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桀驁不馴
哨聲,伴隨著風聲,一併而來。
郭夕瑤已經滿頭大汗了,兩隻手也被韁繩磨得儘是血痕。
可在聽見哨聲的瞬間,她更加用力地拉著韁繩,不斷往前跑。
突然,馬就那麼停在了原地。
無論她用多大的力氣,去驅趕,依舊是紋絲不動。
樓娉婷從馬車裡探出頭來,「這哨聲能控制馬,它不會再走了。」
郭夕瑤幾乎沒有猶豫很久。
拉著樓娉婷的手,跳下馬車,跑了起來。
風是那麼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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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在臉上的時候,生疼得厲害。
眼下,她根本顧不得這些。
只知道,要跑。
能跑到那,便跑到那。
直到,馬蹄的聲音,從她的遠處不斷再靠近。
那種害怕和恐懼,讓她的身體開始顫抖,根本控制不住。
樓娉婷也很害怕,一張小臉煞白。
掌心裡全是冷汗。
馬飛越過她們兩個人,隨後穩穩停在了她們的面前。
郭夕瑤抬起頭,不可思議地問,「樓衾,怎麼是你?」
馬背上的人,目中無人地仰起頭,冷哼一聲。
他稍稍俯身,反問道:「怎麼不能是我?」
「你這個賤人,居然當著王爺的面,如此羞辱我和母親。」
「我今日,定要讓你好好嘗嘗苦頭。」
郭夕瑤的腦袋轉得很快。
她一把將樓娉婷推了出去,冷聲道:「你要對付我,沒有問題。」
「可她是你親妹妹,你總不會也要對付她吧。」
樓衾沒有回答。
只是咧嘴笑了起來。
他手裡的馬鞭狠狠抽在地上,掀起的塵土弄得馬兒不安地動了動。
樓衾有些不穩。
面色也更加猙獰,「她?」
「她要是乖乖聽母親的話,我本是可以饒過她的。」
「就問問我這個好妹妹,她是什麼意思了?」
樓娉婷一向不喜歡她這個哥哥。
但到底是血緣親情。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哥哥竟然會說出這種無情無義的話。
她沉住氣,問道:「母親想要讓女兒,如何聽話?」
「簡單,把這婚書籤了,我就放你走。」
「不然的話,你的下場就跟她一樣。」
樓娉婷的震驚一浪高過一浪。
她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除了害怕,更多是驚訝和無措。
郭夕瑤注意到她的異樣。
伸出手,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掌。
試圖在用這種方式,給她力量。
樓娉婷走過去,將婚書拿了過來。上面赫然寫著一個人的名字。
姜凌川。
她疑惑地看向樓衾,「你們想強嫁?」
樓衾擺擺手,像是看傻子一樣地看著自己這個單純的妹妹。
隨後才道:「強嫁倒是不至於。」
「只不過姜凌川在王爺手下做事。他想要回上京,娶你,便是唯一的條件。」
「你們覺得,他在意的是回上京?」
「你們覺得能控制王爺的想法?」
樓衾用手指掏著耳朵,透露出他的不耐煩。
眉頭一皺,聲音也大了些。
「這些,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你只要簽了這婚書,我放你走。」
樓娉婷原本還有些擔心。
現在看見婚書上面寫著的人是姜凌川。
突然就不慌了。
她雖未經歷過情事,但她很清楚,喜歡一個人眼神是什麼模樣的。
因為,她在姜凌川的眼裡見過。
他愛白西瑤,似乎勝過了自己的命。
這樣一份愛,跟回上京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所以,姜凌川定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無論什麼人強壓,他都不會妥協的。
便是因為這份篤定,樓娉婷直接在婚書上,按下了手印。
緊接著,她看向了郭夕瑤。
「等我。」
說罷,她將婚書遞給了樓衾,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郭夕瑤還處在震驚之中。
她從前是想撮合姜凌川和樓娉婷的。
可經歷了這些天的事情,她又開始變得有些動搖。
在看到樓娉婷毫不猶豫簽下婚書的瞬間,心中五味雜陳的感覺,快要將她吞噬。
她該高興的。
可為什麼,高興不起來呢?
「行了,現在,來說說我們的事情吧。」
郭夕瑤立刻抽回神遊,抬起頭,目光冷冽地看向馬背上的人。
樓衾雖處在高處,氣場卻仿佛很弱。
對面的人,根本不怕他。
「你這個賤人,還敢瞪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說罷,馬鞭落在了郭夕瑤的手臂上。
炸出的血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郭夕瑤疼得額頭冒汗,卻依舊冷然地看著他,「你不敢。」
「你就是個慫包,站在主人前面的狗,只會亂叫。」
「有本事,現在拿刀殺我啊。」
郭夕瑤在賭。
如此精妙的一場策劃,她不信樓衾有這個腦子能獨自一個人完成。
便是再加上王若蘭,也未必能。
所以,她想看看,樓衾身後是否還有其他人。
樓衾果然是個沉不住氣的。
他再次舉起馬鞭,又給了郭夕瑤狠狠一擊。
似乎嘗到了甜頭,他又打了好幾下。
郭夕瑤的手臂和肩膀早已經皮開肉綻,嘴巴也在忍耐中,被咬出了血。
「你要是敢打死我,我爹定將你五馬分屍。」
她繼續激怒著樓衾。
對方突然收起馬鞭,冷冷一笑,「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今日,不是我要你死。而是統帥要你死。」
「統帥?」
誰?
郭夕瑤不記得自己曾經得罪過什麼統帥。
難道,是原主?
或者,是從前她自己的那些身份。
可樓衾又是怎麼知道,自己從前還有兩個其他的身份的呢?
一時間,所有的疑惑,充斥著她的腦袋。
什麼東西像是噴涌而出,在她的腦海里反覆地出現,又消失。
又再次出現。
她腦袋裡的痛感,比身體上的要痛得多。
郭夕瑤兩隻手緊緊箍住自己的頭,像是想要用力將這些疼痛擠壓出去。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的小師妹啊,永遠這麼的桀驁不馴。」
「不過,師兄還是更懷念從前那個乖順的,只會抱著別人大腿的你。」
一個身穿白色長衫的人,從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
他緩步走到樓衾的馬前。
樓衾狗腿一樣地從馬上下來,俯身在他後面站著。
郭夕瑤努力睜開眼睛。
只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只不過這個人的雙手,似乎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