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可真讓人噁心
楚清晏和史氏，究竟是誰生孩子有困難，外界不曉得？
史氏覺得，晉王府的人應該很明白啊。
她的妒婦之名，是替夫君背禍，婆家人應該感激她，況且，她跟楚清晏的感情一直不錯。
好端端的，夫君為何要害她？
不合理啊。
史氏按照常理去想，自然不覺得生病是夫君所為，畢竟，她沒想過『重生』這種事。
她的身體又自來不太好，便覺得，可能是秋寒傷風，以致體弱，久病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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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惠長公主和史尚書，自然更沒往那方面想。
只有宮裡太后，心裡多少有些猜測，史氏的病可能沒那麼簡單，楚清晏也沒有表面出來的，那麼重視明惠長公府和史尚書。
但，楚清晏是她的大乖孫兒，別說只是死一個史氏，他就是把明惠長公主勒死了，太后都只會拍手叫他『勒得好』，『勒得緊』，然後替他掃尾。
至於慶元帝，他也只覺得楚清晏有些無情，在史氏未死時，就琢磨繼室的事兒。
他也不知道史氏的病，是楚清晏害的。
更有甚者，身為楚清晏的親伯父，他心裡也有些埋怨史氏『善妒』，以致楚清晏至今未有子嗣。
是的！
身為男人，身為帝王，身為伯父，他當然不會覺得侄兒，甚至是他這一脈男人的身體有問題，沒有子嗣，自然是女子的錯。
慶元帝和晉王，甚至是晉王妃，都不領史氏為子嗣承擔的『妒婦』之情，他們都怪她。
倒是楚清晏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他也不曾感激史氏，只覺是史氏和府里女人沒用。
霜雲不就很好。
她就能生，怎的別人不行？
害史氏，楚清晏害得理直氣壯，史氏眾人也皆不知，只有史宏飛，他隱隱窺見了真相。
也沒證據。
就是察顏觀色猜測出來的，畢竟，他身為女子，扮了二十多年男的，又考上探花，在官場中摸爬滾打。
史宏飛自認，他的才學、智慧和為官天賦，都很一般般，但猜人心思，拿人話柄，從別人無意的一句話中，琢磨出一百個意思來。
他可是太擅長了。
僅是楚清晏被抓後，他被史氏叫過去，使喚的那幾句，史宏飛就察覺出史氏的病症有異，在謹慎地試探試探，沒有實證，但史宏飛也斷定，就是楚清晏乾的。
可……
沒什麼用。
史宏飛在史家，只是個尷尬的『嫡長子』而已，他的母親是繼室，在史府的地位……
約等於沒有。
畢竟，一個內宅婦人，被逼得把女兒充做兒子養了，可想而知，那時，她不生一個兒子，基本就是連嫡妻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史宏飛是史尚書唯一的嫡子，但他有九個庶兄弟，十二個庶出姐妹，以及，一個嫡姐。
在沒中探花前，他在府里的地位，跟逗史氏開心，被史氏隨手差使的小廝差不多。
他那些庶出兄弟姐妹們，想給史家小丑小廝，史氏都不要。
明惠長公主看庶出子孫，同如看貓狗，史宏飛能在她面前掛個名兒，還是因為，他算是個嫡出，但……
唉，這個不奇怪，畢竟，史尚書是庶出子，明惠長公主無所出，疼愛史氏，也是因為史尚書娶的是宗室女，史氏身上有明惠長公主的血脈。
剩下的史府滿門，在血脈上，其實跟明惠長公主沒有關係了。
史尚書為了討嫡母歡心，以穩固在朝中，在皇族心裡的地位，也是只把史氏捧成明珠，其餘子嗣皆是污泥。
他的繼妻，也就是史宏飛之母，在史氏省親回府時，要半跪在床頭，給熟睡的史氏打扇。
繼母都如此，可想而知，其餘史府諸子的待遇了。
所以，史家的好處，史宏飛是一點沒沾上，他讀書進學，都是自己想辦法拜得名師，考中探花後，史尚書也沒替他奔走求官過，明惠長公主更是一心想著，要把楚清晏捧上聖位，未來讓晉王給她養老……
她是視晉王為子，視楚清晏為孫的。
史家的人，都是她『兒孫』的奴才罷了。
身為晉王黨，史宏飛一點晉王的好處都沒撈著，反在朝中處處被針對，唯一被證明他是被晉王看中的證據，是他和楚湘雅訂親了，但……
他是女的。
這個婚親，哪是看中，明明是催命符啊。
他和楚湘雅訂親後，足足兩個月的時間，他娘瘦了四十多斤，瞅著像要死了一樣。
他和楚湘雅更是一筆爛帳。
他們握著彼此的把柄。
他知道楚湘雅是男的。
楚湘雅知道他是女的。
他們在楚清晏沒莫名其妙『發瘋』之前，已經有了默契，會成婚，然後各玩各的，史宏飛『好好』地當他的探花郎，專注前朝，替楚清晏立汗馬功勞，日後高官爵祿，楚湘雅呢，安分做他的妻子，避開晉王府的明爭暗鬥，誥命加身，富貴一生。
兩人的子嗣。
史宏飛想辦法親自生一個兒子，延續兩人香火的同時，以此為『契約保證』，剩下的，史宏飛納妾，算做給楚湘雅納的。
她隨意。
或許，待事情塵埃落定，楚清晏登基後，楚湘雅可假死，遠離京城，隨意到哪個地方，做個富家翁，享受一生。
這是史宏飛給出的承諾。
彼時，楚湘雅是答應了的。
結果……
在調查史氏生病之事時，史宏飛無意出查出，女鬼殺人案的背後主使，居然是楚湘雅，而她做出這些的目的，是為了嫁禍給楚清晏。
她要恢復身份。
她還要代替楚清晏，成為晉王世子，成為未來太子，成為帝王。
並且，她還要借著『女鬼殺人案』，重重打擊鎮國公府，把裴九卿和裴臨淵，全都一鍋端了。
史宏飛還查到，楚湘雅和楚清晏那些側妃、侍妾們的關係，所以……
哈哈哈。
他的未婚妻是兩手都抓，兩手都硬，左右都做了準備，能代替楚清晏，就直接自己上，失敗了代替不了，就讓兒子上唄？
史宏飛都氣笑了，然後，便感覺到了十萬分的噁心。
他，要娶一個這樣的人，給他生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