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朕的錢,他這回拿的太多了!【求月


  第246章 朕的錢,他這回拿的太多了!【求月票】

  黃錦誦讀奏疏的過程中。

  「哼哼!」

  朱厚熜又不自覺的笑出了聲,他想到了剛多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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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形勢,他願意用「真可謂占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來形容,堪稱登基以來最好的局面。

  內閣的夏言、都察院的王廷相,還有司禮監的張佐……

  這些人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如今都像變了個人似的。

  又是甘願替他背鍋辦事,又是積極內查整飭吏治,一時間使得半個朝堂看起來都清明了不少,倒是讓他此刻在西苑裝病也裝的頗為順心。

  正因不知道這些人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所以他也只能暫時歸功於「天時」。

  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如今天命在朕,朕註定是要成為千古一帝的皇帝。

  此前那二十餘年的挫折,也不過是「天欲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罷了!

  如今朕終於熬過來了,因此苦盡甘來,一發不可收拾!

  「皇爺有何吩咐?」

  聽到朱厚熜的笑聲,黃錦還以為他有什麼事,連忙停止誦讀躬身聽旨。

  朱厚熜也終於回過神來,終於沒有教黃錦繼續誦讀,又笑著問道:

  「對了,鄢懋卿前往大同之後,高捷留在太原清查官員、豪強與商賈勾結白蓮教之事,如今可有了結果?」

  「回皇爺的話,今日送進來的奏疏中,正好有一道是高捷的奏疏。」

  黃錦聞言連忙從分類擺放整齊的奏疏中將高捷的奏疏翻找了出來,雙手呈遞上去,

  「請皇爺過目。」

  「還是由你來念吧。」

  朱厚熜向後靠了靠,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

  太原的事辦到那一步,高捷遞上來的奏疏已經只可能是好消息,既然是好消息,便還是與黃錦分享一下比較快樂。

  「是。」

  黃錦當即清了清嗓子,打開奏疏一字一句的誦讀:

  【仰承聖諭,草土臣高捷幸不辱命……】

  【……已勘得諸官員、豪右、商賈,私通白蓮,貪墨枉法,資敵叛國諸狀,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為防罪員隱匿資財,免日後抄家再費周章,臣已先行清釘其產,總計黃金三萬餘兩,白銀四百六十餘萬兩,田產六萬二千頃有奇,第宅園林另冊呈御……】

  「慢著。」

  聽到這裡,朱厚熜又直起了身子,疑惑的望向黃錦,

  「這個高捷為何如此主觀能動,如今尚在查證定罪階段,他便已經開始清釘這些罪員的家產,為日後抄家做起了準備?」

  「……」

  黃錦也是覺得奇怪。

  此前三司和錦衣衛查辦案件,的確沒有這麼主觀能動的,通常都是先定了罪,判決抄家之時再派人前去清釘財產。

  像高捷這麼辦案的,不說是絕無僅有吧,那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了。

  「是鄢懋卿,這一定是鄢懋卿的主意!」

  朱厚熜的反應的確很快,立刻便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朕就不該答應分這個冒青煙的東西一成斬獲,這個混帳一定是意圖明明白白分走朕的錢,因此特意囑咐高捷如此行事!」

  「黃金三萬餘兩,白銀四百六十餘萬兩,哪怕只有一成分潤,不算那些田產與第宅園林。」

  「這個混帳也能到手四十多萬兩白銀,還有三千多兩黃金!」

  「不行,絕對不行,這都是朕的錢,他這回拿的太多了!」

  「……」

  黃錦依舊不敢接茬,將身子躬的更低。

  正所謂「君無戲言」,皇上此前已經親口答應了鄢懋卿九一分潤的事。

  可看皇上現在的模樣,分明是看到數目如此驚人,大有賴帳的意思……

  「黃錦,立刻擬一道密詔送去太原,命高捷不得對任何人提及相關帳目,尤其不能告訴鄢懋卿……」

  朱厚熜面沉如水,腦子飛快轉動,

  「如果朕不曾記錯的話,高捷應該是高拱的長兄吧,命他也不得對高拱提及相關明細,防止高拱與鄢懋卿的私下溝通!」

  「奴婢遵旨……」

  黃錦躬身應了下來,不過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不過皇爺,以鄢懋卿的行事作風,他既然囑咐高捷如此辦事,恐怕早已有所準備,皇爺如今才高捷下詔,只怕已經晚了一步。」

  「那又如何,只要朕不認這筆帳,難道他還能明搶不成?」

  朱厚熜瞪起眼來,脫口而出。

  「……」

  黃錦連忙收聲。

  朱厚熜隨即陷入了沉默。

  這還只是一個太原,還有大同呢……

  如今朱厚熜才終於後知後覺,為什麼鄢懋卿離京之後不直接去大同辦事,而是捨近求遠去了太原。

  原來在這等著朕呢!

