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仙女的事,少問
人群很快將晉淵層層圍住。
他的行為,無疑是激起了村民們的憤怒。
「你們給李二吃了什麼?」
「你這個該死的外鄉人,居然敢當著我們的面殺人。」
晉淵被這些人一點點逼近,可他臉上依然是淡淡的疏離神色。
並沒有一絲害怕閃過。
郭夕瑤也在一旁抱著手觀察著,祈禱著。
良久,李二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站了起來。
周圍的幾個人發出震驚的關切,「李二,你沒什麼事吧?」
對方搖搖頭。
「沒事,我還感覺身體很舒服呢。不口渴,也不頭暈了。」
這話不假,眾人都看得出,李二整個人的臉色變得紅潤健康了不少。
他對著晉淵弓了弓身子,比剛才有禮貌得多,「敢問公子給我吃的是什麼?」
晉淵沉默。
郭夕瑤自然而然地接話道:「自然是師尊給我的好東西。」
「那敢問姑娘這東西,還有嗎?能再給我一些嗎?」李二迫切地想要這種讓身體舒適的感覺。
可是,郭夕瑤卻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嚴肅地搖搖頭。
「藥只有這一顆。」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眼睛看向不遠處,那些房屋上貼著的黃色符咒。
「你們這個村子裡,總死人?「
一句話,所有人的面上都露出了驚訝又害怕的神色。
郭夕瑤見此情形,便知這招穩了一半。
「我紫雲觀,曾受仙人點化,專破世間鬼怪異事。」
她抬起手,指了指那些符咒,「可你們貼的這些東西,根本不管用。」
眾人經歷了剛才李二的事情,態度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變化。
他們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高人,你如今可有什麼破解之法?」
郭夕瑤沒有回答,反而轉身退回到了房間裡。
晉淵重新走到人前,雙手放在身後,悻悻道:「師姐自是有破解之法。「
「可這等事,與你們講無用。」
「敢問高人得跟誰講?」
晉淵沉默片刻後,才開口,「將你們這裡管事的人,請過來。」
......
回到房間的郭夕瑤安靜地等待著。
晉淵一進門就質問她,「你給他們吃的藥真有效?「
這地方實在太熱了,即便是天黑,溫度降低了。
依然熱得人口乾舌燥。
郭夕瑤舉著水杯,喝了一口後,才道:「治標不治本,我不過是找了一個最虛弱的人,才能看見最明顯的效果。「
「說到底,這一招是為了能見到這裡管事的。」
晉淵卻對她的話並不認同。
他的語氣訕訕,「這藥既然對怪病暫時有效,為何不給他們每人一顆?」
「只要我們能離開這裡就行,何必管其他。」
「出得了村子,出得了不歸山嗎?」
見他被一句話噎住。
郭夕瑤一根手指豎放在嘴巴上,警告道:「仙女的事,少問。」
倒也不是不想給藥,只是這藥一顆五百積分,她積分遠遠不足啊!
話音落地,門外就有動靜了。
「村長,你怎麼把大祭祀也一併請過來了?」
一個男人蒼勁有力的聲音回:「剛才的事,我都聽說了。那兩人現在何處?」
「還在裡面。」
隨後,門被用力地推開。
郭夕瑤坐在一把搖晃破舊的木椅上。
先看見的,是一個健壯的中年男子,他身後還跟了一位老者。
兩個人之間有一個很大的區別,中年男子的臉上和身上,沒有明顯傷口。
但是老者身上卻有很多的潰爛處,是這些村民里,最嚴重的。
中年男子徑直走到她面前,「我是這裡的村長,姜友。這位是我們村的大祭司,宋清正。「
郭夕瑤的視線越過姜友。
直接看向他身後的人,「大祭司。「
「村里那些符咒,都是你畫的?」
相比起姜友的客氣疏離,宋清正板著一張臉,神情肅穆。
他杵著拐杖,不屑反問,「有什麼問題?」
郭夕瑤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提高嗓門,「問題大了。」
「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用。」
「簡直胡說八道,老朽家裡世世代代都替村民治病驅災。」
「這些符怎麼可能無用?」
郭夕瑤態度溫和,不過言語卻咄咄逼人。
她勾唇淡淡一笑,眼底不是懷疑,而是篤定,「那現在這些符,起作用了嗎?」
一句話,讓宋清正噤了聲。
屋外的議論聲更是不絕於耳。
郭夕瑤不再言語什麼,直接走出房門,將貼在牆上的黃色符紙摘下。
這一動作,嚇得有人驚呼出聲。
「她怎麼敢?」
「那些可都是大祭司親手畫的,失去符紙,他們今夜一定會死的。」
「這人簡直太不把大祭司放在眼裡了吧。」
郭夕瑤將符紙放在鼻子附近聞了聞。
符紙上確實有淡淡的藥香,但上面的圖案,就不太對勁了。
「這圖案,你從哪裡來的?」
郭夕瑤拿著符紙,重新回到房間裡,用質問的語氣問宋清正,「你壓根就不知道上面畫了什麼吧。」
這些符紙上面,看似是奇怪的圖案。
但成長於現代世界的郭夕瑤,一眼就看出了圖案里寫了兩個字,『綬慯』。
雖然她不知道留下這些圖案的人是誰。
但大概率跟她一樣,是個穿越者。
不止這一張,外面很多符咒上,都寫了什麼』卜噯『、『庝訫『。
可謂非主流集大成者。
一聲質問,宋清正的表情更加憤怒。
他揚起頭,厲聲道:「老朽從出生起,便在這裡。倒是姑娘說這話,莫不是有什麼別的目的吧?」
郭夕瑤冷哼一聲,語氣里充斥著不屑。
她乾脆利落地將符紙撕成了碎片,「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怎麼樣?「
「三天。」
「我只要三天時間,就能讓村里人變好。」
一旁的姜友聽到只覺不可思議,心底卻又忍不住有些動搖。
反觀宋清正,目光鄙夷地移向了另一邊。
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一抹怪異,郭夕瑤沒能察覺到。
姜友和善開口勸道:「姑娘。如今拖延時間,又有何意義?「
郭夕瑤還在想怎麼讓這兩人點頭同意。
便聽見宋清正乍然開口,「村長,多給他們三天時間又何妨?」
「總歸是要死,讓他們死得安心,我們也算是功德一件。」
郭夕瑤眉頭一皺,驀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眼下,她管不了那麼多。
只能繼續提條件,「這三天,我和我師弟要與你們村里人同吃同住。」
「三天後,輸了,任憑處置。贏了,放我們走。」
聽見這話,外面的村民不幹了。
紛紛吵嚷起來,「村長,不能答應他們。「
「銀杏村從未有外人來過,他們還想要同我們一起吃住生活。」
「若是他們趁機跑了,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見村長還在猶豫,郭夕瑤湊到他身後,悄聲說了一句,「村長。」
「萬一我就是那個能改變這一切的人呢?」
「你就不想為了村民們也賭上一把?」
話畢,村長的身體微微顫抖一下。
緊接著,他幾乎沒有再猶豫,仰起頭,張開雙手。
人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聲音沉著冷靜,但看得出,下這樣一個決定,還是花了他很大的勇氣。
「諸位放心,這兩個人由我領回家好生看顧著。」
「絕不讓他們有逃跑的機會。「
姜友在村民里的威望很高,他的保證,讓眾人不再阻止反對。
說完他轉過身,伸出一隻手,「二位,請跟我走吧。」
離開前,郭夕瑤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宋清正。
她總覺得,這人和剛開始時的態度,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