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殿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當一隻手,輕輕滑過郭夕瑤腰間時。

  

  那本就混沌的腦袋裡,似乎有一瞬間的清醒。

  她兩隻手勾在姜凌川的脖子上。

  睜開眼睛,迎上他的那雙桃花眼。

  那一刻,她覺得胸腔內是燥熱的,是異動的,是雀躍的。

  也是安定的。

  她能感覺到,身體的寒冷在這一刻,似乎被驅逐了。

  郭夕瑤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姜凌川也會像一個太陽一樣,溫暖著她這個異鄉人。

  「晉淵。」

  她下意識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在她的心裡,她始終如一地覺得晉淵才是他們初相識時的那個人。

  不是佯裝紈絝的姜凌川,更不是未來不知道什麼模樣的晉淵。

  聽見身下的人這樣喚自己。

  姜凌川勾起唇角,笑得露出了白淨的牙。

  他沒有說話,只是頭靠了過來。

  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個溫柔,又沉重的吻。

  「這雙眼睛,我會永遠記住的。」

  郭夕瑤眨巴著眼睛,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可人卻沒有再繼續的想法,堪堪拉遠了和她的距離。

  她卻用兩隻手,將人重新勾了回來。

  聲音裡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就這樣嗎?」

  「......」

  姜凌川低下頭,哂笑一聲。

  他要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

  要下聘,要定親,該有的流程一個不能少,要一個盛大華貴的婚禮。

  要給她世間絕無第二件的婚服。

  可...

  身下的人似乎並不是這樣想的。

  郭夕瑤迫切地吻上了他的嘴唇,動作雖笨拙,卻又顯得那麼的真摯。

  姜凌川已經下了很大的決心,絕不碰她。

  卻在這一秒鐘,像是大廈傾倒,天翻地覆。

  他將人抱在懷裡,回應著她炙熱的吻。

  郭夕瑤比他想的還要大膽,一隻手很熟練地鑽進了他的長衫中,幫他褪掉了衣服。

  小巧細嫩的手,在他的上半身游移。

  突然摸到了什麼。

  她的動作停止了,嘴上的回應,也停了下來。

  姜凌川收著下巴,便看到她的手,扶上了那些歲月給他留下的傷痕。

  他將她的手重新握在手裡。

  輕聲安慰道:「現在已經不疼了。」

  聽見這話,郭夕瑤一顆眼淚從眼眶裡滑了出來。

  這讓姜凌川瞬間慌了神,他抬手抹淚,嘴裡著急,「哭什麼?「

  「姜凌川,我想對你好。」

  「你對我已經很好了。」

  郭夕瑤乖巧地搖搖頭,「再好一點,每天多好一點。」

  說罷,她掙脫開他的手。

  重新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用手勾得身體緊貼。

  呼吸,在情迷意亂中逐漸加快。

  姜凌川的理智,被一個名叫欲望的魔鬼,吞噬殆盡。

  他用盡全力,才穩住呼吸,在她耳側溫柔地問,「你真的想好了?」

  「清白於女子而言,視為生命。」

  郭夕瑤學著他的動作,臉頰緊貼著他,在他耳側,蠱惑般道:「殿下。」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猶如一個妖精的術法,此刻讓他喪失了所有的手段。

  他不再隱忍,蓄勢待發。

  一切是那麼的不合禮法,一切又是那麼的惹人心醉。

  窗外的風,陣陣拍打在門框上。

  如疾風驟雨般的力量,在釋放中得到慰藉。

  在沉淪里享受依靠。

  不知道過了幾許。

  郭夕瑤用無力的雙腿,想將人踹開,「姜凌川,你...放過我吧...」

  她沙啞嬌弱的聲線,在此時,不似求饒,更似勾引。

  姜凌川一把拉住她的腳踝,將人拖了回來。

  目光不再是克己復禮的溫馴,而是欲望入侵的野獸。

  他調整好位置,彎下腰,故意在她的脖頸處說話。

  「才不過一個時辰,瑤瑤就求饒了。」

  「漫漫長夜,你該哭啞了。」

  說罷,不給對方任何反駁反抗的機會。

  直接。

  郭夕瑤依稀記得,她是在天快亮之前暈過去的。

  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再睜眼時,她像是找不到自己的腿和腰了一樣,在身上摸了摸。

  確定都還在,才在心裡憤憤然感嘆,「不愧是男主。」

  「在哪裡都是一副很強的樣子。「

  只不過,姜凌川會不會有點過於強了。

  她可沒有想過,有一天遭這罪的人會是自己啊。

  郭夕瑤用小拳頭,敲打著自己這被折磨了一個晚上的老腰。

  突然,一雙大手環住她的腰。

  將人拽了過去,後背緊貼在他的胸前。

  郭夕瑤沒了耐心,厲聲斥責,「姜凌川,你給我節制一點。」

  「你不要活,我還要活呢。」

  說到這裡。

  郭夕瑤才突然感覺到,身體上的寒冷之感消失不見了。

  她急忙轉過身子,眨巴著眼睛看著那個正在假寐的姜凌川。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

  人慵懶地問道:「怎麼了?」

  「我沒碰你啊。」

  「姜凌川。你快看看我。」

  這時候,人才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間,有什麼東西像是天雷勾了地火,一觸即發。

  姜凌川伸著脖子就湊到了她的面前。

  親了一下。

  一下怎麼能解饞。

  他繼續親,不斷地親,從淺啄,到深吻。

  在她的身邊,一切都食髓知味,根本停不下來。

  郭夕瑤被他吻得五迷三道,最後還是穩住了心神,將人一把推開。

  直接說出重點,「我身上的反噬,好像好了?」

  「什麼?」

  她抬起手,攥了攥拳頭。

  然後認真看向姜凌川,點點頭,「確實不冷了。」

  她尋了件皺巴巴的衣服,隨意披在身上。

  起身坐到床邊上感受了下。

  再次回過頭,驚喜又高興地看著他。

  「真的沒事了?」

  郭夕瑤微微頷首。

  顯然還有些不敢相信,在差點就要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時候,突然有了轉機。

  只不過這轉機的代價,就是身體被另一種方式磋磨。

  好在,這種磋磨,是享受的。

  姜凌川像頭吃不飽的餓狼一樣,再次撲了過來。

  「我不放心,再來一次,鞏固一下。」

  聽出了姜凌川的私心。

  郭夕瑤眼疾手快將人推開,自己退到床下。

  嚴肅又認真地說道:「既然眼下我不用受反噬,那麼,你還想就晉盛嗎?」

  一時間,姜凌川的表情凝滯了。

  他想說,救晉盛是姜晚的意思。

  不是他的。

  可姜晚的意願,他一向不會違背的。

  郭夕瑤看得出他在猶豫什麼,輕輕走到他身邊,拉起他的手。

  「姜凌川,有時候為自己想想,你會發現,人生是曠野。」

  人生,是曠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