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租屋，金烏
武耀抽了抽鼻子，似乎還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她應該沒有擦香水，是高檔化妝品和洗髮水摻雜的淡雅香氣。
這是一朵帶刺的薔薇，能在這個混亂的街區站穩腳跟，自然有她的手段。
又過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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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值班室。
深夜時分的天氣，仍舊十分燥熱，空蕩蕩的值班室里沒有安裝空調，只有一個破電風扇呼呼的吹著。
武耀把一瘸一拐的領班，攙扶到椅子上躺下了。
領班坐在椅子上，揉著腰，忍不住小聲咒罵了起來：「狗東西......有幾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武耀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撕開了那盒高檔香菸的包裝，又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然後遞給領班一根。
領班接過煙抽了一口，然後狠狠道：「我算是看透了，這世道，要麼爬到別人頭上，要麼被人騎在頭上！」
武耀沒說話，卻很贊同他的說法。
領班休息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武耀，然後問道：「我記得你......你是老黃介紹來的？」
武耀點了點頭。
領班感激的說道：「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武耀又抽了一口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從值班室離開，來到了外面的街道上，摘下保安的帽子，揉了揉被壓塌的頭髮。
不遠處的露天停車場上，那輛豪華賓利還在，可是車裡的那一對野鴛鴦已經不見了。
天亮了。
武耀和幾個白班的保安交接後，離開了酒吧的值班室，騎上了自己的電動車，加入了上班早高峰時擁擠的車流。
這是一幢城中村的老舊出租屋。
二樓東戶。
出租屋裡悶熱，武耀打開門，快步走進了廚房，從一台不知道什麼年代生產的冰箱裡，取出了一罐冰鎮啤酒，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冰涼的啤酒驅散了疲憊，武耀擦了擦嘴，又拿出一根火腿腸，匆匆忙忙的填飽了肚子，然後便坐到了破舊的沙發上，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作為一個單身男人的住處，房間裡很整潔，不過這房子實在太老了，只有三十幾平米的空間裡，散發著一股子陳腐的氣味。
武耀把剩下的半罐啤酒灌了下去，拉上了窗簾，回到了自己的小臥室，拿出錢包數了數僅剩的一點錢。
一個月時間過去了，租下了這裡的房子之後，武耀的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全身上下只有1000多塊現金。
不過武耀並沒有在意，收好錢，又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了女兒的照片，看著女兒童年時的樣貌，深邃的眼中透出一絲疼愛。
這些天武耀已經多方打探過了，可那個毒婦和女兒仍舊杳無音信。
她們十有八九已經不在邊城，搬到大城市去了。
「曉瀾，你在哪裡呢？」
武耀口中喃喃自語著，感覺到一陣困意襲來邊掐掉了菸頭，揣好了照片，然後躺到了臥室的床上，不久便沉沉睡去。
出租屋裡很快響起了打鼾的聲音。
當武耀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下午了。
武耀從床上爬了起來，吃了一袋泡麵加火腿腸，然後打開了另一個房間的門。
門打開。
房間裡懸著一個布滿拳印的大鐵球，還有幾個大的誇張的槓鈴。
武耀並沒有佩戴拳套，只是做了幾個舒展動作，開始了從未間斷過的刻苦練習，對著鐵球打出了一串連貫的組合技。
拳，肘，膝，掃腿，勢大力沉的拳頭打在了鐵球，發出一聲聲金屬撞擊的聲音，將鐵球打的不斷變形！
半小時的練習過後，武耀退後了幾步，握緊了長滿了老繭的拳頭。
「咔咔咔。」
隨著關節發出了一陣響動，旺盛的氣血在體內流轉不息，武耀手臂上的「三足金烏」紋身忽然熱了起來，外溢的氣勁形成了一股微風。
擺在窗台上的一盆茉莉花，隨著微風輕輕搖擺了幾下。
武耀徐徐呼出一口氣，讓旺盛的氣血漸漸平復，心中不免有幾分倨傲，懲戒所里的十年苦修果然沒有白費。
十年來每天不間斷的苦練，讓武耀的實力今非昔比。
而早在進入懲戒所的第一年，武耀已經從當年的「明勁」巔峰，修成了「暗勁」。
如今十年過去了，武耀也不知道自己距離下一個階段「化勁」還有多遠，只是一味的苦練下去，因為武道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又或許有。
「武道的盡頭是什麼......」
武耀低下頭，輕撫著胳膊上的金烏紋身，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很多年前已經過世的父親，從未告訴過自己關於這神秘紋身的來歷，只知道這個紋身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
而父親自幼傳給武耀的內勁心法，也不是什麼厲害的心法，只是大部分軍中精銳都會修習的「殺氣訣」。
收拾起心情，不再胡思亂想。
武耀走進出租屋的淋浴間洗了個澡，然後準備上班。
晚上六點。
武耀匆匆來到了值班室，完成了交接班，穿上了保安制服。
天漸漸黑了。
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又亮了起來，日復一日的精彩夜生活開始了。
武耀站在值班室的門口，習慣性的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然後看向了這條街的盡頭。
轉角處。
一輛紅色的新款寶馬740豪車緩緩開了過來。
在武耀的注視下，紅色的頂配紅色寶馬車停在一個車位上。
白薔薇下了車，鎖好了車門，戴上了大墨鏡，便快步向著夜總會大門走來。
今天的美人兒幫主換了一身裝扮，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連衣裙，復古的長裙包裹下，腰臀之間的完美曲線令人垂涎欲滴。
淡雅的清香撲鼻而來。
武耀站直了身體，低聲道：「幫主。」
美人兒並沒有在意，只是隨口應了一聲，便向著自家的夜總會走了進去。
夜已深。
酒吧門前的停車場上擠滿了各種車輛，穿著時尚大膽的秀場美女多了起來。
改裝摩托車的馬達聲，又轟鳴了起來。
一群飛車黨載著小太妹匆匆趕來，把一輛輛「鬼火」摩托車停在了路旁，說說笑笑的向著夜總會走了過來，臉上寫滿了興奮。
才晚上七點多，「新世紀」夜總會門前的停車場上，已經擠滿了各種豪車，看上去比平時熱鬧了許多。
武耀低頭看了看手錶上的日期，忽然想起了什麼，今天是每星期一次的「瘋狂星期五」，秀場裡會安排一些特別的節目。