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可以用一用
史家那一家子的門風，京城知曉者甚多，鎮國公府甚至了解更深……
尤其是裴九卿。
他聽過史宏飛的『現場版』，真是觸目驚心。
尤其是史宏飛，人家可沒說謊，所言所語，都是能查到出處的，史家對史氏的在意，對史宏飛的『無視』，以及，在史氏不清不楚被『病逝』後，史家那般『冷漠』的反應……
他們為了史氏，可是把史家最有出息，最能振興門戶的史宏飛當成『碎催』用啊。
結果，那麼疼愛史氏，卻對她的死無動於衷，這讓哪怕死了親娘，也照樣在兄長、繼母、幼弟的關懷下，暴躁成長的裴九卿，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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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雖然是只是『酒肉朋友』，雖然心知肚明，史宏飛來結交他的目地不純，絕不是他說什麼『一見如故』，『佩服不已』，可裴九卿依然控制不住的對他產生了一絲憐憫……
都是科舉出來，名列前茅的人才，他和史宏飛挺有共同語言的，這個人，雖然冷酷自私，心思很多，但是，終歸還是有些底線的。
哪怕不能全然信任，拉攏到自己這邊也好。
多少是個助力。
「史宏飛？」裴寒聲擰眉，「他到是個人物，只是，想的太多，並不值得十分信任，用他一用，到是可行，但，大哥的事，未成之前，一絲一毫，都不能向他泄露。」
「那是自然。」
裴九卿點頭。
鎮國公那邊，都要謹慎著說呢，更何況一個外人。
「老三老四，你們放心，我會處理好的。」裴九卿保證著。
裴寒聲和裴臨淵同時點頭。
而那邊，裴寂之也一直都沒出聲，雖然他心裡也有不少打算，但對弟弟們，他卻是信任有加，並且，想要給他們些考驗的，畢竟，若此計真的成行，他就要認回皇室，鎮國公世子之位，也要思量著給弟弟們……
當然，回到皇室，他也不會不管鎮國公府，這是他的責任，但卻總不如現在來得方便。
弟弟們不能時時在他看管之中，羽翼之下行事，那就得自立更生，越發有手段才行。
「你們去做吧。」
裴寂之淡聲。
準備練練他們。
而沈霜云：……
出了主意之後，她就直接沉默下來，沒有在提任何意見，畢竟，她一個後宅女眷，無論是行事，還是手段，乃或是人脈，都遠遠不如在朝堂中的哥哥們~
她只管提出想法，如何進行下去。
那就哥哥們說了算了。
謝夫人和裴照野，屬於是『旁聽』人士，知道有這事就成了，也不會多言。
至於裴貴妃，她只是摟著裴寂之的肩膀，問了一句話，「我什麼時候，能跟寂之正大光明的團聚？」
「不在分離！」
離開兒子這麼多年，她太想讓寂之住進東宮裡，日日得見，時時相伴~
輝兒離世後，寂之還她侄子的時候，看著這長身玉立，能耐非凡的孩子，她就不止一次想過，若她的兒子有寂之那般文武雙全，或許就能活著。
若她的兒子長成，大概也會像寂之這般。
甚至，不止是她，就連慶元帝都曾私下羨慕過她的哥哥，有寂之這般優秀的兒子。
如今，這個絕好的孩子，真成了她的，裴貴妃哪怕多多少少有點彆扭，可終歸還是想多跟孩子相處。
「我得等多久？」
裴貴妃認真的問。
裴家兄弟們面面相覷，半晌，裴寂之低低出聲，「姑……」
「母親不要著急，不會很久的。」
「兒子保證。」
「寂之~~」
那一聲『母親』，一聲『兒子』，讓裴貴妃的心都碎了，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下來，她重重點頭，「好，好，好，母親信你。」
「母親等著。」
一句話罷，裴家兄弟們坐下，開始商量如何行事，在這個時候，謝夫人和裴照野，到是會偶爾插上幾句話，補個缺漏，而，極為了解楚清晏為人的沈霜雲，自然也不會沉默。
她就坐在裴寂之旁邊，眼神關注著他，時而輕聲細語，時而沉默不言。
裴寂之也頻頻回頭看她，在她說話時，眼神鼓勵，在她沉默時，擰眉回望。
兩個人之間……
似乎有些很微妙的氣氛，不同於兄妹。
裴家幾兄弟嘛，都是『老光棍兒』了，身邊除了繼母、妹妹和丫頭，連個女的得了沒有。
他們懂個屁的眼神交流？心領神匯。
至於謝夫人……
呵呵。
她雖然有丈夫，但實話實說，跟鎮國公之間，聯姻里的責任和情份，占據了婚姻中的九成。
鎮國公一年裡面，有十一個月零二下八天在邊關，隔三年能回來一回，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謝夫人和他成親那麼久，掐著指頭算，夫妻倆相處的光景，也不超過一個月。
他們能有什麼深情厚意？
甚至，如果不是鎮國公足夠『厲害』，趁著這麼短的時間內，還能跟謝夫人生下裴照野，夫妻倆有了情感紐帶，謝夫人都能把他當成『上峰』看待。
一點真情都不會有的。
畢竟，鎮國公的年紀，比謝夫人大上整整一輪，且，無論脾氣還是相貌，都不是京城少女喜愛的那種溫文儒雅，面如玉冠。
那邊關風霜，沙場生涯，把本就不算『斯文』掛的鎮國公，挫磨的跟鐵塔一樣，那寬厚的肩膀，糾結的肌肉，能把謝夫人整個人裝進去。
若不是，臉雖然黑，但相貌還算是剛硬冷峻，他都快跟『黑熊精』加相了。
謝夫人不是以貌取人之輩，但在沒有長期接觸的情況下，也的確很難對丈夫產生少女愛慕之情。
所以，整個鎮國公府里，唯一發現了裴寂之和沈霜雲有異樣的人，居然是年紀最大的裴貴妃。
這位老貴妃和慶元帝，那是自從成親後，就一直『恩愛』到如今，呃，最起碼，裴貴妃曾經覺得非常恩愛。
她深入感情里半輩子，於是，哪怕是在談正事，哪怕僅僅是幾個眼神，她都敏感的察覺出了異樣。
霜雲那邊兒，還多多少少正常些，寂之這邊，眼神的在意，都快溢出來了。
所以……
寂之，他是愛慕霜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