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他倆不清不楚
「鎮國公世子裴寂之，他是當今萬歲爺的兒子。」
「萬歲爺和白夫人，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
史宏飛得到的消息，半真半假，他判斷不出，但不耽誤他胡說八道。
也是張嘴就扣帽子。
「這，這，這……」楚湘雅嘴唇顫抖，狠狠抓著圍杆，指甲都快抓劈了，「你，你當真？」
聲音之尖銳，躲外頭的衙役都聽見了。
「不敢保證，但我的確得了消息，據說，鎮國公府那邊，已經開始驗證，尋找證據了！」
史宏飛說的似模似樣，隨後，見楚湘雅倒抽涼氣，仿佛想要尖叫，還擰著眉頭，「快住嘴吧。」
「怕別人聽不見嗎？」
「湘雅，不是我說，以裴寂之的能耐，你和楚清晏，便是合到一塊兒，都沒有他的本事。」
「若他真是萬歲爺的兒子，他真找到證據認回來了，楚湘雅，你好好想一想，你和你哥哥，能不能敵得過他！」
史宏飛鄭重的說。
楚湘雅臉色煞白，眼珠子亂轉，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心裡明明白白的，別說裴寂之了，他連楚清晏得了不如，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不主動認回男兒身，反而只在背地裡搞小動作。
還不是真面直對時，沒有徹底壓過楚清晏的底氣嗎？
楚清晏都不如，他又拿什麼跟裴寂之比？
「怎麼會這樣呢？姓白的，哎啊，明明都死了的人，怎麼又跟皇伯父搞上了，皇伯父他，他，他明明不大能生的！！」
楚湘雅咬牙切齒，竟也沒多做懷疑，畢竟，以己渡人，他就是愛跟人亂搞的性子，也的的確確更愛『人妻』，尤其是那等長相貌美，生育能力又強的！
那是他的最愛。
白夫人之美，看看裴家四兄弟的長相，尤其是裴九卿的，就可見一斑，白家也算是子嗣繁多！
從自身去想，若楚湘雅是慶元帝，他也愛跟這樣的臣婦勾搭！
「不成，不成，絕不能讓他認回去，區區一個奸生子，憑什麼跟我搶皇位！！」
楚湘雅慌了。
尤其，史宏飛見他如此，刻意板下了臉，似是警告，又似威脅的道：「楚湘雅，你我是合作關係，我也不跟你講究什麼。」
「你行事放肆，作風放蕩，因女色之亂，已進了宗人府，我依然願意幫你的原因，就是你有希望奪嫡，能讓我當皇后，可若是裴寂之成事。」
「你、楚清晏，甚至是整個晉郡王府，都討不到好處，我也就沒有必要跟你裹亂，更不會生下這個孩子！」
「我堂堂探花，現任翰林院侍讀，日後封候拜相，亦未可知，有大好的前程在，若無潑天的富貴，我沒必要跟你冒險。」
「裴寂之，他比你們強上太多，只要認回去，有了名份，你們兄弟，絕無可能在成功！」
「不，不，不，宏飛，你先別急！」
楚湘雅聞言，趕緊把胳膊抻出去，一把握住史宏飛的手，「宏兒，好宏兒，你先別輕舉妄動。」
「我來想辦法，我絕不會讓裴寂之下場的！」
這場奪嫡之爭，只能在他和楚清晏之間是行。
「你能怎麼樣？」史宏飛挑眉，冷笑道：「你現在，連出都出不去，你拿什麼『不許』！」
「宏兒，裴寂之要下場，也不是我一個人要面以的，你聽我的，幫我個忙，替我給楚清晏帶個話，讓他過來！」
幾乎是立刻，楚湘雅下了決定。
史宏飛也不意外，領了裴九卿的『請託』，把消息不著痕跡的傳到晉郡王府！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楚湘雅，這個淫蕩的男人，早就習慣了依靠別人。
「好，我在信你一次。」
他沉聲，暗地抿了抿嘴。
旋即，便起身離開了宗人府，直奔晉郡王府，找到楚清晏，一番『裝模做樣』後，直接把他帶到宗人府。
楚湘雅親口向『哥哥』宣布了，他剛剛知道的，兩人對面存在的，最可怕的敵人。
就像楚湘雅沒有懷疑『自己的女人』，『孩子的親娘』一樣，楚清晏也沒有懷疑『親弟弟』，雖然，他恨不得這個『弟弟』去死，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兩人間屬於『陣營矛盾』！
楚湘雅沒必要用這種事情騙他。
他幾乎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了下來，離開手，也僅僅是習慣性的『調查驗證』了一番。
鎮國公府自然從容應對。
幾番試驗，楚清晏深信不疑。
他……
開始在裴家兄弟的眼皮子底下，布局準備弄死裴寂之了。
——
就在楚清晏和楚湘雅兩兄弟，罕見的齊心協力時，時間也慢慢流逝，轉眼，選秀如期舉行。
初選驗身份相貌。
二選驗家世清白。
三選太后、皇帝和裴貴妃親自選驗。
京中閨秀六百三十七人，中選者有三十有六。
沈霜雲自然就在其中，三選過後，秀女們需要入宮一個月，算是學規矩，期間，若無什麼要命的大事，基本上都會入選。
當然，這個入選不是進宮，給慶元帝當妃子，而是都會得到指婚。
一般情況，是賜婚宗室子，或為正妃，或是側妃，也有臣子得勢，送女兒進宮『渡金』，圖個陛下賜婚，體體面面的。
沈霜雲原本走的，也是這個路子。
選秀得中，賜婚謙貝勒嘛，如今，裴家有了裴寂之，改了數路，她本可以不參加，但裴九卿想著，要在選秀里弄出些事來！
沈霜雲自然是要參與了。
因為有後門——裴貴妃可走，她一路暢通無阻，入了終選，那一日，裴家人本來準備送她入宮的。
結果……
幾兄弟臨時有事，謝夫人的親娘又突發疾病，臨行前，叮囑裴照野去送大姐姐！
兩姐弟就坐著馬車，一路來到了宮門，因著秀女也不算多，她倆來得又晚，宮門口，已是空無一人。
為了尊貴的原因，沈霜雲不能乘車入內，便逕自下車，準備步行，結果，剛往前走了兩步，宮門旁的樹門，突然走出幾個人影。
為首的一個，臉色蒼白，乾枯削瘦，形如惡鬼。
居然是沈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