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最最惡毒


  沈婉音在沈默言回府之後,便不願意再停留片刻,連哭天搶地的父母,都不曾安慰一聲……

  

  她轉身就走了。

  實在是被打擊的太重,她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對沈寧川說出最最惡毒,絕對無法挽回的話。

  諸如『你這個廢物,要你幹什麼用?重生一回,還不如前世,怎麼不去死?』

  之類之類的。

  她被沈霜雲嘲諷的太厲害,實在太生氣了。

  沈婉音揚長而去,坐上馬車,一路無言,回到晉郡王府,不曾回自己的院中,反而去到書房,想要找楚清晏訴訴苦。

  誰知,行至半路,便看見兩個僕婦,用胳膊夾著一個渾身鮮血淋漓,昏迷不醒的女子往前走。

  那女子鼻青臉腫,身上灰塵遍布,前胸後背,儘是熟悉的大腳印兒,衣服也被鞭子抽的破碎不堪。

  那畫面又熟悉又慘烈。

  沈婉音猛然停住了腳步,這情景讓她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本能的,她停住腳步,避開眼神,不敢去看。

  兩個僕婦看見她,也未敢停留,而是無聲的向她屈膝。

  這位雖然地位卑微,可好歹肚子裡懷著金疙瘩。

  這段時間,府中無人敢招惹。

  沈婉音低頭不語。

  僕婦們行完了禮,也繼續夾著那女子離開。

  她們要去找府醫,給這人好歹抹些藥,免得直接死了。

  世子爺沒在盡興時,把人直接打死,就說明還有用。

  僕婦們走了。

  沈婉音站在那裡,僵硬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來些,轉頭小聲問,「那,那是哪個?」

  「怎麼又這樣了?」

  自從慶元帝屢次罰了晉郡王府後,楚清晏虐人成性的本能,就克制了不少,眼下又馬上選秀了,他更是收斂,平時惱了急了,也只是抬手給個耳光,踹上兩腳。

  最起碼有三個月了,他沒再這樣把人打個半死。

  怎麼突然又起性了?

  沈婉音特別害怕。

  哪怕知道她懷著孕,楚清晏打誰都不會打她,可骨子裡依然透著恐懼。

  「回姑娘,奴婢們也不曉得,世子爺怎麼了?只知道,爺來在書房裡呆的好好的,興致挺高,可突然得了個信兒,說了句什麼『怎麼考成這樣』,便發了大怒,把桌子都踢了。」

  「那會兒,是許待妾伺候著,就……」

  丫鬟低眉順目,小聲回稟。

  沈婉音渾身一哆嗦,臉色慘白。

  怎麼考成這樣?

  這句話,明明白白就是在說她二哥,畢竟,沈婉音心裡知道,世子爺多在意她二哥哥的成績。

  她今兒能去沈府,還是世子爺特意恩典的。

  「世子爺既然心情不好,那本,本主子也不好去打擾了,回院子吧,快回。」

  沈婉音滿臉冷汗,嚇得渾身直哆嗦,昔日裡,深刻入記憶中的疼痛和毆打,霎時襲上心頭,她轉身就跑。

  全然把原本,準備去訴個苦,求幾句安慰的心,全拋到了腦後。

  丫鬟:……

  主子都不去討打了,她自然更不會去,老老實實跟著主兒離開。

  幾人回到院子。

  沈婉音像個鵪鶉似的,徹底安靜老實下來,往日的囂張飛揚全都收起,她恨不得蜷縮在屋子裡不出去,生怕楚清晏想起她。

  楚清晏呢?

  別說,還真的是想起來了,甚至好幾次,咬牙切齒的想把她找過來,發泄一番怒氣,可是想到她的大肚子,每每都把這股火壓下去。

  沈婉音仗著肚皮,僥倖逃生。

  但別的院裡的待妾通房們,卻晨徹底倒了霉,她們可沒有沈婉音的好肚皮,楚清晏全然不顧及,心裡稍微一窩火,就把她們叫過去,狠打一通。

  通房裡面,有兩個都被打死了。

  侍妾中,最慘的就是許惠兒,她簡直就是那個大冤種,三天挨九頓打,按著三餐那麼受罪,偶爾還要加回宵夜。

  楚清晏把她打的遍體鱗傷的,偏偏,她替沈婉音受罪,被她牽連,沈婉音卻半點兒都不感恩內疚,反而幸災樂禍,甚至在許惠兒痛苦時,跑過去落井下石,嘲諷人家。

  許惠兒脾氣再軟糯,在是個老好人,心中也難免惱怒難過。

  畢竟,楚清晏打她的時候,是會亂罵的,她完全知道,自己是在替誰受苦。

  許惠兒心中累積著惱怒。

  這一切的情況,都被楚湘雅看在眼裡,眼見沈婉音的肚子,已經六個多月,你看就要進入七月了。

  古話說:七活八不活。

  懷孕過了七個月,就能生出一個能養活的孩子了,尤其是沈婉音的肚子,被太醫把過脈,已經確定是個男胎。

  楚湘雅怎麼能容忍?

  那可是晉郡王府,包括慶元帝在內的,唯一的第三代!

  那是『皇長孫』啊!

  這個孩子生下來,會給楚清晏帶來難以言喻的優勢和助力。

  史宏飛也懷孕了,雖然不知男女,但是對楚湘雅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希望,若是個男孩,他或許就能恢復身份,跟楚清晏有一爭之力。

  沈婉音肚子裡的那個崽子,是她目前最大的障礙,楚湘雅一直憋著壞,準備要給她弄掉了,只是,那到底是楚清晏目前唯一的孩子,不只是楚清晏,晉郡王,晉郡王妃,宮裡的太后,甚至是慶元帝,都在關注著。

  楚湘雅沒有完全的把握,做了能不牽連自身,便一直隱忍著,直到如今。

  她看見了機會!

  在又一次許惠兒重重的挨過打,幾乎沒了半條命之後,楚湘雅帶著傷藥和糕點,淚眼朦朧,臉心疼的來到她的房間。

  「惠兒,我來看你了,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我的天啊,大哥簡直是太過分了,她怎麼能這麼打你?嗚嗚嗚,我看著心都疼,惠兒,惠兒,快給我瞧瞧!」

  楚湘雅帶著淚水,快步走到許惠兒的床前,不等許惠兒任何反應,就一屁股坐到他她跟前兒,伸手去拉她的衣服。

  許惠兒身上受了傷,又是鞭痕,又是傷藥的,便只穿了個肚兜,衣服虛虛的搭在背上,楚湘雅這一伸手,直接把她的外套拽下來,露出了整個後背。

  雪白的肌膚上,鞭痕交錯,在點綴著吉抹血痕。

  看的楚湘雅瞳孔都收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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