  如果不是朕及時下了一道嚴旨,勒令他即刻前往大同。

  他該不會還打算率軍游遍整個山西,一個縣一個縣的查辦,最後給朕送上來一個真正的天文數字,然後搓著手、眼巴巴的等著朕給他分帳吧?!

  這個貪心不足的狗東西!

  旁人中飽私囊,都是上下勾兌、藏著掖著,不說能夠將貪墨之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也力求避開朕的耳目。

  這個混帳東西卻還瞧不上那些小錢,成天盯著朕的錢,明目張胆的龍口奪食!

  真不知道這混帳究竟長了一顆什麼樣的膽子!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鄢懋卿沒有這個膽子,這些碩鼠似乎也揪不出來,朕似乎也見不到這些錢……

  心中想著這些,朱厚熜總算逐漸冷靜下來,沉吟著又道:

  「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這道密詔還是不下了,免得鄢懋卿知道了當朕小家子氣。」

  他以前能夠容忍身旁的「廚子」撈些好處,還能對郭勛、朱希忠等國公貪贓枉法視而不見,甚至出了事也依舊袒護。

  自然也早已接受了「即使他是天子,也要用利益驅動臣下」的權力規則。

  相比較而言,鄢懋卿這種行為雖然令他很不痛快。

  但細細想來,卻不知強過了那些欺上瞞下的朝臣多少倍。

  起碼他貪的明明白白,貪的利國利民,拿了錢就真能辦事,而不是為了一己私利禍害他的天下……

  「這樣吧。」

  朱厚熜思來想去,終於做了另外一個決定,

  「還是再給鄢懋卿去一道聖旨吧,命他辦完了大同的事之後,順路再去一趟平陽府,將平陽府(運城一帶)也給朕查上一查。」

  「奴婢遵旨……」

  黃錦心中一震,皇上這是轉變了思路,決心和鄢懋卿合作共贏,發一筆更大的橫財了。

  畢竟平陽府可是北方最大鹽湖的所在地,這裡面的利益更是一個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如果鄢懋卿也能像在太原府一樣收拾清楚,斬獲必定極為可觀。

  當然,正因平陽府的利益太大,收拾起來的難度自然也更大。

  儘管都察院已經派去了巡按御史,並且用的還是朝中那幾個耿直不阿的刺兒頭。

  但這樣的刺兒頭終歸沒有鄢懋卿的本事,否則此前也不可能被人利用,或者被人壓在下面難以施展能力,因此還真未必便能成事,說不定還要因為耿直而被人耍得團團轉。

  到時候平陽府的錢,他們能不能收回來一成交給皇上都是尚不好說。

  倒還不如將這一成給了鄢懋卿,讓他替皇上叼回來九成,這無疑才是雙贏的局面。

  同時。

  黃錦還懷疑皇上是不是也又對鹽業動了心思?

  他前些年曾聽皇上,大明衛所邊防首壞,便是壞在與鹽業息息相關的「開中法」敗壞廢止之後。

  本該是引導鹽商為邊關衛所運糧、屯糧的「開中法」,在被朝臣權貴鑽了空子,利用鹽引中飽私囊之後,邊關衛所的糧餉補給便進去了難以為繼的狀態,導致衛所將士的生存都成了問題,故而脫籍逃亡的情況越來越嚴重。

  ……

  豐州灘,王庭。

  「汗王,明日就到了信箭中警告的三日之期,明朝若再不收咱們的石炭,汗王又當如何?」

  一名大部族的首領站起身來,直視著俺答的眼睛,用洪亮的聲音大聲問道。

  「是啊汗王,我等已經為開採石炭付出了許多,如今明朝卻遲遲不收咱們的石炭,該不會是戲耍了咱們吧?」

  「汗王,已經入冬了!咱們的人可都等著將石炭賣了錢,換成糧食與布匹過冬呢!」

  「若石炭貿易再不開,我恐怕就管不住下面的族人了!」

  「明朝如此推三阻四,若汗王再不言而有信,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只怕他們還以為咱們軟弱可欺,這石炭貿易怕是更難展開!」

  「汗王,好歹先搶些糧食和奴隸回來,手裡有了糧食和奴隸,族人們過冬心裡才能不慌……」

  「……」

  其餘一眾首領亦是紛紛起身,韃靼人的語言使他們個個都是大嗓門,說起話來像是吵架。

  「好罷!既然如此,今夜便都回去聚攏人馬,明日一早準備……」

  俺答環視一眾首領,目光中閃現一絲髮狠般的堅決,剛要開口下令。

  卻聽外面傳來一聲報喝:

  「報——汗王,探子來報,三十里外的道路上出現了一支由數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車上載滿了明軍,正沿路直奔王庭而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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