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殺人前的歡愉
郭夕瑤戰戰兢兢地過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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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別的。
因為萊扶從那天開始,消失了。
她還被姜凌川關在那個小院子裡,只能出房間門透透氣。
再多一步,墨影直接舉著刀攔住她的去路。
「主子交代了,姑娘哪來也不能去。」
郭夕瑤笑得殷切,「我不去哪裡,就是不知道萊扶掌柜去哪了。」
「有點擔心。」
墨影一張撲克臉,聲調也沒有起伏。
可聽上去,就是擺明的威脅,「姑娘管好自己的事就好。」
「萊扶掌柜不會死的。」
「什麼叫不會死,姜凌川到底要對萊扶做什麼?」
墨影沒有看她。
側過頭,聲音冰冷,「主子有許多問題要問她。」
「她什麼時候回來,取決於她什麼時候願意開口,說真話。」
郭夕瑤恨得牙癢。
不禁大聲嘀咕了兩句,「好你個姜凌川,居然用這種方式來威脅我。」
「我相信萊扶不會出賣我的。」
說罷,她正準備轉身。
就聽見那個撲克臉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
「姑娘,你不該這麼說主子。」
「你不知道,這兩年他生活得有多艱難。」
郭夕瑤從來不會被這種話,道德綁架。
她轉回身,盯著墨影,反駁道:「這,不是他不擇手段的理由。」
「可是不擇手段如果只是為了活著,難道有錯嗎?」
郭夕瑤眉心緊蹙,忍不住再回,「他要做的事情,跟綁走萊扶有關係嗎?」
「跟姑娘有關係。」
墨影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是什麼。
也從來沒想過這個人跟主子心裡的人,是同一人。
但是墨影跟著姜凌川,在得到奎玉的首肯後。
只用了十五天,便從安西都護府趕到鬼市。
因為他知道,再不回來,這個女人就又消失了,主子又要變得像從前一樣,孤寂。
「十五天,跑死了三匹馬。主子幾乎沒有一刻閉過眼睛。」
「再累,也只是將自己綁在馬背上,稍微休息片刻。」
「姑娘難道真的不知道,主子為什麼瘋了一樣,要回來嗎?」
郭夕瑤難以想像這個畫面。
她以為自己用二十天回來,已經是極限了。
可姜凌川卻比她整整少了五天。
他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回來呢?
因為怕她跑了?
可她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對他的布局從來沒有任何影響,他為什麼?
墨影看得出,郭夕瑤似乎是真的不明白主子的心意。
他也不敢太過僭越。
只是遞給了郭夕瑤一瓶金瘡藥,隨後才解釋道:「主子為了回來。」
「受傷了。」
「姑娘但凡有點良心,就給主子抹點藥吧。」
郭夕瑤一隻腳跨在大門口。
另一隻腳還在門內。
可現在,她卻好像走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之上。
郭夕瑤握著手裡的藥瓶,長嘆一口氣,關上了大門,「知道了。」
姜凌川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郭夕瑤原本打算佯裝睡著,根本不想同他說話。
畢竟眼下這個情況,她也不清楚萊扶究竟說了多少。
自己這人設還能不能維持住。
郭夕瑤煩躁地翻身轉過去。
這一轉,墨影給的藥瓶,就這樣水靈靈地落在了地上。
姜凌川聽見動靜,輕聲問了一句,「還沒睡著?「
問完,才走到藥瓶面前,將東西撿起來。
郭夕瑤裝不下去了。
乾脆坐起來,在幽暗的燈光下,看著房間裡那個欣長的身影。
「聽說你為了回來,受傷了?」
姜凌川的聲音有些氤氳,「墨影多嘴了?」
「是或不是?」郭夕瑤難得有些強勢。
對方反而軟了下來。
姜凌川腳步輕慢地走到她的面前,勾唇笑了笑,「無妨,一點擦傷而已。」
郭夕瑤聽見便要上手查看情況。
可兩隻手剛剛放在姜凌川的衣領,就被人用力按住。
他眼眸晦暗地問,「確定要看?」
「騎馬受的傷,都在大腿內側。」
郭夕瑤咽了咽口水,兩隻手立刻抽了回來。
可這一抽,又顯得自己好像很慫似的。
她便整個人跪在床上,試圖用身高的優勢,來增加自己的氣勢。
「你抓走萊扶,究竟要問什麼?」
姜凌川微微抬起頭,嘴角含笑,卻不達眼底。
冷然的眸子盯著他,循循道:「你很清楚。」
現如今,兩個人仿佛已經在打明牌一般,可誰都不願意扯下最後一層布。
面面相覷間。
到底還是郭夕瑤敗下了陣。
她雙手叉腰,聲音是激動的,情緒是飽滿的。
「對,沒錯。」
「我就是郭夕瑤。我就是那個在鬼市里買你的琳琅閣小師姐。」
「我沒死,就是跑了。」
可氣勢,是越說越弱的。
「但是你想想,從始至終,我有沒有害過你,威脅過你,甚至挾恩圖報過?」
「沒有吧。我一直是在幫你,對不對?」
「再說了,你能當上鬼王,我是不是也有一半的功勞。」
「現在你能將自己的計劃完美實施,也有我的助力,是不是?」
郭夕瑤咽了口口水。
氣勢已然全無。
「你不能因為當初那一點點事情,就真的,要殺我吧。」
姜凌川看著她跪在床上,雙手叉腰,試圖壓倒他的氣勢,張牙舞爪,又慫又厲害的模樣。
開心的,笑了。
他笑得肆意,笑得開懷。
不記得有幾年了,他從未這樣放開了大笑。
郭夕瑤被他這無常又奇怪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
緊著眉頭問,「笑什麼?」
「殺人前的歡愉?」
「變態的新型折磨手段?」
「MVP結算畫面?」
姜凌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在笑聲突然消失的瞬間。
他兩隻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下一秒。
一張涼薄的唇,覆在了她的唇角。
所有的話,在這一瞬間,通通都沒有辦法說出來。
郭夕瑤感覺自己連身體裡的血,都凝固了。
四肢百骸都在發麻。
麻得連頭皮都在滋滋滋地響。
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姜凌川點到即止,再無其他過分的行為。
他不舍地離開了她的唇角,卻並沒有拉遠多少距離。
「恨意消散殆盡,留下的,是什麼?」
鼻尖輕輕碰觸在一起。
他張開口的氣息,全都輕撲在郭夕瑤的嘴邊。
她還沒從那個吻中抽回神,也沒功夫去想,留下的,是什麼。
姜凌川鬆開了她,郭夕瑤整個人差點倒了下去。
是他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明日,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