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關起門來,放鄢懋卿!【求月票】


  第296章 關起門來,放鄢懋卿!【求月票】

  「什麼三全之策?」

  這話把黃錦都給聽糊塗了,他這些天一直陪在朱厚熄身邊,該說的話,不該說的話,都說了不少。

  但是卻從未聽朱厚熄說過什麼與此相關的事情,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蒙鼓人。

  「這————」

  鄢懋卿則是瞬間有了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心臟都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傻子靈機一動。

  尤其是大傻朱的靈機一動,更是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驚悚感覺,畢竟他可是可以在大明朝呼風喚雨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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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就聽朱厚熜嘴角一歪,不容置疑的說道:「常樂公主正好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朕已經決定了,便將常樂公主指婚於你,今後你就是朕的駙馬了。」

  「???!!!」

  黃錦聞言瞬間僵住,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評價朱厚熜的這個堪稱「草率」的決定。

  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道德的扭曲?

  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讓鄢懋卿尚了公主,對剛剛拜了弼國公的鄢懋卿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絕對是皇上與大明朝最大的損失,亦是滿朝文武都希望看到的事情!

  由此可見,鄢懋卿這回將事情辦成這樣,已經令皇上心中動了真怒,哪怕此刻皇上的語氣聽起來風輕雲淡,但這懲罰也不可謂不重,等同於親手掐滅了這顆才剛冉冉升起的政壇新星!

  皇上,您真的決定了麼?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非要如此決絕,今後不會後悔麼?

  而且,沒有人比黃錦更清楚這個「常樂公主」是什麼身份!

  他就是朱厚熄方才與鄢懋卿「就事論事」時,提到的那個嘉靖五年出生的第一個皇女,同時也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起名叫做朱喜嫻。

  後面出生的公主則依照「喜壽福祿瑞」排序下去,分別是常安公主朱壽、

  思柔公主朱福媛、寧安公主朱祿,以及去年才誕生的歸善公主朱瑞。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朱喜嫻的生母,是嘉靖十三年被廢居別宮的廢后張七姐。

  張七姐被廢之後,常樂公主朱喜嫻便也隨著他一同住去了別宮。

  大約兩年後,張七姐鬱鬱而終,因張七姐受到封蔭的張氏外戚也幾乎全部遭到貶黜。

  這種情況下,朱喜嫻小小年紀便與奶娘住在別宮之中,過上了冷宮的幽靜生活,就連宮裡的宮人和都人有時都敢私下刁難於她。

  畢竟朱厚熜連皇子都不教不見,又怎會重視這個廢后留下的公主?

  而在黃錦看來,將這樣一個公主指婚給鄢懋卿,又何嘗不是一種處心積慮的限制與提防————

  」???!!!」

  鄢懋卿聽到朱厚熄的話,第一個反應亦是大驚失色。

  朱厚熄,你可曾見過大同邊鎮外的大草原?

  建議你尋個機會北巡一次,去走一走瞧一瞧,看那裡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

  ——有草!有你!還有馬呢!!!

  我把你當老登,你居然想當我岳父,你還饞我的身子,你下賤!

  「使不得啊君父,萬萬使不得啊!!!」

  雖然心中罵的要多髒有多髒,但是鄢懋卿此刻卻也只能放聲哭嚎起來,流著眼淚苦苦相求,「據微臣所知,皇明祖制有明確規定,駙馬不得從功勳貴族或高級文武官員家族中選拔,就連進士也不得指婚,而是必須選擇平民、低級官吏或低階武官子弟,這是太祖為了防止外戚干政,避免皇權被權貴家族侵蝕特意立下的祖制。」

  「君父此舉有違祖制,君父的恩情微臣記在心裡,但卻萬不敢從啊君父!」

  「叩請君父收回成命,否則必定在朝中引起巨大爭議啊君父!」

  他現在頭腦正處於發懵的狀態,一時之間根本想不了太多,只覺得一旦成了朱厚熄的馬,今後就更加不可能脫身,甚至連閒散國公都做不成了。

  而他現在的鼻涕眼淚也是有感而發,這絕對不是裝出來,是童叟無欺的真情流露。

  大傻朱,你沒有心,不帶你這麼玩的!

  你是非要活活將我玩死才肯甘心麼?

  「呵呵,若朕是事事遵依祖制的人,登基之初又何來那場大禮議」執政?」

  朱厚熜則玩味的望著眼淚鼻涕橫流的鄢懋卿,冷笑一聲淡淡的說道,「如今朕恐怕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能相認,只能以叔侄相稱了————既是朕的決定,何須你來憂心?」

  「再叩請君父務必三思!」

  鄢懋卿當即又匍匐在地,哭天搶地的道,「若微臣果真成了馬,依照朝廷制度,今後便不能再擔任掌握實權的文武官職,不得再參與任何軍國政事————也不得私下————結交————官員————

  ——?!」

  鄢懋卿的哭聲戛然而止,言語也越來越遲鈍,臉上隨即露出難以言喻的錯愕之色,整個人呆在當場。

  我超,原來竟是這個意思麼?!

