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擺香爐
「說什麼狀元之才？道什麼天縱之子？只要考中了，那就是千年難遇，會給你們撐腰，幫你們提氣，我就什麼都不算了，鎮國公府都得給你們提鞋……」
「所以，今兒放榜了，我得過來瞧瞧啊！」
「這麼厲害的人物，那騰飛的起點，我這個克了你們全家的，不得見證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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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雲皮笑肉不笑。
沈寧川面色微變。
沈婉音捧著肚子。
沈萬里和周氏互望一眼，滿腔的氣憤難耐。
周氏上前一步，憤憤不平的想張嘴。
裴照野把腰一掐，瞪圓眼珠兒。
周氏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沈萬里也別過臉兒。
沈寧川面色難看。
沈婉音抱著個肚子，全然不敢上前。
於是，在自家府地，滿目全是自家下人的情況下，沈氏全家居然被裴照野和沈霜雲兩個人，活拉拉的堵在院裡，冷嘲熱諷。
當面開大。
他們全然不敢反抗，可謂是窩囊到極點，沈寧川都快氣死了，覺得裴照野真是欺人太甚，卻忘了原本就是他們在背後詆毀沈霜雲，被抓了個正著……
「你們等著，你們等著，我家寧川可是狀元，你們敢堵上門來，這樣欺負我們，日後，日後等我家寧川入朝為官，饒不了你們……」
「他會進翰林院，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我家寧川有出息著呢。」
周氏在兒女面前被懟的狠了，不有臉面大紅，小聲嘟囔著反駁，
沈霜雲聽了個正著，一雙柳眉感興趣的挑起，她刻意咳嗽了一聲，回想了下前世見著的沈側妃，周側妃刻薄人時的模樣。
雙手抱在胸前，挑起半邊眉頭，下巴高抬，眼神輕蔑，她不可一世的掃過沈寧川和周氏，諷笑出聲：「狀元，就憑他？」
「呵呵呵，就憑你這陰損掛相，窮酸到底的樣兒，你也配中狀元？」
「沈家，野雞豬狗之地，能培養出鳳凰？」
「想的那麼美呢？」
「考什麼考？我就告訴你吧，考不中，不是說我災星的命嗎？」
「有我在，就克的你們家一輩子翻不出身來！」
「你，你，你……」
周氏雙眼通紅。
沈萬里勃然大怒，氣的幾乎想要打人，可是看著裴照野，又不敢上前動手，只能指著沈霜雲，怒氣沖沖的說：「死丫頭說的什麼胡話？我告訴你，你二哥乃天縱之才，你妹妹是天生福星！」
「有他們兩個在，我們沈家絕對不會被你克住！！」
「莫欺少年窮，沈寧川一定會飛黃騰達的！」
沈霜雲聞言，柳眉一挑，「哦，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
「然後，死者為大嗎？」
這話說的，真是又刻薄又諷刺，在沈家一家，鐵青的臉色中，裴照野捂著嘴，『噗嗤』聲笑出來，隨後，控制不住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又大聲。
「我的天啊，哎呦，我的天吶！」
周氏捂著胸口，臉色慘白。
「沈霜雲，你簡直太過分了，你居然這樣咒二哥哥，這樣輕蔑於他，哼哼哼，看二哥哥高中狀元，居於廟堂之時，你會是怎樣的後悔？怎樣的嘴臉？」
沈婉音捧著肚子，指著她高喝。
沈霜雲撇了撇嘴，沒等說什麼呢，一旁，裴照野眼睛一瞪，大聲道：「姓沈的，小爺的姐姐也是你能指的？」
「把你那爪子收回去，要不然，手指頭給你掰折了！」
「呃！」沈婉音面上一驚，飛，快把手收回去。
沈霜雲和裴照野便一左一右，大馬金刀，那模樣比反派還反派。
簡直就是話本里，氣焰囂張，蹬鼻子上臉，欺壓良善主角的『惡棍』。
「你們會遭報應的，我家的狀元，以後會替我們出氣。」
周氏抹著眼淚，嘟嘟囔囔，話音未落，突的，外頭小廝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來，顧不得詢問，推門而入。
高聲嚷著，「老爺，太太，二少爺，外頭有衙役和天使來傳召了，咱們二爺中了！」
「咱們二爺中了！」
中了進士，就是鐵定的入朝為官，改換門庭了。
士，農，工，商，士人為尊，天子與士大夫共天下，只要中了，沈寧川的階級就變了，他就是士，是未來的官身。
尤其是三年一次的科舉，中的就是天子門生，自然有天使降臨，這是體面。
「我兒中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兒中了！！」周氏尖叫，興奮的眼珠子都都快瞪出來了，她瘋了般衝到沈寧川面前，狂叫道：「兒子，寧川，你太有出息了，你中了！！」
「十年寒窗苦讀，我兒終於修成了正果，哈哈哈哈哈，狀元郎，我兒是狀元郎啊！」
「沈霜雲，你聽見沒有？天使來了，我兒高中狀元了！！」
她叫的聲音都破了，幾近癲狂。
沈萬里也是滿臉漲紅，激動的額頭青筋直爆。
沈婉音捧著肚子，下巴高高揚起，拋開原本的沮喪和頹廢，她雙眼發亮，瞪著沈霜雲，得意洋洋的說：「看吧，看吧，沈霜雲，讓你猖狂，你來看笑話，二哥哥中了，他中了，他是狀元，他是天才。」
「你克不著他，你來幸災樂禍，哈哈哈哈，你不配，二哥哥太爭氣了，他才不會讓你看笑話！」
家裡人的反應，以及天使到來，給了沈寧川無比的勇氣和自信。
他真的被沈婉音哄住了，覺得自己高看天下『才子』。
他真的考的好。
便也仰起了頭，得意的不行，輕蔑的瞅了沈霜雲一眼。
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小人得志，丟人現眼。」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從一開始的冰冷頹廢，變的熱鬧非凡。
就連下人們，眉梢眼角都帶出了兩份喜悅。
沈家人迫不及待的，興沖沖的跑出屋子。
周氏一疊連聲，「快快快，擺香爐，擺貢案，咱們要迎接聖旨。」
下人們自然領命。
熱火朝天的去做事。
他們像一陣急驚風一樣，颳了出去。
沈霜雲和裴照野卻是對望一眼，似笑非笑，也沒說什麼，更沒對沈家人的諷刺，以及得意，表示出任何反應。
他們只是慢吞吞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