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朱厚熜:你私生活不檢點【求月票】


  第294章 朱厚熜:你私生活不檢點【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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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除了李德佑和張忠全之外,司禮監太監和尚膳監太監一同受到釋放,全部官復原職一以弼國公鄢懋卿的名義。

  沒辦法,是朱厚熜自己選的嘛。

  他既沒有傳來釋放這些人的敕令,如今又還在隱居養病,那道聖旨還是命鄢懋卿專權處置,那這個「好人」就只能是鄢懋卿來做。

  出獄當日,司禮監掌印太監張佐,領著一眾內官在稷下學宮拜謝鄢懋卿。

  並當鄭重向鄢懋卿承諾回到司禮監之後。

  狠抓所有內官的精神文明建設;

  肅清爭權奪勢、事以賄成的腐敗之風;

  整治泄沓成風、玩忽職守的官僚作派;

  杜絕內官之間拉幫結派、認爹認兒的不良風氣。

  總之,四手抓四手都要硬,確保內官體系自此面貌一新。

  若再有此前兵仗局和御馬監的事情,再出危害皇室安危的害群之馬,不用弼國公出手,他張佐也無顏再服侍皇爺,自覺自掛東南枝。

  而司禮監秉筆太監麥福,則再次鄭重向鄢懋卿為那日的無禮攻訐磕頭請罪。

  於是這次事件就在這種其樂融融,甚至有不少內官一邊抹著劫後餘生的眼淚,一邊感念鄢懋卿仁心宅厚的感人氛圍中,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這些事情傳到西苑的時候。

  朱厚熜頓時有一種所託非人的感覺,竟沒能端穩手中的茶盞,眼珠子也險些擠出眼眶:「這個冒青煙的混帳東西,這回雷聲那麼大,雨點卻這么小,他竟敢擺朕一道?!」

  「黃錦,立刻將他召來見朕,朕要當面問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奴、奴、奴婢遵旨!」

  黃錦更是嚇得心臟猛抽,腦子裡面嗡嗡作響的同時,忙不迭跑去傳令。

  鄢懋卿這回不僅是背刺了朱厚熜,也是狠狠的背刺了他一波。

  因為朱厚熄這回決定對鄢懋卿徹底放手,其中也有他在一旁推波助瀾的功勞O

  如今事情發展成如今這樣,他自然也是難辭其咎,這已經不是什麼遷怒不遷怒的事,而是最為直接的連帶責任————

  可是他想不明白。

  鄢懋卿這回究竟是在幹什麼,為什麼忽然就來了這麼一記回首掏,辦出了這麼一件虎頭蛇尾的事?

  此前這個冒青煙的傢伙,不是挺懂得如何迎合聖意的麼,為何這回竟會如此糊塗?

  難道他會不知道這駕馭人心的事只能是皇上來做,這好人也只能是皇上來當?

  尤其是事關這些內官的時候,畢竟內官可都是皇上的奴婢!

  完了!

  全他娘的完了!

  我也是嘴賤,昨日為何會自以為已經看透了鄢懋卿,為何要自作主張在皇上面前替鄢懋卿說話?

  如果當時不多嘴,這事又怎能牽扯上我,平白被鄢懋卿狠狠背刺。

  嘶————腰子咋還忽然開始幻痛了呢。

  鄢懋卿,你給我記住!

  今後我黃錦若是再在皇上面前替你說一句好話————哪怕是一個好字兒,我就是你乾兒子!

  一個時辰後。

  「臣鄢懋卿,叩見君父。」

  鄢懋卿低眉順眼的向怒目而視的朱厚熄行禮。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朱厚熜此刻為何生氣,不過這可怪不得他,是朱厚熜自找的。

  ——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直接接下我給你遞到眼前的好人卡,然後把罪責和仇恨都推到我身上。

  順便引起朝野內外對我如今這特權的不滿與非議,再在巨大的輿情壓力面前下了我的權,讓我去燕郊做一個閒散國公不就完了麼?

  如此不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圓滿局面了麼?

  何必呢?

  何苦呢?

  真不知道你這皇帝是怎麼當的,遞到嘴邊的飯都不會吃。

  「混帳東西,你可明白朕為何召你,為何又要罵你?」

  朱厚熜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而鄢懋卿此刻就在他的牙縫之間摩擦。

  「微臣是時而明白,時而又不明白,明明白白,不明不白————」

  鄢懋卿抬起頭來,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小聲道。

  「休要再在朕面前抖你的機靈!」

  朱厚熄當即厲聲將其打斷,「將你明白的事情說清楚,將你不明白的事情也說出來,朕今日倒要看看這回你打算如何狡辯!」

  「微臣遵旨。」

  鄢懋卿再次叩首,口口聲聲的道,「微臣明白的是,如何為君父辦事才算一片忠心。」

  「因此微臣在辦這件事時,一早就定下了一個基調:」

  「那就是此次除了救出毒害太子的逆賊之外,還必須給其餘的內官一個極為深刻的教訓,如此才可起到殺雞做猴的震懾作用,確保今後宮裡不再出現妨害皇室安危的事情。」

  「除此之外,微臣還一早就定下了一條準繩:」

  「那就是在這件事中,君父與微臣只能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唯有如此才能起到震懾的效果。」

