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是我的人
郭夕瑤挺直腰板,揚著頭站在姜凌川的身前,兩隻手高高抬起。
那架勢,似母雞護崽似的。
對面姜晚的巴掌依舊打了下來,只是落偏了位置。
落在了郭夕瑤的肩膀上。
雖然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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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引起了姜凌川的憤怒。
他將人一把拽到身後,眼神凌厲了幾分,「別動她。」
換來的,是姜晚不可置信又失望透頂的眼神。
她後退一步,抬手指著他質問,「你護著她?」
「護著一個身份不明,低賤骯髒的女人?」
姜凌川未言,只是在無聲地對抗。
反倒是郭夕瑤,躲在他的身後,露出一個小腦袋。
一派狐假虎威的架勢,「他是世子,你頂天了不過是國公府里的管事嬤嬤。」
「不管你仗得誰的勢力,也都不可以打他。
郭夕瑤語氣鏗鏘有力。
眼神更是兇狠狠的。
她想到姜晚會遷怒與她。
卻沒想,對方後退一步,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
鋥亮的匕首在光影下,閃著詭異的光。
只見她緩緩舉起匕首,匕首尖輕輕點在姜凌川的胸口處。
郭夕瑤被嚇得屏住呼吸。
她賭姜晚沒瘋到那種程度。
也賭姜凌川不可能毫無防備。
直到,匕首尖劃破了姜凌川昂貴的長衫,劃破了他胸口的皮膚。
姜晚見血後,才開口,「東街上,有上百個和你年齡相仿的少年。」
「他們沒有飯吃,沒有地方睡覺,更沒有華麗的衣服穿。」
姜晚嗤笑一聲,繼續,「你不想做世子,有的是人願意做。「
「你不想做那件事,更是大把人等著做。」
「你...「
郭夕瑤自然明白姜晚這話的意思。
她跨步上前,再次擋在姜凌川的身前,雙手叉著腰,氣勢十足。
「你少在這裡道德綁架啊。」
「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威脅他嗎?」
郭夕瑤冷冷地哼了一聲。
恨不得氣息直接噴在姜晚的臉上。
她的聲音比平日裡多了許多的情緒,波動很大的情緒。
「我告訴你,他是我的人,我罩著。你要是再狐假虎威,我定讓國公治你的罪。」
說罷,她牽起姜凌川的手便離開了。
郭夕瑤心裡很清楚。
這些看似很有氣勢的話,根本威脅不到姜晚半分。
可她不能讓姜凌川察覺到自己知道他們二人的關係,只能將計就計。
身後的姜晚聲音崩潰地朝著兩人的背影怒吼。
「姜凌川,你惦記著鬼市里那個女人還不夠嗎?」
「如今竟又來一個,你簡直就是個廢物。」
「窩囊廢,畜生,狗雜...」
一連串難聽的話語從姜晚的口中說出來。
郭夕瑤從前不理解晉淵為何會長成一個嗜血變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眼下,她算是清楚了。
因為他有一個比他還瘋的媽。
兩個人走出長廊,走到一個拱門處。
郭夕瑤停下了腳步。
身後的叫罵聲沒有停。
她踮起腳尖,兩隻手捂住了姜凌川的耳朵。
嘴巴輕聲地說,「聽不見,聽不見,什麼都聽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
姜晚終於從長廊處離開。
郭夕瑤這才鬆了一口氣,手剛準備放下。
突然兩隻冰涼的大手,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抬眸迎上姜凌川的視線,疑惑地眨巴著眼睛看他。
「謝...謝你。」
磕磕絆絆的三個字,從姜凌川的口中說出來。
郭夕瑤嚇得張大了嘴巴。
不知道該回應什麼,只覺得尷尬。
她挪開目光,視線往下,便看到姜凌川的胸口正在冒血。
掙脫開他的壓制。
郭夕瑤用手指了指,「你在流血。」
姜凌川似乎笑了一下,拽著她的手腕便快步離開了。
當郭夕瑤坐在那張寬大的軟榻上時,心裡到底是忐忑的。
她在想,怎麼就跟著他回到院子裡,還進了房間呢?
郭夕瑤一回想起丫鬟們看見她的表情,明顯就是一副吃到大瓜的驚恐和興奮。
她想站起來,直接離開國公府。
可是,姜凌川已經從外面左手拿著藥箱,右手拿著食龕走了進來。
他先將藥箱放在一旁,提著食龕走到郭夕瑤面前。
「宴會上的點心。」
放下點心,他才回到藥箱旁邊,自顧自地給自己上藥。
郭夕瑤的手都已經放在了食龕上。
就聽見一旁的人,斯哈斯哈的低聲叫著。
她眉頭一皺,還是走到了姜凌川的旁邊,「我來吧。」
郭夕瑤熟練地拿起止血藥,灑在他的傷口處。
在拿起紗布的瞬間。
姜凌川開口了,「剛才那個人,是我母親。「
郭夕瑤的反應很迅速,兩隻手捂在耳朵上,根本不想聽。
可話都已經說出來了。
姜凌川又怎麼可能讓她選擇視而不見呢。
他用力拉開她的手,循循道:「既然你我是合作關係,我的事情早晚你都會知道了。」
「與其讓別人告訴你,不如我來說。」
郭夕瑤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長嘆一口氣,「殿下,我不想知道那麼多啊。「
「知道得太多,很容易死的。」
姜凌川又笑了。
他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好到讓人覺得,他的身上多了幾分人味。
可這人味並沒有持續太久。
他又再次說話,」我母親沒有說謊。「
「我心裡,有一個人。」
郭夕瑤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努力地想要維持著最後一絲絲的冷靜和淡然。
可這話的衝擊力對她來說,還是太大了。
她只能機械性地替他包紮傷口,以免被他發現不對勁。
姜凌川的聲音離得很近。
隨著微風合盤灌入郭夕瑤的耳朵里。
「不過我對她的感情,很複雜。」
「複雜?」
郭夕瑤實在是不該接話的。
奈何阻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就這樣看似隨意地問了出來。
姜凌川停頓片刻,反問道:「現在不怕知道太多秘密了?」
「......」
郭夕瑤抬起頭。
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們兩個人的距離靠得很近。
再近一些,她就能輕貼在他的胸口了。
於是,她趕緊直起身子,給紗布打上一個死結,拍拍手站了起來。
「殿下還是別說了。」
「我是真的,怕死。」
說完,她回到軟榻前,拿起一塊糕點送進了嘴裡。
這糕點她吃不出什麼異樣,只覺得跟平時吃的,自己做的都差不多。
可姜凌川卻過分殷勤地問了一句,「好吃嗎?」
「普普通通吧。」
一霎,他的眼神仿佛墮入深淵一般,死死地盯著郭夕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