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裝都不裝了
郭夕瑤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房間。
更不記得她和姜凌川之間發生了什麼。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她主動親了對方的這個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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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都這把年紀了。
竟然還會被男色給迷惑。
一定是昨夜的月色太誘人,酒精太上頭,人太...
郭夕瑤瘋狂地甩著頭,試圖將這些記憶都甩出腦袋裡。
可除了那一個淺嘗止輒的吻之外。
她還想起了更多的東西。
關於她的命運,她的記憶。
還有她和姜凌川的前世今生。
郭夕瑤忍不住地在想,姜凌川所說的那一個故事。
究竟是自己經歷的,還是從前的白西瑤經歷的。
直到春梅敲門走進來,她才拉回神遊,問道:「我的好春梅,你看著我的眼睛。」
「縣主,怎麼了?」
春梅走到床邊,蹲下來,認真仔細地盯著她的雙眸。
「和從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春梅認真地觀察了下,卻欲言又止。
郭夕瑤循循善誘,「有話直說,我絕對不怪你。」
「縣主,有一件事,從你前些日子醒過來時,我便發現了。只不過,不敢說出來。」
光是聽到這話。
郭夕瑤的心裡,就莫名地有些慌亂。
但理智提醒她,別自亂陣腳了。
「什麼事?」
「春梅從小服侍在小姐身邊,縣主是什麼模樣,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毫不誇張地說,就是縣主的頭髮絲和別人的掉到一起,我也能一眼就看出來。」
這確實有些誇張了。
可她卻越說越激動,「縣主從小,是黑色的眸子。」
「這一點,春梅絕不會記錯的。」
郭夕瑤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衝到了銅鏡面前。
她仔仔細細地盯著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雙美麗妖嬈的眼睛,安在了一張張揚明媚,輪廓極深的臉上。
據說,白西瑤的母親有異國血統。
天生異瞳。
可縣主自降生起,便沒有遺傳母親的瞳色。
倒是跟她的父王白舫一樣,是一雙漆黑的眸子。
現在看著銅鏡中的那雙淺茶色眸子。
外人或許瞧不出什麼差別。
但是近身服侍她的春梅能看出來。
是不是意味著,白舫其實一早也就看出來了。
「這件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
春梅看她眉頭緊鎖,忍不住在她旁邊勸慰道:「縣主別擔心。」
「我聽人說,有些人長大了之後,樣貌還會變化呢。」
「何況你只是眸色變淡了些。沒什麼大事的。」
對於春梅而言,這可能是件小事。
可對於郭夕瑤而言,這或許意味著,姜凌川說的那些話,可能是真的。
她迫切地想要求證。
卻又不想直接找到姜凌川。
因為,尷尬。
她換了身衣服,就來正廳里給白舫拜年。
今天是正月初一,真正的新年。
郭夕瑤不想因為這些事,破壞了自己的美好憧憬。
可到了門口,她卻遲遲沒有走進去。
因為她害怕。
她好不容易能享受到的親情,會因為這些事情,隨之消失。
「再不進去拜年,可要用午膳了。」
姜凌川的聲音,是這個時候在她身後響起的。
郭夕瑤一回頭,撞進眼睛裡的。
是他唇角上的,明顯的傷痕,看上去還挺嚴重的。
唇角都有些腫了。
這傷口,不用說也知道,是誰弄的。
只不過姜凌川並沒有特意說出口,只是淡淡笑著,看她。
「我先進去了。」
「你等一會再進來。」
郭夕瑤快步走進正廳里。
姜凌川卻並沒有聽她的話,在她跨門的一瞬間,也跟著走進來了。
白舫一看到兩個人前後進來。
心裡的那根警弦,瞬間就拉響了。
「你們怎麼會一起來的?」
郭夕瑤不知道白舫內心的擔憂,回頭瞥了對方一眼。
扔下一個白眼後,回答道:「在門口碰巧遇上姜校尉的。」
白舫眯起眼睛,看著姜凌川,「你在特意等她?」
這時候,是個聰明人都知道該回答什麼吧。
偏偏姜凌川行過禮後,直接回答,「回將軍,是的。」
「屬下特意在門口等縣主的。」
「你少胡說八道,剛才明明是我先來的。」
這髒水潑在自己身上,郭夕瑤可是不能接受的。
但正廳里的氣氛,霎時變得劍拔弩張。
只見白舫從位置上站起來,兩隻手負在身後,朝姜凌川走過來。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
『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都忘記了?「
「你是不是不想在我這凜白軍里幹了?」
郭夕瑤不知道父親和姜凌川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她覺得什麼事,都不至於如此嚴重。
嚴重到,要將姜凌川從軍中除名。
好歹他在凜白軍里幹了四年,戰功卓絕,是個人才。
更是父親得力的幫手。
她想也沒想,開口就是求情,「爹爹,剛才真是我先來的。」
「姜校尉為你鞠躬盡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更何況,他可不是沒有功勞啊。」
論三句話,是如何惹得一個男人破防的。
白舫不可置信地看著白西瑤,瞪大了眼睛,反問道:「你替他說話?」
「你竟然,替他說話?」
郭夕瑤走到他身邊,兩隻手拉著白舫的衣袖。
「爹爹,女兒只是不想讓你因為一些小事,失去了一個好幫手啊。」
「無論姜校尉做了什麼事,都不可能侵害到您的利益的。」
白舫搖著頭,「你還為他說話?」
郭夕瑤徹底懵了。
她很好奇,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白舫掙脫開她的手,厲聲道:「我和他沒有誤會。」
「如若他再執迷不悟,我和他,只有仇怨。」
郭夕瑤張著嘴巴還想開口,便被白舫勒令阻止。
「行了,年也別拜了,省得你再惹我生氣,回去吧。」
「爹...」
「我說,回去。」
郭夕瑤不敢再惹怒白舫,只能悻悻離開。
人一走,姜凌川更是裝都不裝了。
他毫無隱藏自己的野心,循循道:「將軍,你犯規了。」
「我都不曾答應過你什麼,何來的犯規?」
「你當初說過,惟願瑤瑤能嫁心愛之人。如果我便是那個人呢?」
「將軍也依舊要阻攔嗎?」
白舫退了兩步,退到太師椅上坐下。
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他只覺得,姜凌川的背後,危險重重。
他不願自己的麼兒,頂著愛的名義,以身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