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三個男人一台戲【求月票】


  第339章 三個男人一台戲【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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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鬧事的商賈、士紳、官員和家僕更是大驚失色。

  尤其是見識與智商越高的人,此刻就越是絕望,絕望到無法呼吸。

  因為事態顯然正在向絕無迴旋餘地的方向發展!

  而從外界看來,他們非但成了僱傭倭國浪人攻打巡撫宅邸的倭寇同黨,炸了巡撫宅邸的大門不說,如今甚至將刀架在了鄢懋卿這個新任巡撫的脖子上————

  

  最重要的是。

  鄢懋卿一到杭州就扣押布政使蔣正初和總督仇鸞的行為,哪怕再不符合制度,人家的手中也握著皇權特許的西廠特權。

  因此這最多也就是政治鬥爭的範疇,撐死了也就是在自己的權力範圍之內濫用職權————

  而他們此刻被莫名其妙安在身上的事情,可是與謀反無異的通倭大罪。

  並且如今隨著事態的發展,鄢懋卿的身份還正在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方式,迅速向事件中的「受害者」轉化!

  天朝歷來講究一個「死者為大」。

  「受害者」也是一樣的道理,往往最容易博得人們的同情,最容易左右朝野的輿情!

  事情再這麼發展下去,所有的真相將會變得不再重要。

  人們只會更傾向於相信「受害者無罪論」,他們就算再有理也變成了沒理。

  原本朝野之中應該藉助此事攻訐鄢懋卿、令鄢懋卿寸步難行的人,短期內也不敢再公然為他們站台,更不敢站到鄢懋卿的對立面去,甚至還得在一些公開場合替鄢懋卿說話。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任何攻擊「受害者」的行為,都會被視作落井下石、私德有虧,最終只會引火上身————

  這一刻。

  每一個人都像徐海一樣,探著脖子睜大眼睛,試圖看清楚鄢懋卿的面容。

  看清楚這個面對一般官員根本無力應對的困境,只是稍微一出手反制,便令攻守之勢瞬間反轉,令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甚至可能即將淪為棄子的「弼國公」,究竟是何方神聖,究竟有沒有三頭六臂?

  後悔麼?

  很後悔!

  許多人都在後悔今日就不該來,不該蹚這灘渾水!

  他們之中有一些人與布政使蔣正初其實並無太多交情,只是帶著法不責眾的心理來渾水摸魚的,如此鄢懋卿不可能追查每一個人的身份,而他們事後又可以藉此事攀附蔣正初,怎麼想今日前來聲援都是利大於弊的事。

  卻沒想到,這位「弼國公」竟有如此狠辣的手段,讓他們徹底陷入了騎虎難下的絕境。

  而當他們看清楚「鄢懋卿」那副毛都尚未長齊的年輕面容之後。

  他們只覺得心中更加惶恐————此人雖沒有三頭六臂,但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過人的狠辣手段,與三頭六臂的怪物又有何異?

  然而他們肯定不會想到。

  因為人類文明的延續性,大家同樣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只是鄢懋卿腳下的巨人比他們腳下的巨人年長了近五百歲而已。

  而他這次的靈感,則來自後世某「文明燈塔」在他穿越不久之前發生的假旗行動和選舉槍擊事件。

  當時網絡上陰謀論橫行,也讓喜歡思考的他明晰一個道理:

  一選舉之中候選人只要遭遇槍擊不死,便等於提前坐上了總統寶座。

  而將這種手段,也一樣可以套用在這次的事件中,發揮出人意料的效果————

  與此同時。

  「不要衝動,若膽敢傷撫台一根汗毛,爾等一個也活不成!」

  面對「倭國浪人」的威脅,沈坤顯然有些投鼠忌器,雖然言語上並未落了勢頭,但還是抬手命英雄營的將士抬起了槍口。

  偏偏劉癲子這個替身還在狀態之中,居然掙扎著大義凜然的大叫起來:「沈坤,我命令你下令開火,我爹娘已死在了他們手中,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我若怕了這些倭寇,因貪生怕死令他們逃之夭夭,還有何面目立足於天地之間!」

  「若你今日因我一人放走了這些倭寇,我便是大明的罪人,你亦是大明的罪人,我縱使做了鬼也不會原諒你!」

  「倭國浪人」頭子也不是吃素的,當即面色一冷,做出一副即將揮刀姿態:「你的骨氣令我佩服,不過復仇你怕是沒機會了,我先成全了你!」

  「且慢!」

  沈坤連忙喝住,甚至舉起雙手來用略有緩和的語氣說道,「有話好說,只要不傷害撫台,我可以下令讓出一條通道,放你們安然走!」

  「不過你們也必須保證,一旦你們可以安然逃離,便必須立即釋放撫台,否則我沈坤在此立誓,縱使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也定要取你們性命為撫台復仇雪恨!」

  「」

  鄢懋卿蹲在馬車後面,看著這三個明顯都有些戲精附體的男人合唱出來的這一台戲,靴子裡面的腳趾都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不過身旁的徐海卻是目光熱烈,看起來經有些躍躍欲試,似乎也希望加入到這台戲中。

  此刻他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登上了一條怎樣的賊船,也未考慮知道了這些秘辛之後還有沒有退路的問題————

  最終。

  經過一番「友好」溝通,沈坤還是在「鄢懋卿」的罵罵咧咧中,與「倭國浪人」達成了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人質交換協議。

  英雄營將讓出一條道路,放這伙「倭國浪人」出城。

  而出城之後,英雄營還需要用這伙「倭國浪人」沖入鄢府卻未找到的布政使蔣正初和總督仇彎護送到城外,用這兩個人交換「鄢懋卿」。

  如此「倭國浪人」順利營救了他們的恩公,沈坤也換回了「鄢懋卿」的性命,可謂「合作共贏」。

  其中最冤枉的人莫過於仇鸞。

  他就是個新任的浙江總督,按理說這伙「倭國浪人」不該對他有還不完的恩情。

  但這伙「倭國浪人」還是秉著來都來了的原則,主打一個營救一個人是救,營救兩個人也是救,非要將他也給交換出來。

  於是就這樣,這伙「倭國浪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安然出了杭州城。

  布政使蔣正初和總督仇鸞尚未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懵懵懂懂的從「鄢懋卿」手中交換到了「倭國浪人」手中,被迫成了貨真價實的「倭寇同黨」。

  而鄢府門外的這些個「倭寇同黨」,則依舊在英雄營將士的控制下,抱頭蹲著一個都不得脫身,越發人人自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交換完了人質之後,「倭國浪人」帶著蔣正初和仇鸞逃之夭夭,就將進入後續的收尾階段之時。

  卻又發生了所有人未曾料到的變故。

  這伙「倭國浪人」交換人質時居然臨了再次變卦。

  他們換走了蔣正初和仇鸞,卻並未如約歸還「鄢懋卿」,依舊將他給擄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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