  「而這白臉自然只能是微臣來唱,君父只需在合適的時候下一道旨意,斥責微臣行事太過嚴酷,敕令微臣釋放這些內官,即可令這些內官感念君父的恩情還不完。」

  「微臣也甘願接受君父的斥責,替君父承受內官的記恨,甚至是負擔朝野中的非議,這本來就是微臣的本分。」

  「這便是微臣明白的事情。」

  「可微臣始終想不明白的則是,微臣分明已經搭好了戲台子,君父只需稍有動作,便可與微臣默契配合,一同將這齣戲唱出一個圓滿的結局。」

  「君父這回為何遲遲不肯接戲,竟還將戲本又退還給了微臣。」

  「為此微臣冥思苦想了許久,最終只能解讀為君父這是愛惜微臣,不忍讓微臣承受內官的記恨,讓微臣負擔朝野中的非議。」

  「君父的好意微臣又怎敢不領,因此只得順從君父的意思,一個人將白臉紅臉全都給唱了,也算是讓這齣戲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

  「然則如今君父又忽然急召微臣覲見,看君父如今的臉色,似是對微臣如此處置頗為不滿————」

  「因此微臣現在已經越發不明白了,心中不甚惶恐。」

  「難不成,微臣這回終是會錯了君父的意?」

  「6

  「呵————呵————呵————」

  聽了鄢懋卿的話,朱厚熜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甚至還有那麼點尷尬,只能發出極不連貫的怒笑,「黃錦,你聽聽鄢懋卿這話說的,到頭來反倒都成了朕的錯了————呵————你說他究竟是不是這個意思?」

  「..

  」

  黃錦一早就跪在地上,此刻更是恨不能將頭塞進磚縫裡,哪敢輕易接這道送命題。

  皇上肯定是不能有錯的,錯的只能是旁人。

  可是鄢懋卿那睚眥必報的小心眼兒他也不是沒有領教過。

  他要是敢當著鄢懋卿的面指控鄢懋卿,鄢懋卿只怕也敢當面發起更激烈的反擊,狗嘴裡真能吐出要命的象牙來。

  最重要的是,鄢懋卿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尤其是那一個基調和一個準繩,簡直忠心到連黃錦都感覺自愧不如,他實在沒有理由和立場指責鄢懋卿。

  皇上啞口無言,也是這個原因。

  所以————

  「黃錦,朕要你說!」

  朱厚熜堵住了氣,急於站住一個「理」字,無論如何也不願在鄢懋卿面前落了勢頭,於是繼續施壓黃錦。

  畢竟黃錦可不敢像鄢懋卿一樣違抗他的意思,更不敢在他面前抖機靈,拿什麼話來堵他的嘴。

  「皇爺,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

  黃錦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當即「咚咚」磕起了響頭,「怪只怪奴婢昨日多嘴影響了皇爺,打亂了皇爺與弼國公之間該有的默契,因此使得皇爺與弼國公產生了不必要的誤會,才令事情發展到這步田地。」

  「請皇爺對奴婢降下罪責,奴婢絕無半句怨言!」

  沒用的東西!

  朱厚熄惡狠狠的瞪了黃錦一眼。

  難道除了朕,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個人能治得了鄢懋卿了麼?

  奸臣自己跳出來了!

  鄢懋卿亦是怨恨的看向黃錦。

  可算找著根兒了,原來這回壞事的人竟是這貨,難怪朱厚熄這回的反應會如此古怪,一點都沒有默契!

  這個傢伙不值得同情,讓他磕,讓他磕,磕出他一個腦震盪才好!

  好在黃錦也是個心裡有數的人。

  他雖然自領了多嘴的罪責,將問題的根源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但為了不讓朱厚熄陷入更大的難堪,對多嘴的內容也只是一句帶過,並不說明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

  這也算是在給朱厚熜搭建了台階,起碼不令其在鄢懋卿眼中顯得很呆。

  他看得出來,朱厚熜如今越發惱怒,便是聽了鄢懋卿的話之後,覺得自己有點呆,所以下不來台,死活非要找回點場子————

  「咚!咚!咚!」

  一時間,勤政殿內只能聽到黃錦一人磕頭的聲音,沉默的令人無所適從。

  片刻之後。

  「呼——行了,起來吧。」

  朱厚熜終於還是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先是饒過了黃錦,隨後從屁股底下取出一頁早已準備好的紙來。

  一邊抖了抖拋向鄢懋卿,一邊冷著臉詰問:「這件事功過相抵,朕就先不追究了。」

  「不過最近幾日坊間盛傳你私生活極不檢點的事,你又作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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