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以一敵百
老皇帝以一敵百，無比奮勇，宗室裡面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噴的羞憤欲死。
啞口無言。
文武百官們對此，到是僅僅說了幾句罷了，反應並不強烈，畢竟，他們只是臣子罷了，江山天下，那是人家楚家的。
鐵打的皇帝，打鐵的臣子。
無論誰坐江山，最終都是要跟他們『共天下』的，裴寂之和太子輝抱錯了這種，他們說真的，確實很難相信，也很難接受，但，老皇帝都信誓旦旦，把宗室們噴的體無完膚了。
他們又何必多嘴呢？
看看情況好了。
別說，老皇帝在位那麼多年，事關皇位，不大可能弄錯了，就說……
哪怕弄錯了，丟的也是楚家的江山，又不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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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幹什麼出頭，反而有宗室們在呢，就，旁觀著衡量一番好的。
只是，老皇帝若是真認下了兒子，那，鎮國公府到是要起來了啊。
嗯，得仔細衡量下了。
說來，鎮國公府的五個，呃，不對，除了裴寂之外的四個兒子，都沒有成親呢。
五公子年紀小，不大當事，剩下的三個，可都是個頂個的人才，京城裡都數一數二，只不過，昔日他們自己沒那心思，能跟他們相配的人家，也不願意徹底把自己綁定在晉郡王府的對立面！
奪嫡那操作，的確是能飛黃騰達，但也著實危險。
從龍之功顯赫，萬一從不成，也是轉眼間變成灰灰。
這賭性太大了，也太險了，能跟鎮國公府門當戶對的人家，都在觀望，畢竟，鎮國公府的幾個公子，並不請人求親。
正所謂：一家女，百家求。
養女兒的人家，是要矜持些的、、
對不起剩下那些想攀附的，捧著女兒都送不進鎮國公府的大門，三個適齡，哦，不，應該是大齡的公子，全都未婚呢。
如今，裴寂之若是能認回皇家，做了太子，有望成為帝王，那鎮國公府的富貴，起碼能保持個兩代。
嘖嘖嘖，到是值得俯首了。
大殿裡，不少人把眼神，偷偷瞅向裴家公子，心裡衡量著，偶爾，也幫著說了上一，兩句。
壓制宗室。
宗室們狼狽不堪，最後，只剩下個嘴硬，就是梗著脖子硬頂，各種編造，「那是鎮國公府的陰謀！！」
「裴家亂逆，妄想撐亂龍脈，其罪當誅！！」
「陛下聖明啊，不能中了歹人的奸計！」
把個慶元帝氣的，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他拍著龍椅怒罵，邊罵，邊把證人證據帶上來，最終，還在眾人面前，跟裴寂之來了場滴血認親。
宗室們：……
終於啞口無言。
他們沉默了。
慶元帝『歷盡險難』，終得承認，整個皇帝像是打了場大勝仗一樣，志得意滿，直接就要帶裴寂之認祖歸宗，把他記回宗室名冊上，結果！
沒等眾朝臣們反對呢！
太后柱著拐杖，顫顫微微的來了。
因為楚清晏的『勾結匈奴，刺王殺駕』之舉，不止楚湘雅受了連累，晉郡王府同樣沒跑掉，雖然沒直接封了前門後，許進不許出，但也是重兵把守。
戒備森嚴。
慶元帝在宮中搞出這種事情，晉郡王夫妻然全不知，還是楚清晏一黨聽見後，暗示了晉郡王在宮中的勢力。
殿外伺候的某些御前太監，這才偷偷摸摸跑到後宮，把太后給請過來的。
太后：……
不愧一輩子偏心小兒子，哪怕，前些日子還想著借鑑沈家姐妹的經驗，調和兒子間的矛盾，但那也是為了讓大兒子，放下對小兒子的偏見，趕緊傳位。
這點心思，都被刺殺當場時的，那幾聲『護駕』打破了。
自那日後，知道自己做的過分，太后其實挺消停，不但不在後宮作妖了，還屢屢派人給慶元帝……
要麼送些吃食點心，要麼噓寒問暖，一派關心兒子的慈母模樣，妄想和他修復關係，慶元帝接的很淡漠，但……
裴貴妃知道，他的心是動容的。
一輩子沒得到過母親寬容相待的老皇帝，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不用太后多說，他會自己欺騙自己，給老太后找理由，若是沒有意外，或許，等個一年、兩年，甚至更短，老太后病上一場，哭上一回，老皇帝就會自己把自己哄通。
然而，出事了。
裴寂之橫空出世，老太后為了心愛的兒子和孫子，悍然出擊，在宗室敗退，百官沉默，勛貴啞然的情況下。
頂著滴血驗親的結果，頂著無數的證人證據！
她跟慶元帝耍起了橫。
先是否認裴寂之的身份，後又被慶元帝和滿朝文武『科譜』，血脈置疑不了，就撒潑打賴。
甚至說了，「國賴長君，清晏乃是你和阿琪精心教養出來的，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自小受的，就是皇室教育。」
「裴寂之……哪怕的確是你的兒子，可他在鎮國公府長大，學的都是為臣之道，你如今已經這個年歲了，誰知多少春秋，難道還想從頭培養一個繼承人嗎？」
「你啊，就認命吧，最適合做天下共主的，就是清晏，他，他雖然一時做錯了事，但哀家相信，他會悔改的。」
「就算，就算你對他有心結，不是還有湘雅呢嗎？」
「那孩子可是頂頂的孝順，是最最貼心的，他也成啊。」
「怎麼都比個臣子強？」
「強？強在哪裡？」面對太后這番，指著鼻子『罵他要死』的言論，慶元帝氣的都快喘不上氣了，他過了年才六十啊。
太后都快八十了！！
怎麼就斷定他活不長？
「楚清晏犯的勾結匈奴，刺殺御駕之罪，朕沒誅連晉郡王夫妻，把他們殺了，就算朕看在他是朕親弟弟的份上了。」
「呵呵，楚湘雅頂頂貼心，頂頂孝順？」
「他怎麼貼心，怎麼孝順的啊？」
「給朕戴戴綠帽子，給京中文武百官頭上刷顏色？」
慶元帝氣的理智橫飛，口無遮攔。
站在乾坤大殿上的文武百官，皆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太后被頂的臉色鐵青，也顧不得什麼了，直接斷言，「皇帝，你若是置天下百姓，置大楚江山與無物，一定要認個臣子回來，哀家就去太后之稱，去太廟哭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