  我成了!

  道爺我這是突然就成了?!

  這驚喜來的太過突然,以至於鄢懋卿一時竟沒能歡喜起來。

  他使勁掏了掏耳朵,又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疼!

  這居然不是夢境!

  什麼情況,大傻朱這是忽然良心發現了麼?

  麼啊麼啊麼麼噠!

  冷靜!冷靜!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也不能半場開香檳,免得樂極生悲!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保持理智,處理好所有的問題————尤其不能虧欠了白露。

  在鄢懋卿心裡,白露才是無可爭議的正妻,任何人都不能取代。

  但現在的問題是,明朝特別講究尊卑有序。

  一旦他尚了公主,別說是白露的正妻之位將會被公主強占,就連他這個夫君,那也同樣低公主一等,不可能是平等的夫妻關係,禮儀上還要行臣子之禮。

  甚至就連與公主同房,也得先向宮裡專管此事的嬤嬤提交申請,得到批准之後才能見面。

  他自己受點委屈倒是沒所謂,卻無論如何也不願讓白露受這份委屈。

  而公主的家庭地位關乎皇室尊嚴,自然也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居於白露之下,去做他的側室————哪怕公主今後去世,他也嚴禁納妾或再婚,這越發讓白露的處境更加尷尬,甚至可能連名分都不能再有。

  事已至此,這才是鄢懋卿最在意的問題!

  如果要讓白露承受這樣的委屈,他寧願不要以這樣的方式達成目標!

  於是在強迫自己冷靜了半響,仔細想過這件事的影響之後,鄢懋卿終於用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叩首重新說道:「」君父,按理說君父的指婚,微臣沒有資格抗拒,也斷然不敢抗拒。」

  「不過君父應該知道,微臣家中已有內子,這內子又素來與微臣情投意合,合舟共濟,已有深厚感情,因此微臣有個不情之請。」

  「若君父不能答應,微臣寧死不能從命!」

  」???」

  黃錦聞言又詫異的望向鄢懋卿。

  這麼輕易就接受了現實,直接進入了談條件的環節?

  那你剛才哭嚎個毛線,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搶了你的孝帽子呢?

  而且,從權傾朝野的弼國公降為吉祥物駙馬,那無異於從天上直接跌落到了地上,如此殘酷的現實是這麼容易就能接受的麼?

  這個傢伙不會是爬的太高,因此跌的太重,將腦子給跌傻了吧?

  「哦?說來聽聽?」

  朱厚熄見狀心裡也是有些意外,還有一些失望。

  他覺得自己這回耍的不賴,絕對可以給鄢懋卿一個深刻的教訓。

  至於什麼皇明祖制,什麼朝廷規矩,什麼不能馬擔任掌握實權的文武官職,不得參與任何軍國政事————

  他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無論遭遇多大阻力,他都絕不收回鄢懋卿的權力,這個外戚他扶定了!

  他這回就是要利用鄢懋卿來打破那些文官成天掛在嘴邊的皇明祖制和朝廷規矩,徹底衝破文官集團對皇權的封鎖和壟斷,從此不再被他們束縛手腳,讓這個天下煥然一新!

  如果他們再次叫囂起來,那就再來一次「大禮議」!

  此前的「大禮議」中,他有張璁,有桂萼,有郭勛,有夏言,有張佐等人協助。

  而這一次,朱厚熄覺得一個鄢懋卿便抵得過他們所有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朕這回就關起門來,放鄢懋卿!

  當然,這並不妨礙朱厚熜現在故意戲耍鄢懋卿。

  畢竟此前都是這個冒青煙的東西給他「驚喜」,他這回也要給鄢懋卿一個大大的「驚喜」,閃了這混帳的腰才好,看他今後還敢不敢不知進退!

  可鄢懋卿此刻的反應,明顯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這個混帳得繼續哭,得繼續嚎啊!

  怎麼才嚎了兩聲就停了,還一副可以「勉強」接受的態度,這讓朕感覺這回耍的其實也沒那麼成功了呀?

  「君父,微臣絕不負家中妻子,卻也不敢屈了公主的尊。」

  鄢懋卿挺起胸膛,正色說道,「微臣是家中獨子,希望君父特許微臣一子頂兩門,行獨子兼桃並娶」之制,使公主與微臣如今的內子各自相論。」

  「就算如此,微臣也必須先回去與內子商議,得內子同意後再做決定,否則萬死不能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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