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差點沒把我笑死!【求月票】


  第382章 差點沒把我笑死!【求月票】

  「弼國公真是這麼說的?」

  聽到徐銓的轉述,汪直亦是神色一變,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我那不肖侄兒說了,出家人不打誑語。」

  這是徐海的原話,徐銓依舊是在如實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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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直覺得徐海不配自稱出家人,喝酒吃肉也就算了,殺人都不眨眼,還算什麼出家人?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對鄢懋卿的敬畏與感謝。

  他必須得承認,鄢懋卿這次出手整頓他的船團,從整個船團的角度去看,雖是令船團損失巨大,但若是從他個人的角度去看,卻是進一步增強了實力。

  畢竟現在,剩下這五百多名船員,已經全都變成了是他的直屬嫡系,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對船團發號施令。

  這在這件事發生之前,絕對是一件難以想像的事情。

  畢竟此前光是葉宗滿和徐元亮這兩個帶船帶人入團的團長,便已經足以分走船團的半壁江山。

  而且通過毛海峰在這件事中的表現,亦可看出這個養子也已經與葉宗滿和徐元亮站到了同一陣營。

  如此這三個團長聯合起來,一旦要與他分道揚鑣,頃刻間就能帶走一半以上的船隻和船員,組建一支實力在他之上的船團,讓他這個「五峰船主」名存實亡。

  畢竟海賊本來就是黑道,黑道亦有黑道的森林法則,許多事情都是強者通吃。

  他們要是這麼搞了,此前的許多貿易夥伴亦會隨之做出選擇,讓他今後的處境更加艱難。

  而此時此刻,他卻輕而易舉的掌控了大半船團和船團所有的船隻!

  這都是拜鄢懋卿所賜————他還記得第一次與鄢懋卿見面的時候,的確承諾過會助他剷除異己,整頓船團,確保他的船主身份,鄢懋卿已經兌現了諾言。

  現在,鄢懋卿正在兌現他的另一個承諾。

  如果鄢懋卿真能辦到此事,他這船團中的所有人,都將有機會得到朝廷的認證與封賞,以民族義士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踏上故土!

  這一刻,汪直竟不知該如何評價這位毛都沒長齊的弼國公。

  他只能說,不管鄢懋卿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首先他肯定是一個一言九鼎的人————他的一個承諾,價值超過千金,得到過他的承諾的人才會明白!

  「去吧,老徐!」

  汪直忽然感覺看清了未來,眼前是一片耀眼的光明,「去把這個消息告訴船團的每一個兄弟,讓弟兄們都知道弼國公是如何對待咱們的,接下來都把力氣使出來,別跌了份讓人家弼國公瞧不起,覺得咱們配不上如此待遇!」

  維甘港。

  「拉斐爾先生,最後期限馬上就要到了,咱們的人和倭國浪人、邦邦牙人已經完成了集結,隨時可以出發,只不過————」

  下屬來到拉斐爾的房間,匯報了集結情況之後,卻又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拉斐爾晃動著手中的朗姆酒,微微皺起了眉頭,側過臉來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這件事我覺得沒有必要特意報告,拉斐爾先生聽過之後應該也只會當做一個笑話,所以才會猶豫究竟要不要說。」

  下屬笑著說道。

  見下屬這麼說,拉斐爾的眉頭也舒展開來,撇了撇嘴笑道:「那就說出來吧,讓我聽聽這個笑話是否能引我一笑。」

  「是,拉斐爾先生。」

  下屬背著手躬身說道,「今天一個登記財產進城的明人向我們告密,說早在數日之前,許棟曾派人潛入呂宋打探消息,還曾私下見過那些困在山谷里的明人。」

  「自那天之後,明人之中便流傳起了許棟的人留下一句話:」

  「大明的子民,無論你身處何地,無論遭遇任何危險,都不要放棄,請你記住,在你身後,有一個強大的祖國,祖國永遠是他們最堅強的後盾————」

  「噗!哈哈哈哈!」

  話未完全說完,拉斐爾便忍不住噴笑起來,手中的朗姆酒灑到了胸前也並未在意,「你成功逗笑了我,我發誓這絕對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差點沒把我笑死」

  「許棟是一個違法的走私商人,是大明朝廷眼中的倭寇,大明朝廷要是抓住了他,只會立刻把他腦袋砍下來示眾,他有什麼資格說這種笑話?」

  「甚至————就算是大明,又有什麼資格說這種笑話?」

  「大明的水師哪怕在近海作戰,都湊不出幾艘像樣的戰船。」

  「他們只能臨時徵用民船,發動他們那最原始的自己了斷式火攻,他們的手能夠伸到呂宋來麼?」

  「我倒是希望大明朝廷這麼做,這樣他們就會遭遇已經北上的佩雷茲總督,他率領的無敵艦隊,將會毫不猶豫的將大明水師沉入海底,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下屬也在一旁應和著笑道:「所以我才覺得沒有必要將這件事報告拉斐爾先生。」

  「不不不,你應該早點報告,這樣我就可以多笑幾天,而不是用朗姆酒打發著無聊的守備時光。」

  拉斐爾將朗姆酒放在了桌上,隨後站起身來,臉上的笑容逐漸被一抹殘忍取代,聲音也隨之變得冰冷,「不過現在嘛,最後的期限到了。」

  「開始殺戮吧,讓我瞧瞧在這些明人最絕望的時候,他們那強大的祖國究竟在哪裡,他們的祖國又究竟能為他們做什麼!」

  大侖山山谷。

  「最後的期限到了————」

  眾多明人明商以家庭和家族為單位,躲藏在各自臨時使用樹枝和闊葉搭建的臨時窩棚里,每一張髒兮兮的臉龐和每一副衣衫襤褸的身體都透出一股子惶恐。

  他們不知道接下來將會面臨什麼,絕大多數拖家帶口的人,都只能在不安中等待第二隻靴子落地。

  「爹,我已經將咱們之中的青壯都聯絡了起來,倘若佛郎機人慾對咱們不利,咱們也絕不能坐以待斃,只能與他們拼命!」

  陳長興握著一把柴刀,來到自己的父親陳和正面前,緊攥柴刀的手正因過於用力而微微顫抖。

  就連這柴刀,都是他們手中極為珍貴的武器。

  現在他聯絡起來的青壯明人,絕大多數都只能將削尖的木棍當做武器。

  「祖————祖————國————」

  陳和正已氣若遊絲,睜開眼睛發出沙啞的聲音。

  他已經上了年紀,經過這次的折騰,倉皇逃進潮濕悶熱的山谷之後便染上了重病,身子每況愈下,如今連說話都已十分困難。

  與此同時,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許棟的「蠱惑」犯了老糊塗,他還是少數沒有聽信佛郎機人的話,領著家眷僕人登記財產進入維甘港尋求佛郎機人「保護」的富商。

  「爹,你就別提什麼祖國了,許棟不過是騙我們的罷了,就算我們視大明為祖國,大明也只將我們視作脫籍的倭寇賤商,又怎會在意我們的死活?」

  陳長興紅著眼睛咬牙道,「現在我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正說著話的時候。

  「轟!」

  一聲炮響驟然在山谷中響起,驚起了無數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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