眼,旋即離開。

  門房:……

  呆呆看著幾人背影,片刻,突地大口『啐』他們。

  「呸,什麼東西?連請帖都沒有,非要進咱們家門?什麼莫欺少年窮,誰怎麼著你了?哦,不把你當天才捧著,你就不高興!」

  「你們是玉皇大帝啊!」

  「還莫欺少年窮,欺你怎麼樣?我還要欺人你『中年窮』,『老年窮』,直到你死者為大。」

  ——

  沈家四兄弟被攔在門外,不得而入,憤怒離去之事。

  沈霜雲全然不知情。

  她、裴照野和趙盈盈進得方府,見著方知喻後才曉得,這位老頑童的一時興起,是因為清晨去郊外跟大和尚辯經時,吵贏了人家,賭到大和尚珍藏的一本佛經!

  裴照野:……

  「出家人還跟人打賭,跟人鬥氣啊?」

  「這大和尚的佛法,好像也不怎麼精深的樣子呢!」

  小朋友的丸子頭都豎起來了。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座,這是境界。」沈霜雲輕笑。

  方知喻大手一擺,十分有自知之明,「淨惠和尚能跟我和宣平候臭味相投,交好四十多年,他也不是什么正經和尚。」

  「就那麼回事吧!」

  他把佛經掏出來,跟沈霜雲顯擺。

  前世為了幫沈寧川『得到』他,沈霜雲是認真鑽研過佛法的,跟他討論起來,絲毫不遜色,兩人對座談論。

  時而激昂,時而沉默。

  裴照野和趙盈盈有聽,沒有懂,瞪著圓圓的眼睛,滿臉畫『圈圈』,半晌,覺得沒意思,兩小孩子,開始玩起了抓手指的遊戲。

  席間,方知喻和沈霜雲就『五祖惠能』激烈討論。

  階下,趙盈盈揪著裴照野的手指不撒手,揪的小孩子丸子頭晃悠,嗷嗷直叫……

  方知喻也沒覺得他們冒犯。

  四人各得其樂。

  沈霜雲陪他飲了幾杯,面不紅,心不跳。

  然而,方知喻酒量很淺,幾杯下肚,醉意朦朧,靠進軟墊里,哈哈大笑地向沈霜雲揮手,高聲吟道:「四人對酌花酒間,一杯一杯復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

  沈霜雲聽罷,瀟灑起身。

  連告辭都不曾,揪著兩人尚在抓手指的小孩子,逕自離去。

  裴照野:????

  一臉驚疑,「大姐姐,咱們這麼走好嗎?都沒跟方老說一聲,是不是有點不禮貌了?」

  好奇怪,大姐姐是很周道的人啊。

  「你懂什麼?這叫真名士,自風流,不跟凡俗相類。」趙盈盈的二叔,是個畫道狂生。

  她可懂這些了。

  「你不行,你不懂大姐姐和方老先生之間的神交。」

  「呃,那我真是不懂了。」裴照野撅撅小嘴,哼了一聲,片刻又高興了,得意揚揚地抬下巴,「自風流的名士,是我大姐姐。」

  「我不懂,她懂。」

  「這也很厲害啊,我有那麼棒的姐姐。」

  他笑嘻嘻的歪頭。

  丸子頭上的碎發,垂到了沈霜雲胳膊上。

  沈霜雲笑著,溫柔替他整理。

  「霜雲姐姐也是我的好姐姐,她的榮光,我也有份噠。」趙盈盈抱住她的胳膊,撅嘴撒嬌。

  沈霜雲『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三人離開方府,驅車回到菜市口,彼時,秋後問斬的那些囚犯屍身,已經被家人收走了,幾具無人認領的屍身,也扔到了亂葬崗。

  偏偏,駱明哲的屍身被收走了。

  「本來我們都準備把他扔到亂葬崗,屍體都裹起來了,可是突然有人來認領他,就給出去了。」

  衙役這麼說。

  趙盈盈擰眉,憤怒地問,「誰領走的?是今天斬首時鬧事的那個女人嗎?」

  「就是身邊圍著三個男人,被苦主打的那個!!」

  沈婉音。

  「不是,是個中年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高大,手上有繭,一隻眼是瞎的,像是個練家子。」

  半瞎的練家子?

  楚清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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