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病啊?


  東林侯府不算大。

  但其中布景極為出彩。亭台樓閣,水榭長廊,通通布置得考究又華貴。

  一行女眷跟著管事嬤嬤,來到了後院。

  郭夕瑤默不作聲地緊緊跟在付青晗的後面。

  兩個人剛到後院。

  便聽見一聲尖厲的女聲喊了一句,「青晗,快過來向你郭伯母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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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青晗毫不掩飾,給了對方一個飛天的白眼。

  身子卻實誠地走了過去。

  她行禮的姿勢極其不標準,一看就是沒有得到過正規閨中培訓的。

  付青晗行完禮,那個女人便迅速開口,「雅姐姐莫怪。「

  「都是我這後母無能,放任晗姐兒至此。今日才鬧了這等笑話的。」

  這下,郭夕瑤有了大概的判斷。

  正位之上的,是東林侯府的主母,郭周氏。

  而這個自導自演說話的,則是付青晗的後母,齊春華。

  「笑了嗎?」

  付青晗是半點不慣著這個後母。

  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揭開了對方偽善的面具。

  齊春華掩面羞愧的動作僵在一邊,不可置信地問,「晗姐兒你說什麼?」

  付青晗雙手抱胸,對著正位上的人抬了抬下巴。

  「你說我鬧了笑話,人家主家都沒說話呢。你在這不好意思個什麼勁?」

  「有病啊?」

  沒曾想,這個齊春華突然一聲高呼,哭了起來。

  一隻手擦眼淚,一隻手捶胸。

  那模樣,簡直跟宅斗里那種又蠢又愛算計的後母一模一樣。

  郭夕瑤忍不住在後面笑出了聲。

  這一笑,矛盾轉移。

  郭周氏瞬間將目光轉到了她的身上,「晗姐兒後面的這位是誰啊?」

  「我怎麼好像從未見過。」

  這樣一張貌美卓絕的臉,放在哪裡都是個禍害。

  郭周氏立刻防備心四起。

  付青晗利落地用身子擋在了郭夕瑤的面前。

  替她回答道:「郭夫人,這位只是小女的一個好友,前些日子才來上京的。「

  「沒什麼特別。」

  齊春華卻一把將付青晗拉開,追問道:「我女兒向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究竟是她哪裡交到的朋友?」

  眼看躲不過去了,郭夕瑤福了福身子。

  「小女名叫郭夕瑤,是大小姐年少時在麓山書院的朋友。」

  「近日隨父親來上京辦差,這才遇到了大小姐,一併來給老夫人賀壽的。「

  郭周氏看著她那唯唯諾諾的樣子。

  心想不過是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翻不出什麼天來。

  便也沒再多問。

  付青晗和郭夕瑤落座後,才一起長舒了一口氣。

  「沒想到一上來就給我來這一場戲,今日,恐怕不好對付啊。」

  郭夕瑤認同地點了點頭。

  便又聽見她問,「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幼時在麓山書院讀書的事情的?」

  「從前在月銀樓偶然聽說過。」

  郭夕瑤面上笑得坦蕩,內心慌得一批。

  她當然是從劇情里知道的了。

  好在付青晗是個神經大條的人,沒有多想。

  宴會隨著老夫人的到來,正式開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給老夫人賀壽,沒多少人注意到一旁的兩個女子。

  正埋著頭吃吃喝喝地起勁。

  就在這時,一個侯府丫鬟走過來給她們兩個人斟酒。

  郭夕瑤恰巧在這時,抬起了頭。

  她看見了這個丫鬟鬼鬼祟祟地往酒里放了什麼東西。

  但,她只是低下頭,一言未發。

  付青晗啃完一個豬肘子,心滿意足地抬起酒杯就準備往嘴裡送。

  郭夕瑤的內心像是被火炙烤著。

  焦灼又難受。

  她很清楚,齊春華會在這杯酒里下藥,之後又肆機將付青晗帶到一個偏僻的院子裡。

  這個院子裡,姜凌川也跟她一樣,被下了藥。

  兩個人雖然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還是被東林侯及付遠舟給看到了。目的就是為逼迫付青晗替嫁。

  郭夕瑤最終還是抬起來手,攔住了她。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付青晗,搖了搖頭。

  對方也立刻會意,將手裡的酒杯放下。

  擦擦嘴,什麼都不敢吃了。

  郭夕瑤內心的糾結,最終還是敗給了她的善良。

  可這一動作,被齊春華看得清清楚楚。

  她憤然地捏著手帕,又對著身邊的小丫鬟吩咐了什麼。

  ......

  另一邊,有人將一切盡收眼底。

  連郭驛走過來敬酒時,他都未曾發現。

  「你一個人躲在這院牆裡,看什麼呢?」

  姜凌川這才堪堪收回視線,面若無常地輕笑一聲,「那邊是什麼地方,你會不知道?」

  郭驛壓著他的肩膀,誇張地拉著脖子往他身後看。

  隨後也笑了笑,「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過沒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小世子,也會有如此急不可耐的時候。」

  姜凌川給了他一個冷眼。

  卻沒澆滅郭驛八卦的熱情,「前些日子不是還對那個花魁如此上心?」

  「怎麼了,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姜凌川不回答,越過郭驛回到桌子前。

  對方也收回視線,跟了過來,「我聽說,國公爺這些日子,可是有意為你尋一門好親事呢。」

  「世子有沒有中意的,我替你去提親去?」

  「有。」

  郭驛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

  竟換來了姜凌川的一句言簡意賅的真心話。

  他差點嚇得從椅子上掉了下來,反覆確認道:「你剛才,說的是有?」

  「你有喜歡的人?」

  「何人?何時的事?」

  姜凌川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笑得春風蕩漾。

  郭驛什麼時候見過他這般模樣。

  嫌棄的嘖嘖兩聲,連連搖頭。

  甚至還感嘆了起來,「誰家姑娘被你看上了,真不知道是福氣還是倒霉。」

  「什麼意思?「

  郭驛壓低聲音,上下打量了下姜凌川。

  才道:「就你這整天面上吊兒郎當,私底下面若冰霜的模樣,哪個姑娘受得了。「

  姜凌川被說中了什麼一般,面色驟然凝固了。

  這樣子,更叫郭驛驚恐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姜凌川。當真動情了?」

  姜凌川低下頭,看著手邊剛才侯府丫鬟送過來的酒。

  心下有些蠢蠢欲動。

  「受不受得了,不得試試才知道。」

  說罷,姜凌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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