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怎麼可能有人比我們的火力更加強大?!【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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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甘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此刻拉斐爾哪裡還有不久之前的閒情逸緻,那一聲驟然響起的爆炸之後,他臉上的笑容早已不知轉移去了什麼地方,「這些該死的明人哪裡來的火藥,居然能炸開維甘港的城門,他們不是連武器都沒有麼?」
「如果他們擁有這麼危險的東西,那些投靠我們的明商一定會向我們告密,為什麼沒有人告密?」
「還有,他們究竟是怎麼避開我們的瞭望塔,偷偷摸到城門下的————」
說到這裡,拉斐爾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目光中隨即多了幾分怨毒與殘忍:「我知道了!進城的明人裡面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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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和外面的明人裡應外合,這些狡猾卑賤的明人耍了我們,一定是他們背叛了我們!」
「難怪他們主動要求協助我們守備維甘港!」
「去!立刻去把城裡所有的明人都抓起來,他們必須為他們的背叛付出代價!」
拉斐爾將所有的問題都歸咎於那些已經搖尾乞憐的明商,雖然毫無根據,但是並非沒有道理。
如今維甘港的人在他的心中早已分做了三六九等。
第一等自然便是他們高貴的佛郎機人,他們忠誠、勇敢、智慧、誠實、重視榮譽、富有維京人一樣冒險精神;
第二等是他們的奴僕,那些倭國浪人和掠奪而來的非洲奴隸,他們就像佛郎機人的獵犬,是佛郎機人的爪牙;
第三等則是呂宋那些拒絕與他們合作邦邦牙人和至今仍在山谷中堅持抵抗的明人,他們雖然低劣卑賤,有時還有可能是他們的敵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們依舊有一些值得尊敬的品質,那是生而為人該有的品質;
第四等才是這些背叛同胞的明商和與他們合作的邦邦牙人。
雖然這些叛徒是佛郎機人殖民時極力拉攏的人,佛郎機人總是熱情的歡迎他們。
但是背過身去的時候,他們總會不屑的啐上一口,仿佛對他們露出笑容便已經玷污了自己一般。
畢竟叛徒在任何地方、任何文化、任何宗教中,都無疑是最卑劣最無恥的存在,他們連自己的族群都可以背叛,那麼就可以毫無負擔的背叛任何人,哪怕是殖民者也永遠不會真正相信他們!
因此在這件事中,拉斐爾很容易就聯想到了這些背叛同胞的明商。
反正從一開始,佛郎機人就從未打算放過他們,只是需要分而治之罷了,等處理完了山谷中的明人,很快就會輪到他們。
在歷史上的「大侖山慘案」中,他們也是這麼做的,登記進城並且協助他們守城的明商事後同樣無一倖免————
「是,拉斐爾先生!」
下屬應了下來,立刻轉身便要前去傳令。
他沒有將事實告訴拉斐爾,其實當爆炸發生的時候,瞭望塔上的佛郎機守衛正在喝酒賭錢,每一個人都喝的醉醺醺的,這是他們自己的疏忽。
像拉斐爾一樣,他們同樣沒有將明人放在眼中,更不相信什麼明人流言中的「祖國」。
因此拉斐爾在喝酒,在肆無忌憚的大笑。
這些佛郎機守衛也在喝酒,也在肆無忌憚的大笑,還在賭錢。
這件事拉斐爾有責任,那些佛郎機守衛也有責任,而他這個夾在中間兼具傳令和巡視的下屬,責任恐怕只會更大,甚至事後將有可能因此事上受到公司審判,甚至上絞刑架。
所以他什麼都不會說,讓拉斐爾將責任全部歸咎到那些投降的明商頭上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或許,他覺得拉斐爾先生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再等一下!」
拉斐爾忽然又叫住了他,壓著聲音道,「不要忘了叫人提前準備好的船隻,讓槳手全部就位等待,確保隨時可以出海————」
「不必擔心,拉斐爾先生,我已經這麼做了。」
下屬眨了下眼,轉身向外走去。
「該死!」
望著下屬離去的背影,拉斐爾已徹底醒酒,忿忿的罵了一句之後,開始迅速穿戴起了自己的裝備,有些事必須他親自露面處置。
提前準備逃亡的船隻,只是以備不時之需。
直到現在他依舊不相信那些明人有能力威脅維甘港,而爆破城門也不過只是少數暴徒策劃的一次無傷大雅的暴力反抗罷了。
畢竟,奉命前去屠殺明人的佛郎機火槍手、倭國浪人和邦邦牙人,雖在人數上依舊不占優勢,但在裝備上卻是絕對的碾壓,明人沒有理由憑藉手中的小木棍反抗他們。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明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山谷,明人的女人正在哭喊著遭受侮辱,再也沒有機會組織起任何有效的反抗。
而他要做的,也不過是藉由此事將罪責推到那些投降的明商身上,合情合理的將他們全部殺死,奪走他們運進城裡的財產,然後————再做一本假帳應付上面,偷偷留下其中的一部分。
正如此想著的時候。
「轟!轟!轟!」
「砰砰!砰!砰砰!——
外面忽然又傳來幾聲連續不斷地爆炸,其中還夾雜著雜亂而又密集的槍聲。
「這又是什麼情況?!」
拉斐爾疑惑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恐慌,這槍聲聽起來比那一聲爆炸更近,似乎就發生在維甘港內?!
他立刻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應該沒有聽錯,這些槍炮聲距離很近,幾乎近在咫尺!
拉斐爾的心臟揪了起來,快步向露台的方向走去,總督府修建在港內地勢最高的地方,只要他推開露台的門,站在露台上,就可以俯視大半個維甘港的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
「哐!」
房間的門被極為無禮的大力推開。
剛出去不久的下屬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他的面色蒼白如紙,聲音都在發抖:「拉、拉斐爾先生,不好了,殺、殺進維甘港了!」
「誰?!你說清楚,誰殺進了維甘港!」
拉斐爾面色大變,一把抓住下屬的肩膀大聲質問。
「不、不知道,他們舉著黃色的旗幟,旗幟上有日月圖案,他們的火槍更加精良,他們的火炮更加便攜,火力強大到令人恐懼,我們的人甚至來不及點燃火繩還擊!」
下屬的瞳孔不停縮動,聲音像是哭嚎,「就在我剛才向您匯報的時候,他們已經趁亂進入了維甘港,如今正在迅速攻占我們的炮台和瞭望塔!」
「他們訓練有素,見人就殺!」
「他們是真正冷酷的殺手,我們的人已經潰敗!」
「拉斐爾先生,我們也快逃吧,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
「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麼?!」
拉斐爾一把將下屬推開,快步來到露台門前,一邊用力拉開面前的門,一邊難以置信的大罵,「怎麼可能有人比我們的火力更加強大,這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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