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只能又便宜你那小姨夫了!【求月票】


  第307章 只能又便宜你那小姨夫了!【求月票】

  「兒子這就出去,親自將這忘恩負義的賤種趕走!」

  嚴世蕃咬牙切齒,當即起身便要去給趙文華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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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親近之人的背叛才最是恨人,旁人在嚴家落難的時候避而不見,甚至落井下石他都可以容忍,唯有這個父親收下的義子不可原諒。

  「且慢,不可衝動。」

  嚴嵩卻抬手將他攔了下來,凝神說道,「此人很早以前便已做了東南勢力的掮客,時常代表東南勢力在京城走動,收買一切可以策動的後起之秀。」

  「這個人不應輕易撕破臉皮,不說今後是否還有利用的價值,貿然與其撕破臉皮亦有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待嚴嵩說完,嚴世蕃便又惱怒的罵了起來:「爹,難道此前的事就這麼算了麼,兒子咽不下這口氣!」

  「怎能輕易算了?」

  嚴嵩亦是冷著臉,搖頭道,「一次不忠,終生不用,爹又怎會輕饒了他,只是如今我們依舊勢弱,時機尚未到來。」

  「另外我此次回京起復,已有一些時日,而趙文華執掌通政使司,消息最是靈通,不可能不知此事。」

  「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前來獻禮拜訪,恐怕另有其他的自的,說不定還是受人之託,與你那小姨夫————鄢懋卿的事相關。」

  「姑且虛與委蛇,聽他說些什麼,再做權衡定奪。」

  直到現在,嚴嵩也還是不太習慣忽然多出來鄢懋卿這麼一個姨弟。

  尤其是聽到嚴世蕃一口一個小姨夫,夫人歐陽端淑也是儼然一副將鄢懋卿當做重要親戚的樣子,就有一種鄢懋卿在他不在的那段時間裡,悄然將嚴家給滲透了的感覺。

  在他心裡,還是覺得應該對鄢懋卿有所防範。

  畢竟早在大同的同時,他就已經開始懷疑自己被「捧殺」的事情與鄢懋卿有關。

  尤其是收到鄢懋卿那封「綁架勒索信」之後,他越發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像自己的夫人和兒子一樣,絲毫不對鄢懋卿設防。

  這個人很危險。

  比朝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危險!

  而且以他如今的年齡,今後還有的是成長的空間。

  「————」

  嚴世蕃聞言也是想起了當初只因個人好惡,一時衝動將鄢懋卿趕出豫章會館,後來還屢次設計陷害鄢懋卿的往事。

  再想想那些被鄢懋卿收拾過的那些人的下場,比如山西的官員、比如俺答————他忽然有些慶幸,幸好這個小姨夫心胸寬廣、不計前嫌、以德報怨、顧念親情,否則當初的一時衝動只怕便要為嚴家惹來大禍。

  對了————直到現在我派去鄢懋卿家鄉的親信家僕嚴良,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呢。

  我小姨夫沒準兒早就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了,只是礙於我的外甥身份,對我格外寬容罷了————

  嚴世蕃瞬間冷靜了下來,衝動是魔鬼,衝動是禍端,我要學會克制!

  「父親言之有理,既是可能與我小姨夫的事相關,不如先聽趙文華說些什麼。」

  片刻之後。

  「聽聞義父近日回京重新執掌禮部,兒子早就該來探望了。」

  趙文華躬身拜道,「可惜手頭實在沒有什麼賀禮配得上兒子對義父的敬意與孝心,因此多準備了一些時日,今日終於籌備好了,立刻便送來府上孝敬義父。」

  說著話的同時,趙文華拍了拍手,立刻有隨行的人抬著一些罈子送入堂內。

  趙文華順勢介紹道:

  ——

  「義父,這是兒子費心從南邊尋來的百花仙酒,聽聞服用此酒可以延年益壽,只願義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他又指著隨著罈子一同進入堂內的幾個身著華麗戲服的男女:「義父素來喜愛崑曲,這是兒子特意從崑山買來的崑曲戲班,日後義父再聽崑曲,足不出戶便可以聽了。」

