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虎跑寺【求月票】
第330章 虎跑寺【求月票】
如此沉吟片刻,鄢懋卿回過神來又問:「也就是說,如今汪直根本不在雙嶼港,你也並未通過雙嶼港的人聯繫上他。」
「弼國公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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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坤躬身答道,「下官只打探到,如今汪直要麼是正在倭國,要麼是在海上,若要與其聯繫,恐怕需要派人前往廣東南澳島一帶。」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也不可能找到一個根本不在雙嶼港的人,何罪之有?」
鄢懋卿笑了笑,說道,「我們暫時聯繫不上他也不要緊,又不是不能反過來讓他主動聯繫我們。」
「徽州府歙縣離杭州不遠,稍後你以我的名義,派一些人去一趟歙縣,將汪直的父母妻兒請」來杭州便是,汪直得知消息之後自會聯繫我們。」
歷史上胡宗憲剿倭時,就是用這樣的方式招降的汪直。
從這件事亦可看出,汪直到底還是一個顧家的人,對自己的父母妻兒極為看重,而他之所以使用這個化名出海,亦是不願事發之後牽累家人。
可惜胡宗憲本身就是個毀譽參半的人物,他雖確有抗倭之功。
但同時又侵吞軍餉、好色貪財、趨炎附勢,甚至陷害忠義之士,為減輕浙江壓力,還曾有意放走倭寇,縱其寇掠福建,並嫁禍於俞大猷等,使他們蒙冤下獄。
因為為人不夠光明磊落,胡宗憲也早已授人以柄,不能有效控制局面。
以至於汪直接受招降之後,在杭州西湖遊玩期間被官員誘捕殺害,使得已經穩定的東南局勢再次大亂。
這些事情也為他埋下了禍根,最終在嚴嵩倒台之後,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牽連,最終雖有功於大明,卻落得一個獄中自殺的悲慘下場————
當然,這些都是史書中的記載。
雖然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鄢懋卿覺得也不能盡信。
而這樣的想法,則是因為大明官場上這些人玩的太髒,像他自己現在就還代替嚴世蕃頂著一個「喜好男風、潛規則下僚」的罵名呢。
這事完全就是有人在往他身上潑髒水,可即使嚴世蕃都主動跳出來自己認了此事,也依舊還是沒能完全消除這樣的輿情。
不過,胡宗憲的有些行之有效的做法,卻完全可以借來一用。
就比如如何拿捏汪直的軟肋,逼他不得不就範————
「這————」
沈坤聞言有些遲疑,此前冒充倭寇綁架殺害那些知府和指揮使也就算了。
如今鄢懋卿又來了一招綁架父母妻兒,為啥覺得咱們正在一條「理解倭寇、
成為倭寇,超越倭寇」的路上越走越遠了呢?
要知道鄢懋卿這回奪情起復,可是奉旨剿倭,似乎完全可以光明正大一些,沒必要這麼下三濫吧?
「哦對了,雙嶼港老掌柜許棟也是歙縣人,看看他的父母妻兒在不在歙縣,若是在的話,也順手一併「請」過來,免得回頭再多跑一趟。」
鄢懋卿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6
,沈坤如鯁在喉,貌似已經在這條路上狂奔起來了呢!
