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真是天真


  她收起畫軸,連同那張帖子一起帶回了房間。

  此時的羅都,陸府書房內。

  陸連枝坐在燈下,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

  想來這時候,那封信已經送出了。

  但也清楚地明白,她這個舉動,意味著徹底背叛了組織。

  可她不在乎。

  這三年來,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已經替系統完成了那麼多任務。

  遇到裴琰之後,她突然不想回去了。

  不如留在這裡。

  留在有裴琰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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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扶上自己的心口,輕聲道。

  「裴琰!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一定要除掉那個由系統搭建起來的破壞鏈。」

  讓我能安安穩穩地生活在這個時代。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也不知裴琰此刻在幹什麼呢……

  與此同時,沈府後院。

  那個身穿藕荷色比甲的丫鬟,正將另一封密信綁在信鴿的腿上。

  「012號已收到指令,清除程序三日後啟動。」

  她鬆開手,信鴿撲稜稜飛向夜空,消失在東南方向。

  丫鬟站在原地,仰頭望著鴿子消失的方向,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陸連枝啊陸連枝,虧你還是個接受過系統培訓的人。

  居然蠢到留戀這個世界的人和財物!

  你以為背叛組織,那個什麼裴琰能護住你嗎?

  真是天真!

  她轉身回房,關上門。

  燭火搖曳中,影子倒映在牆上,扭曲如鬼魅。

  而窗外,更深露重。

  陸連枝還不知,針對自己的清除計劃已經開始了。

  三日後,京城的聽菊閣內。

  閣內便是名貴的菊花,金盞、玉翎、瑤台、雪海……

  各色珍品在陽光下舒展,暗香浮動。

  蘇婉清坐在角落的茶案旁,手中捧著一卷菊花的詩冊。

  看似在品讀,餘光卻始終鎖在不遠處被幾位貴女簇擁的李二小姐身上。

  今日這菊韻展,便是這位李二小姐舉辦的。

  她與李月柔曾是閨中密友,此女在京中也素有才名。

  但自她嫁給了一名花匠之後,便不怎麼與京城這些貴女來往了。

  今日的菊韻展除了真心喜愛菊花的人前來參加之外。

  有不少人則是好奇,明明是初春,李家二小姐的那位花匠夫君是怎麼讓它開花的。

  「婉清姐姐。」

  一位身穿淺綠襦裙的女子湊了過來。

  正是工部尚書家的大少奶奶,錢鈺珍,素來和李月柔不對付。

  沒想到她今日也來了。

  「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不去看看那株懸崖菊嗎?」

  語氣里滿是譏諷。

  蘇婉清不知道她在譏諷什麼。

  畢竟只要不是個傻子,就知道這個季節能培育出懸崖菊的人有多厲害。

  連她也只是在古籍上見過畫像,並未見過實物。

  她站起身,朝著那簇菊花走去。

  只見整株菊花長成懸垂的瀑布狀,長達數米。

  是今日當之無愧的花中魁首!

  周家妹妹過來打招呼。

  「婉清姐姐,許久不見!」

  蘇婉清沖她微微點頭,她走過來,帕子遮住了半邊臉。

  「婉清姐姐說來真是奇怪!那李二小姐今日似乎對方姐姐格外熱絡,我沒記錯的話,她以前似乎是最不喜方姐姐的。」

  「今日不僅邀請了她,還同她聊得熱切,我還看見她送了方姐姐一直赤金簪子呢。」

  蘇婉清心中一動。

  方冉寧的父親雖然官職不高,但最近卻突然被調走掌管北疆糧草調度!

  李月柔突然接近她……

  「許是突然投緣了!」她不動聲色地輕咳了一聲。

  周家小姐仿佛才想起什麼似的。

  「婉清姐姐,你之前那個丫鬟呢,怎麼突然換了個臉生的!」

  「她請假了!」

  那女子「哦」了一聲走開了。

  待女子走開,蘇婉清放下書冊,目光掃過全場。

  李月柔正與幾位小姐說笑,眼神時不時瞥向閣內某處。

  順著那方向望去,聽菊閣的月洞門外是片竹林。

  影影綽綽,瞧不真切。

  蘇婉清起身,藉口不方便,悄悄繞道側廊。

  從鏤花窗格往外望去,只見竹林深處,隱約有兩道身影。

  一人背對著她,穿著李家的僕役服飾,只是那周身的氣度顯然不是一個僕役身上該有的氣度。

  而另一人……

  是宮裡的太監。

  那太監對那人躬身行禮,姿態頗為尊敬。

  蘇婉清心頭巨震,連忙退後幾步,隱在柱子後。

  正要匆匆返回茶座,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蘇小姐,這是要去哪兒啊?」

  她身形一頓,袖中的手暗暗攥緊,緩緩轉過身去。

  看清來人,瞳孔一縮。

  「莫太醫……」

  莫念安朝她走過來,手裡還捏著一封信。

  蘇婉清定了定神,略顯尷尬的說道。

  「實在是失禮,這長廊七拐八繞,把我給繞糊塗了,莫太醫可知出去的路?」

  莫念安看了一眼她站的位置,目光瞥到那窗格上。

  適才的二人已不見了蹤跡。

  「我送你出去吧。」

  蘇婉清趕忙跟上,和他保持著兩步的距離,回到了正院。

  青藹告訴她,李二小姐始終沒有離開過。

  她眯了眯眸子,李家果然有異,還牽扯到了宮裡,她得儘快把此事告訴皇后娘娘。

  同一日。

  羅都前往京城的官道上。

  三輛馬車正緩緩駛離城門。

  最前頭那輛最為華貴,朱輪華蓋。

  車內,陸連枝坐在裴琰一側,唇角噙著笑,眼中滿是歡喜。

  「殿下,等到了京城,我真的能見到你的父王和母妃嗎?」

  裴琰抬眼看她,神色溫和。

  「自然,父王和母妃若知我已經心有所屬,也會為我歡喜的。」

  他說得情真意切,滿眼溫柔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這場戲,他已經演了足足三日。

  從假意接受她的示好,到情不自禁表露心意,再到鄭重提出。

  他身為世子,不能與人私定終身,問她可願跟他回京稟明父母,正式求娶。

  每一步都是他精心測算過的。

  果然不如他所料,陸連枝一下子就答應了下來。

  「我給你母妃備了禮。」

  陸連枝從帶來的包袱里取出一個錦盒。

  獻寶似的在裴琰面前晃了晃。

  「聽說王妃喜歡翠飾,這支步搖,是我親自設計的,讓老師傅趕工做的。」

  她又取出另一個木匣子。

  「這是給你父王的,一方硯台,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主要是我不知道送你父王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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