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舅舅回來了
「蘭方好歹是蘭妃的親弟弟,真的會死嗎?」
沈霜雲不大敢相信。
蘭妃在宮中,雖然是依附裴貴妃生存的,但她也是慶元帝潛府時的老人,賠了老皇帝半輩子,多少有幾分臉面。
她跟蘭方又是一母所生。
兩人都是繼室生養的。
蘭妃沒有生養,把侄子侄女當成親生的那麼疼愛,否則也不至於把蘭微養的那麼嬌縱,一下子全砍了。
她能認?
「女眷應該無事,頂多就是流放,派人接應著,衣食安危總是無憂,主犯父子逃無可逃。」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裴九卿眉眼冷淡,「蘭妃再不甘,也要識時務。」
「蘭家家主她非同母,但總是一個爹,她不會想著顆粒無收。」
「好歹得有個娘家。」
沈霜雲不了解蘭妃,但也信任裴九卿的判斷,她重重點頭,沒在言語。
一眾人馬,氣勢如虹的衝到靖遠侯府,那裡……
遠沒有蘭家好應付。
面對抄家封禁,拿人審訊,蘭府——包括二房一眾之人的應對方式,是不敢置信,哭訴哀嚎,蘭微那麼嬌縱的人,也只敢背後指責一下沈霜雲,未敢當面反抗,但靖遠侯府截然不同。
先是靖遠侯,怒氣沖沖質疑聖旨,隨後是靖遠侯老夫人,煮著先帝賜的拐棍,就要去毆打裴九卿,還揚言要進宮告狀。
靖遠侯夫人指揮著丫頭往出闖,想去晉王府求救。
府中的少爺和姑娘們,更是叫囂不止。
「楚清晏都沒這麼狂妄了……」
看著拔出佩劍,張牙舞爪要拼命的靖遠侯府少爺,沈霜雲抹了把冷汗。
嘖嘖感嘆。
也真是不知死活。
楚清晏敢狂,是因為他是慶元帝唯一的侄子,背後又有太后,就這,他也只在家殺殺侍妾,打打婢女。
慶元帝的聖旨,他從來沒當面違抗過,都是背後慫恿太后的。
靖遠侯府,他們有什麼?面對聖旨,居然敢不從。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裴九卿冷笑兩聲,面容諷刺,他毫不猶豫,上前一腳把靖遠侯老夫人的拐杖踹碎。
正叫囂著『先帝如何如何』的老太太,驟然失去平衡,踉踉蹌蹌,差點一個屁股蹲坐到地上。
靖遠侯趕緊扶住她,轉頭怒聲,「裴九卿,你好大的膽子?我母親已年過八旬,她的拐杖是先帝御賜!!」
「你敢冒犯先帝!」
「你十惡不赦,你大膽犯上……」
「你他麼的少扣帽子,老子冒犯你爹!」裴九卿那暴脾氣,根本不容這個,抬手狠狠把靖遠猴的胳膊打開,他厲聲道:「你少拿你那爪子指著你爹!」
「老子有當今萬歲爺的聖旨,你拿先帝的拐杖指揮指揮老子??」
「愣著幹什麼?靖遠侯全府犯上,都給老子抓起來。」
裴九卿高聲。
不敢冒犯,一直束手束腳的衙役們,聽到指令,再不猶豫,餓虎撲狼般衝過來。
靖遠侯面色鐵青,面露掙扎之色,眼中時明時暗。
侯府中養的府衛和家丁,圍攏在他身邊,等候他的指令。
「景中安,還不束手就擒?」
「你要造反嗎?」
遠處,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裴寂之帶著兩百禁衛,氣勢如虹上前來。
他揮了揮手。
兩百禁如狼似虎,直接把靖遠侯府養的府衛拿下。
壯年家丁也不曾放過。
一個一個,駟馬倒攢蹄的捆住。
竟也有一百餘精壯壯漢。
「大哥,你怎麼來了?」
裴九卿撇了撇嘴,滿臉不滿。
裴寂之垂眸,冷聲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靖遠侯府跟蘭府不同。」
「只帶幾十個衙役有什麼用?你就不怕他狗急跳牆?」
「還帶了霜雲來!」
他眉眼帶著怒意。
裴九卿縮了縮頭,嘟囔道:「景中安又不是傻子,這裡是京城重地,我帶著聖旨,他敢怎麼樣啊?」
「靠著一百多人造反嗎?」
「反了他也跑不出去……」
「拉你墊背卻是夠的。」裴寂之抬手,重重錘向裴九卿。
錘的他呲牙咧嘴,不敢還手。
「帶走。」
裴寂之轉頭吩咐。
禁軍輔助著衙役們,把靖遠侯府一眾人押走。
裴九卿縮著脖子,揉著紅腫的肩膀,口中嘟囔道:「人都抓完了,也要回京兆府審案,陛下還在宮中等著我呢。」
「大哥,我先走了!」
「霜雲,你跟我……」
一個『來』字尚未出口,裴寂之突然打斷他,「我有事找霜雲,她跟我走。」
「有事?什麼事?」
裴九卿一怔,濃麗的眸子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兒。
沈霜雲滿面茫然。
裴寂之垂下眼眸,把複雜的情緒收攏在濃密的睫毛下。
裴九卿沒看出所以然,又見大哥不想提,便也沒追究,只是問道:「那,霜雲,你要跟著大哥嗎?」
妹妹是他帶出來的,他當然要負責帶回去,大哥也不能違背妹妹的意願。
「嗯,我與大哥逛逛。」
沈霜雲倒沒拒絕。
裴九卿見狀,便沒再問,帶著衙役和犯人開始忙碌。
他還要封禁靖遠侯府呢!
裴寂之留下禁衛去幫忙,隨後看向沈霜雲,「你跟我來。」
說罷,轉身離去。
沈霜雲從善如流。
兩人離開靖遠侯府,但未走遠,只是在府門外,一株大樹下站定。
裴寂之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沈霜雲。
眼神複雜,近視她看不懂的情緒。
「大哥哥,你怎麼了?找我是有什麼事?」沈霜雲渾身不自在,不住撫了撫鬢角。
裴寂之握緊拳頭,沉默許久,突然道:「白道台回京了!」
白道台?
「誰?」沈霜雲有些懵。
裴寂之高大的身影,明顯有些僵硬,聲音也發緊,他說:「濟州府道台,白化,白文遠。」
「……我,咳咳咳,九卿,臨淵他們的舅舅。」
也是白夫人嫡親的弟弟。
裴寂之已經跟弟弟們滴血驗過親——好多次,確定自己不是裴家的種,想確定身世,自然要從母系那邊來。
白夫人已作古多年。
白夫人的父母也仙逝許久,能剩下驗血的,就只有白化這個『待定』的舅舅,只是,白化外放多年,久不回京。
裴寂之本想運作自己外放,卻發現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