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放屁,朕何時說過不必分帳?!【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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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黃錦聞聲瞬間怔在了原地,甚至忘了繼續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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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沒明白過來朱厚熜為何會是這樣一個反應,又為何會說出這種連太廟裡老朱家祖宗牌位都能震碎的話來?
咋就通倭竟如此掙錢?
咋就甚至還能動了把大明打包賣了的心思?
這一刻,黃錦甚至聽出了朱厚熜那溢於言表的對「通倭」的嚮往————
大明天子也想通倭,這究竟算個什麼事啊?
不過————四千萬兩!
還是逾四千萬兩,還是保守預估,這又是怎麼個事?
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至少有一點朱厚熄還真沒有說錯,這對於大明來說也是一個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就算把國庫內帑加在一起,也從未有任何時候出現過這麼多盈餘。
甚至,瞧瞧去年兩浙、兩淮、長蘆、河東四鹽運司交上來的鹽稅吧。
這四鹽運司幾乎已經可以與天下鹽利劃等號了,總共也才不到兩百萬兩,而且每年還在下降。
再瞧瞧整個江南水鄉這片肥沃之地的田賦吧,南直隸、浙江、兩廣和江西的田賦,全部加起來也才八十餘萬兩————
要說皇上這輩子手裡最寬裕的時候,就是鄢懋卿前往山西辦事之後的這段時間。
當時折算抄家的財產、查沒的銀兩和俺答王庭的繳獲,加起來一共也不到三千萬兩,就那也已經令皇上興奮的連續好幾晚睡不著覺,沒事兒就私下領著他跑去內庫里想靜靜了。
現在忽然又出來個逾四千萬兩,皇上又怎能不激動的跳腳罵娘?
只是這麼多銀兩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啊?
甚至黃錦都懷疑在如今的大明搜羅搜羅,短短數月內究竟能不能搜羅出這麼多現銀,難道是有什麼高價值的資產加在一起折算出來的麼?
另外————這事究竟與誰有關?
一定是鄢懋卿那個冒青煙的混帳吧,整個大明恐怕只有他一個人能搞出這麼大的手筆!
正如此想著的時候。
「呼—呼—!」
朱厚熄喘著粗氣回頭過來,眼睛不知何時都紅了起來,就這麼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黃錦,看得他心裡一陣發毛。
「皇爺————」
黃錦這才終於想起自己要幹什麼來著,連忙垂首下跪。
「黃錦,你幫朕仔細回憶回憶,這回鄢懋卿離京之前,朕有沒有與他談論過如何分帳的事?」
朱厚熄咬著牙問道。
黃錦心中一緊,連忙含糊的答道:「回、回皇爺的話,奴婢沒聽說過什麼分帳的事,不明白皇爺在說什麼————
「朕這回不是在考驗你嘴巴緊不緊,你如實回話,朕恕你無罪!」
朱厚熜的語氣隨之加重了一些,神色極為嚴峻的強調道。
,,黃錦暗自叫苦,這回竟沒猜中皇上的心思,不該這般自作聰明來著,嘴上也只能老實答道,「奴婢只記得皇爺為了支持鄢懋卿為考妣復仇,給他特批了一百萬兩銀子,此前寄存在他那裡的四十萬兩銀子也許他隨意調用,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給朕一口氣說完!」
朱厚熄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急促的追問。
「皇爺還親口對他說,這回不必分帳————」
黃錦只得硬著頭皮將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
他其實還記得許多細節,記得鄢懋卿決絕的態度,記得朱厚熄眼中的心疼,記得朱厚熜說出這番話來時慷慨的語氣。
同時他還記得,當時鄢懋卿還曾說過,不要一文錢,不要一個兵,只要奪情起復。
而那一百萬兩銀子,還有隨行的英雄營,是朱厚熜主動塞給鄢懋卿的,而「這回不必分帳」的話也是朱厚熄主動說的,沒有在那之前曾經出現過的倒反天罡的討價還價。
「你放————!」
朱厚熄當即眉毛一豎,險些又爆出辱沒身份的粗口,「這種話朕絕對沒有說過,朕怎可能說這樣的話,整個大明都是朕的,大明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包括所有的白銀也都是朕的,朕怎會與人分帳?」
「就算朕真說了「不必分帳」這樣的話,那意思也一定是都是朕的,不分!」
黃錦此刻誠惶誠恐,只有一種里外不是人的感覺,只得又連忙叩首認錯:「那便是奴婢耳拙聽岔了聖諭,又或是奴婢愚鈍會錯了聖意,懇請皇爺恕罪!」
「呼——!」
朱厚熜此時終於又舒了口氣,重新坐回龍椅靠住椅背,語氣也隨之緩和了一些,慢慢沉吟著自言自語道,」對對對————就是如此,這就是朕當時想表達的意思,是你會錯了朕的意。」
「不過你會錯了朕的意不打緊,鄢懋卿應該不致會錯。」
「再者說來,這麼多銀子他肯定也花不完,到頭來終歸還是要送回來給朕————」
「只是如今時機不對,否則倘若運回京城的過程中走露了風聲,那這通倭之事就有可能牽扯到朕的身上了,以鄢懋卿的機敏,肯定早已想到了這個關節,這回才以化名掩人耳目。」
「因此這銀子也只能暫時先寄存在他那裡————」
「說起來,鄢懋卿這復仇的手段還真是狠毒,如此一來,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與他爹娘之事有關的人,恐怕不少人都被掏空了家底。」
「有道是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們殺鄢懋卿父母,鄢懋卿便要既斷其財路又奪其錢財,把事情往絕處做,令他們也體會這如喪考妣的切膚之痛。」
「這個冒青煙的東西真是壞的流膿————不過朕好喜歡!」
「怪只怪那些人不長眼睛,惹誰不好,偏要來招惹他。」
「不過話再說回來,若非他們招惹了鄢懋卿,朕還不知這些年竟有這麼多白銀悄無聲息的流入了大明,他們竟已富碩到了如此程度,甚至在不聲不響間攥住了大明的錢袋,掌控住了大明的白銀。」
「碩鼠碩鼠,既食我黍,又食我麥,還食我苗!」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惡人,果然還需鄢懋卿這樣的惡人來磨吶————」
「黃伴,你說是也不是?」
」
「」
見朱厚熜的狀態逐漸恢復正常,黃錦暗自鬆了一口氣,連忙叩首應和,「皇爺所言極是————不過奴婢私以為,皇爺萬不可放鬆警惕,仍需提前有所準備。」
「警惕什麼?又準備什麼?」
朱厚熄斜睨問道。
「警惕弼國公進一步擴大事態,提前做好接受任何變化的心理準備。」
黃錦既是為了朱厚熜好,也是為了自己好,因此特意提前預警,」此事斷然不會到此為止,恐怕還只是剛剛開始。」
「奴婢至今仍對那日弼國公懇請皇爺降旨奪請時的模樣不寒而慄————以弼國公以往的行事風格,此事絕對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奴婢甚至懷疑弼國公此舉,只是不願他們死的太過痛快罷了。」
「他極有可能正秉持著前所未有的耐心,在用鈍刀子慢慢的折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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