「再等等。」
鄢懋卿又想到了什麼,繼續補充,「還有一個叫徐銓的人,這也是汪直的同鄉,與汪直一同出的海,將他的父母妻兒也請」過來。」
「重點是找到他的一個侄兒,此人名叫徐海,如今應該正在一個名叫虎跑寺的寺院裡面當和尚,法號是————嘶,想不起來了,總之,儘可能找到這個名叫徐海的人。」
徐銓與汪直一同出海,隨後便一直是汪直的心腹。
後來大約是在嘉靖三十一年前後,隨著汪直勢力越來越大,徐銓被任命為其麾下一大船團的團長,於是徐銓便將徐海這個侄兒拉進了船團。
說起來這個徐海也挺不是東西,加入汪直海賊團之後,居然帶領日本人洗劫汪直送運補給的民船。
後來事情敗露,徐銓因為此事與汪直分道揚鑣,兩者正式成為其海上的對手。
此後徐銓被明軍擊敗墜海身亡,徐海因徐銓向倭人大名借貸10萬兩白銀,被留在倭國抵作人質。
走投無路之下,他便與倭寇勾結,開始率領薩摩、大隅、對馬、日向、種子島等地的倭人入寇東南一帶,人數最多時甚至發展到了五六萬人,與明軍交戰互有勝負。
而在這期間,徐海居然展現出了驚人的軍事天賦,過人的組織才能。
尤其精於海上作戰,哪怕明軍與汪直聯合剿滅,也拿他無可奈何。
不過他的下場也與汪直一樣,先是接受了胡宗憲的招安,最終卻又因胡宗憲出爾反爾,被逼投海自盡。
「...
沈坤感覺現在已經不是在這條路上狂奔了,而是臉都不蒙的裸奔。
不過他的頭腦倒還保持著清醒,聽了鄢懋卿最後的話之後,略作遲疑便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弼國公,若是說虎跑寺的話,下官雖不知天底下究竟有幾座虎跑寺,但杭州如今似乎就有一個,因寺廟內的一處虎跑泉而得名,還挺有名氣的。」
「嗯?」
鄢懋卿一怔,虎跑寺————虎跑寺————
難怪他剛才將這個寺廟的名字說出來時總覺得那麼耳熟,感覺在後世是一處挺有特點的名勝古蹟,而且好像名字也是獨一無二。
原來虎跑寺就在他如今所在的杭州啊!
「那應該就是這座虎跑寺了,既然如此,這個徐海我親自率人去找,你只將徐銓的父母妻兒從歙縣一併「請」來便是。」
鄢懋卿一拍腦門,隨即咧開嘴笑道。
他就喜歡親自炮製徐海這種類型的壞種,因為就算玩壞了也沒有任何負罪感,正如此前炮製嚴世蕃那般。
正說著話的時候。
「報,老爺!」
門外傳來劉癲子的聲音。
得到鄢懋卿准許進來之後,劉子躬身說道:「老爺,下面的人來報,浙江布政使蔣正初與新任浙江總督仇鸞聽聞老爺到了杭州,一同前來拜訪。」
「誰管誰叫老爺?」
鄢懋卿當即上前拍了下劉癩子的胸口,笑著鼓勵道,「挺起胸來,現在你才是弼國公,你才是浙江巡撫鄢懋卿!」
「他們要說什麼你聽著便是,你想怎麼應付他們就怎麼應付他們,礙不了事的,不必將他們放在心上。」
「這裡的事交給你了,我得先去虎跑寺拜拜佛,感受一下佛門的厚重。」
「對了伯載兄,聽聞濟公就是在虎跑寺圓寂的,這裡的和尚是不是都不受戒律拘束,嗜好酒肉————」
說著話,鄢懋卿便按了按劉癩子的肩膀,領著沈坤邁步出了書房。
反正據史書記載,這個徐海就也是個破戒僧,還在這裡當和尚的時候,就時常出沒風月場所————
」
」
面對鄢懋卿的鼓勵,劉癲子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畢竟與此前面對常州知府和指揮使時不同,這回這兩個人的官職更高了,只怕也更難糊弄。
所以,他覺得自己必須得模仿出鄢懋卿的精髓才行。
不單單是形似,行事方式上也得如出一轍,否則若是讓鄢懋卿感到失望,以後這種好事就輪不到他了。
於是待鄢懋卿離開之後,劉癲子立刻挺起了胸膛,學著鄢懋卿不久之前在豐城時的神態,「痛心疾首」的擺了擺手道:「全部拿下!」
似乎是找到了一點感覺,但還有不小的差距。
「咳!咳咳!」
於是劉癩子又抬手捏著喉嚨清了清嗓子,將五官打亂之後,重新「痛心疾首」:「來人,全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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