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像是看見陌生人
看見他們父女二人抱在一起。
王若蘭又像是找到了什麼空子一般,踱步走了過來。
「真是太好了。」
「瑤兒不僅能下床了,從前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頓了頓,她又道:」就是不知道,這病還會不會又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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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郭夕瑤沉靜在勝利的喜悅中,懶得再搭理她。
偏偏有人上趕著被人懟。
既然如此,她只能成全對方了。
郭夕瑤從白舫的懷裡掙開,轉過頭看向王若蘭。
一副小百花的單純模樣,反問道:「當初我是怎麼生病的。」
「姨母難道不知道嗎?」
一句話,讓王若蘭臉上的表情徹底崩塌。
她急切地想要自證清白,「你胡說什麼呢?」
「這孩子,看起來腦子還是不太好啊。」
「王爺,你可不能聽她的胡言亂語啊。這些年,若不是我的照顧...」
郭夕瑤冷哼一聲。
朝著王若蘭一步步靠近。
她的氣場,跟從前全然不同了。
正廳里所有的下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就連不常在家的白舫,也察覺到了異樣地盯著她。
「七年前,姨母說要帶我去寺廟祈福,結果將我扔在了半路。「
「五年前的冬天,姨母罰我在沒有火盆的祠堂里,跪了整整一個月。」
「就是我臥病在床的這四年,姨母也沒少來我的院子裡,咒我快點去死。」
「好給你們母子三人騰位置。」
白舫的表情,在一點點變得凝重。
他冷然看向王若蘭,厲聲質問,「麼兒說的,都是真的嗎?」
對方一瞬跪在地上,可憐兮兮地哭了起來。
「王爺,若蘭來王府十年有餘,這些年我對瑤兒如何,別人不清楚。」
「王爺難道不清楚嗎?」
「她十年前便是痴痴傻傻的,連句話都說不清楚。」
「如今一醒來,就往我的身上潑髒水。真是太冤枉了。」
王若蘭始終在強調從前的縣主是個傻子。
只為讓白舫懷疑自己女兒說出的話的真實性。
白舫的臉色沒有緩和。
可周身的氣場,似乎鬆動了些。
郭夕瑤不允許王若蘭三言兩語就洗掉自己的嫌疑。
乘勝追擊道:「說到我的病。」
「爹爹可還記得,從前娘親在時,我也這樣痴傻嗎?」
白舫立刻搖頭,記憶猶新,「我的麼兒從前可是最聰明的孩子。」
「那爹,我是從何時開始,變成那模樣的?」
這問題,白舫卻稍微回憶了下。
最後,他長嘆一口氣,「十年前,你母妃離開後不久。」
看樣子,白舫是覺得,自己女兒的病,是因為王妃的離世造成的。
可郭夕瑤卻不這麼認為。
她的目光,看向地上跪著的人。
抬起手,看似純良地問了一句,「十年前,不也是姨母來王府的時候。」
「爹爹,你說這事,巧不巧?」
王若蘭一聽,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
她不敢直接和現在的西瑤對峙。
只能無助地看向白舫,佯裝柔弱,「王爺,當年我獨自一人來王府。」
「是為照顧姐姐。是您在姐姐離世後,讓我留在王府的。」
白舫不否認。
因為當年王妃驟然離世。
他自己都還未能從悲憤中抽身,又怎麼能照顧好自己的女兒。
於是只能將年幼的女兒托給王妃的妹妹照顧。
郭夕瑤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白舫。
那雙淺茶色的眸子一怒,一旁的姜凌川胸口突然一緊。
好像。
真的好像。
那雙眸子,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
「說到娘親離世,我更想問問姨母了。」
「當年宮裡的太醫為母妃診治,雖說是絕症,藥石無醫。可也說過,至少還能活五六年。」
「怎么姨母剛來王府沒有兩天,這病症就急轉直下,足足少了四五年的光景。」
這幾句話。
徹底戳中了白舫的逆鱗。
他愛王妃如命。
當年若不是王妃離世前囑託他要好生照顧他們的女兒。
白舫恨不得跟王妃一併駕鶴歸西呢。
如今聽見女兒的大膽設想,他那顆破碎的心,終於像是醒悟過來了一般。
冷漠地看向王若蘭,「我且問你。」
「王妃的死,麼兒的病。和你有關係嗎?」
王若蘭始終搖頭,眼淚像是決堤的河壩,止不住地流。
嘴裡還委屈地說:「王爺既然不信。」
「查便是了。若是能查到跟我有關係,我立刻自裁。」
話說的決絕。
一時間,場面僵持了下來。
白舫雖然有疑,但顧念王若蘭多年看顧王府有功,加上沒有證據,不再開口。
郭夕瑤則是揚了揚下巴。
看出王若蘭或許早就把當年的事情,處理得一乾二淨了。
不然也不會淡定至此。
眼下,還不是對付她的最好時機。
但她也絕不會給白舫和王若蘭任何獨處的機會。
郭夕瑤突然往後退了一步,搖搖晃晃準備要倒下去。
「爹...我頭...好暈...」
說著,就順勢要倒下去。
可是,一把抱住她的,不是白舫。
而是始終在一旁安靜看戲的姜凌川。
他就這樣,穩穩地接住了演戲的郭夕瑤。
即便手裡的力度已經在控制了。
可當他抱住她的瞬間,一種熟悉的感覺,瞬間沁潤了他全身。
是她,回來了嗎?
可是,為什麼懷中人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見了一個陌生人呢?
若真是她,她不應該有記憶的嗎?
「王爺。」
姜凌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趕緊將懷裡的人,遞到白舫的手裡。
白舫步履匆忙地將人送回了院子裡。
把人安置好,他剛出門,就看到姜凌川目光直直地盯著房間的床上。
他沒有一絲的猶豫,將門從外面死死關上。
又不耐地問,「你怎麼還在這?」
「不是王爺,讓屬下跟著你的嗎?」
一種無端的不爽,突然出現在胸口。
白舫只能強壓下去,轉頭看向春梅,追問道:「縣主她...可有什麼不對的?」
「縣主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王姨母的那些事情,是你告訴她的?」
春梅被白舫這強大的氣場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可聲音里,是無窮的委屈,「王爺,奴婢說的,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奴婢告訴縣主的,不過是星星點點。王姨母她做的事,比您聽到的,過分得多。」
白舫雙拳緊握。
但最終,還是忍了下去,「行了。「
「這幾日,我親自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