  「另外————」

  趙文華又對那些人擺了擺手,命所有隨從與戲班退下之後,方才壓著聲音又道:「義父,還有些上不得台面的黃白之物,已經從後門送了進來。」

  「前些日子義父前去大同公於,在京城的產業受了些損失,兒子看在眼中痛在心裡,這些黃白之物足以彌補義父那些時日的損失,還請義父笑納。」

  「哼!」

  嚴世蕃聞言故意冷哼了一聲。

  暫時不撕破臉,不代表不能表達自己的態度,這也算是做戲做全套。

  「東樓義弟,此前有些事我的確是有些不地道,不過當時我也的確有難言的苦衷,不得不暫時避嫌,實非我之本意,還請東樓義弟海涵。」

  趙文華立刻又笑呵呵的向嚴世蕃施禮賠罪。

  「元質,你有心了。」

  直到此時,嚴嵩才終於面露慈祥笑意,點了點頭道,「慶兒,元質所言不無道理,這朝廷里的事正該審時度勢,而非意氣用事,否則最終也只能是害人害己。」

  「你若是能有元質一半的沉穩,此前也不至於樹敵無數,以致為父稍有歹勢,便遭眾人落井下石。」

  「過去的事便讓他過去吧,慶兒,你先去命人籌備宴席,今日咱們父子三人聚上一聚,好生交一交心,說開了今後依舊父子同心。」

  「是————」

  嚴世蕃聞言又作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別彆扭扭的向外走去。

  此刻客堂內終於只剩下了嚴嵩與趙文華兩人。

  「元質,坐吧。」

  嚴嵩這才讓趙文華坐在一旁早已備好了茶的位子上,繼續笑著說道:「這回你獻給義父的賀禮如此厚重,倒叫義父有些受寵若驚,不知該收還是不該收了。」

  他心裡清楚,這賀禮絕不可能是趙文華一人的手筆。

  如此數目已經超過了他此前初任禮部尚書時,趙文華代表東南勢力給他送來的賀禮,這筆錢財絕不可能白收。

  而他想知道的,也正是趙文華究竟為何事而來,自己又能在其中如此操作。

  「這是兒子獻給義父的孝心,說破了大天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哪有什麼該不該收?」

  趙文華亦是笑呵呵的道,」義父有所不知,除了這些身外之物,兒子其實還給義父準備了更大的孝心哩。」

  「如今義父不是正奉命操持常樂公主與弼國公的婚事麼?」

  「聽聞如今朝中出現了一些反對的聲音,坊間亦有一些謠言與其相互配合抹黑弼國公,義父這事辦起來怕也不會順利。」

  「然則這門婚事,偏偏是義父重回禮部替皇上辦的第一件事,若此事不能辦的符合皇上心意,恐怕干係義父是否能夠重執禮部牛耳。」

  「兒子此次前來正是為助義父一臂之力。」

  「義父此前執掌禮部多年,雖前些日子調往大同公幹,但仍有不少禮部官員擁護義父,義父在朝中亦仍有不少門生,可以為此事發聲。」

  「兒子這邊————亦有不少人看好這門婚事,願常樂公主與弼國公有情人終成眷屬。」

  「只要義父願意共同進退,無論是朝中,還是坊間,皆可很快形成一股蓋過反對聲音的聲勢,確保此事順利無虞,使義父重新獲得皇上的信任。」

  「不知義父以為如何?」

  嚴嵩一聽就明白了,這是趙文華背後的勢力擔心這門婚事辦不成,鄢懋卿不能成為吉祥物一般的駙馬,來拉攏他玩連橫合縱那一套了。

  於是嚴嵩故意試探道:「話雖在理,但此事怕是不好辦吧?」

  「如今朝中反對的聲音聲勢浩大,坊間輿情亦是形勢洶湧,只怕皇上也已陷入兩難之境,為了維護皇室尊嚴怕也未必還想再辦此事。」

  「因此我即便辦成這門婚事,也未必便符合皇上心意了。」

  趙文華卻又將聲音壓低了一些,揚著眉毛道:「若是再出一件更大的事,令皇上與其他人都無暇再顧及此事呢?」

  「還能有比這更大的事?」

  嚴嵩面露疑色,心中思索趙文華所指的事情究竟會是什麼事情。

  「前些日子太子遭人毒害,如今皇上依舊在命陸炳拷問追查。」

  趙文華道,「萬一此事與其餘兩位皇子有關,那便是足以震驚朝野的奪嫡之爭,此事與這門婚事相比,何如?」

  嚴嵩心中一驚,即使趙文華說的不明不白,他依舊瞬間明白了過來。

  毒害太子的事與趙文華有關,或者說與趙文華身後的勢力有關!

  因為他聽嚴世蕃說過,毒害太子的毒物極為罕見,所剩的毒藥如今雖已證明的確是毒害太子之物,但直到現在也沒人說明白那究竟是什麼奇毒,如今還在北鎮撫司存放研究。

  並且皇上還對此事下了禁令,外界根本沒有機會接觸這種奇毒。

  而想要將此事與其餘兩位皇子扯上關係,僅憑沒有根據的傳言是還不足以挑動是非。

  所以要實現趙文華口中的「萬一」,就得像歷史上的巫蠱之禍一樣,真正挖出巫蠱木偶來————

  換在這件事中,八成便只能用相同的毒物栽贓,才能真正坐實此事,擾亂皇上與天下臣民的視聽。

  而知道這種毒物,並且能夠拿出來栽贓其餘兩位皇子的人,必是毒害太子的真兇!

  老夫知道該怎麼做了!

  慶兒,你不是咽不下這口氣麼,時機已經到了!

  不過此事咱們嚴家不能打頭陣,否則必將樹立強敵,咱們可不沾這個髒————

  只能又便宜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姨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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