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的大恩人
郭夕瑤回到月銀樓時,發現好久未見的萊扶竟然在房間裡。
她趕緊去房間找她。
一推開門。
發現萊扶還穿著粗麻衣,頭上包著塊髒兮兮的布。
整個人了無生氣,一隻手杵著腮,苦大仇深的樣子讓人心疼。
「這麼多天不見,你還好吧?」
郭夕瑤故作輕鬆的語氣,特意隱去了來之前那些沉重的心情。
萊扶聽見她的聲音,並沒有回頭。
只是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搖搖頭。
「這些天我去聚寶舫里幹活,順便查探付青晗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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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個名字。
郭夕瑤倒茶水的手一頓。
很快又恢復平靜,坐到了她的對面。
「你發現什麼異樣了?」
提到異樣,像是提到了什麼違禁詞一樣,萊扶瞬間激動起來。
她迎上郭夕瑤的眼睛,凝重又緊張。
「我覺得她很奇怪,又好像不奇怪。」
「我覺得你在說廢話,又好像不是廢話。」
郭夕瑤身心俱疲,實在沒有閒工夫和萊扶在這裡廢話。
萊扶清了清嗓子,「她每日就是混跡在聚寶舫里,要不就是回付家,氣氣她爹,氣氣她繼母。這些都跟劇情里的一樣。」
「可她也跟姜凌川沒有任何的交集。「
「明明這個時候她已經該和姜凌川一起合夥做生意了。」
郭夕瑤呼吸一滯。
煩躁地看了萊扶一眼,然後才循循開口。
可萊扶並沒有想像中的生氣,反而是釋然地放鬆了身子,佝僂著背。
「還好有你在,這劇情才不至於偏離得太過離譜。」
一聽這話,郭夕瑤更不樂意了。
她眉頭微微蹙著,反問道:「什麼叫還好有我在?」
「在這裡的,該是付青晗。」
頓了頓,她的情緒逐漸激動了起來,「要是讓姜凌川知道我就是之前的郭夕瑤,我會死得很慘的。」
萊扶也能諒解郭夕瑤這種害怕的心情。
畢竟那尊大佛要是發起瘋來,確實像個索命鬼一樣嚇人。
兩個人面面相覷。
郭夕瑤率先打破了沉默,「當務之急,是讓他們兩個人儘快有交集。」
「這樣,我才能功成身退。」
萊扶點著腦袋,像個小狗一樣聽話。
良久,萊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
眨巴著眼睛,殷切地說道:「過幾日,是月銀樓一年一度的花藝展示。」
光是聽這個名字。
郭夕瑤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月銀樓將所有的女子比作花,是任人採擷的花朵。
還不如一件商品被明碼標價。
萊扶似乎沒察覺到她的反感情緒。
說得頭頭是道:「既然當初百花秀時,付青晗沒有出現。」
「那麼這一回花藝展示,就讓他們兩個人再相遇一次,如何?」
她眉尾輕輕一跳,在等著誇獎。
郭夕瑤面色沉重地交代:「這一回,讓我親自去請他們二人。」
「這樣自然最好。」
頓了頓,萊扶繼續,「不過還有一件事情,也得你親自參與。」
「?」
「月銀樓的花藝展示,歷代花魁必須參加。你的原身以舞姿卓絕聞名。所以...」
郭夕瑤對於萊扶這種美化劇情的要求,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淡然地擺擺手,回道:「知道了。」
「不過在這之前,給我弄點好吃的。我快餓死了。」
話音落地。
萊扶已經消失在了房間裡。
剛出門,正好碰上一個小丫鬟,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她也沒多想,直接將盤子搶了過來。
對方愣神片刻後,氤氳道:「掌柜的,這是明翠姑娘點的午膳。」
萊扶被這個聲音叫住,停下腳步不耐地回頭。
「你讓廚房再多做一碗就是了。」
「這一碗,得先緊著我的大恩人吶。」
隨後直接關上了門。
小丫鬟名叫若菊,是明翠貼身服侍的小丫鬟。
當她再次端著粥回到房間時,房間裡的人厲聲發出了質問。
「一碗粥怎麼煮了那麼長時間?」
若菊心頭有氣,也沒替掌故的遮掩。
直接抱怨道:「還不是掌柜的,是她把給姑娘的粥搶走了。」
「說是要先緊著虹霓胡娘。」
坐上的人美貌出眾,丹鳳眼裡一瞬冷冽了下來。
手上梳妝的動作卻未曾停下。
若菊小嘴巴不停歇,「要奴婢說,掌柜的也真是偏心眼子。」
「姑娘您兩年前也是名動上京的花魁,想見您的人,從白天排到天黑。」
「您如今還得日日接客。」
「可是那虹霓呢?自從百花秀之後,她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掌柜也不管她,更沒有讓她接客。」
若菊努努嘴,「不知道的,還以為虹霓才是這月銀樓的主人呢。「
明翠梳頭髮的手頓住。
她給了若菊一個冷然的眼神,示意她住嘴。
才又回頭瞧著鏡中的自己,確實比兩年前老了些許。
不過,在這花樓里靠的,不僅僅是美貌,更是狠厲的手段。
明翠放下手裡的梳子,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做工精緻的髮簪。
「將這東西,送到虹霓的房間裡,就說花藝展示時,期待她的表現。「
若菊不理解。
跺著腳替她家姑娘叫冤,「姑娘,她都快騎到咱們頭上了。」
「你還送她這簪子。」
「這簪子,不是瑞王殿下送你的嗎?」
明翠笑靨如花,不答反問,「若菊,你可還記得百花秀那日的陳大人?」
若菊懵懵懂懂地點頭。
「陳大人在上京各大花樓里可是出了名的好色。那虹霓雖招惹了麻煩,亦能全身而退。」
「可見手段了的。」
「那我再問你,瑞王殿下名聲如何?」
若菊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好色殘忍,變態嗜血。」
「聽說能把送進府的妾室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就連當今聖上也不管。」
明翠這才滿意地點頭笑了。
拿起梳妝檯上最普通的簪子,插在頭上。
瞬間化身成一副清麗高雅,與世無爭的樣子。
她抱著琵琶,步履悠然地準備離開。
到門口時,才緩緩開口,「躲得過初一,我不信還能躲過十五。」
「既然她想要做這月銀樓的主人,那便讓我瞧瞧,她有沒有這個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